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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雷同

>> 黑暗中,兩個高大的人影頂着狂風飛奔向王帳,正和沖出去的劍蘭迎頭撞上.

周郎将對劍蘭非常熟悉,即使此時月亮已經落下,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只憑着模糊的人影,他也是一眼就将她認了出來。

“劍蘭,你們怎麽也沒有睡?”周郎将一把拉住了急慌慌地差點錯身而過的劍蘭問道。

“李禦醫在哪兒,快去叫他過來,大妃不好了!”劍蘭急的根本就顧不上寒冷,只穿着棉衣棉裙就跑了出來。于黑暗中聽出了周郎将的聲音,她大喜過望地反問。

”如何不好了,大妃怎麽在這個時候病了?“周郎将一聽也是急了,他搓着大手,一時間不知道是前進還是後退了。

現在岳绮雲已然成了龍虎衛報仇的唯一指望,若是此時她有個意外,那誰能帶領他們回去梁國?

所謂師出有名,他們龍虎衛只是一支幾百人的小隊,早已不在岳家軍的編制裏,若是貿貿然地殺回梁國,除了白白送死,還會背上叛軍的罪名,平白地給岳家軍抹黑。

”老周,我回去請李禦醫過來,你先去大妃哪裏看個究竟。“同來的李大龍腦子倒是還有些清明,他把周郎将向前一推,自己則反身向回跑去。

”劍蘭,我們有急事要見大妃!“周郎将混然忘記了自己滿身的血腥,滿身污漬的大手抓住了劍蘭的,他急吼吼地說道。

”不知怎的,巴圖從梁國跑回來後,大妃一見到它就變得癡癡傻傻的,我們這正着急呢,你快幫着想想辦法啊!“劍蘭只覺得滿手都是黏糊糊的,卻如見了救星一樣緊緊地拉住了周郎将地手,掉着眼淚說道:“無論我們怎麽問,她就是一個字也不說,只在那裏無聲地流淚,可真是急死人了!“

”先讓我去見見大妃,你趕緊帶我進去王帳!“周郎将又撈起劍蘭的手,一邊急走一邊說道:“剛剛常福過來報信,咱們國公爺出事了!”

劍蘭一聽不由得大吃一驚,心中想着岳绮雲現在的樣子,會不會跟這個消息有關,遂顧不得周郎将滿手的粘膩,反而拉着他的手跑到了前面。

“常福?”劍蘭一邊向回跑,一邊在心裏思忖這個名字,忽然眼睛一亮脫口問道:“這不是大寶兒他爹?他不是留在國公府嗎,怎麽現在跑到了燕北?”

“一時半刻說不清楚,先見大妃要緊!”周郎将越着急越是說話不利索,只好連聲催促。

說話間,兩個人就推開了王帳那裹着羊皮的厚厚木門。

“哎呀,我的天阿!“趙嬷嬷一擡頭,看到走進來的兩個人,不由得大吃一驚地說道:”劍蘭你拉着的是誰,這從哪裏蹭的又是血又是土的?”

劍蘭扭頭,在燈火通明的屋裏才看清楚了周郎将滿身滿臉的血污,忽然意識到自己手上的,已經被粘得滿手都是血漬,不由得有些氣惱,正要開口斥罵周郎将。沒想到她話沒出口,卻被周郎将的舉動給唬了一跳。

周郎将幾步沖到了岳绮雲的面前,“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對着那個猶自陷在自己悲傷中的女人大吼了一聲:“大妃,咱們得給國公爺報仇啊......岳家軍的兄弟們,死得太慘了啊......”

他語無倫次地說道,只說了幾句就已經是語不成句了。

鐵塔般的漢子就那樣滿身污漬地跪在地上,放開了嗓子嚎啕大哭起來,嗷嗷的哭聲讓王帳中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她們聽到了什麽,她們該不會是聽錯了吧?衆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噩耗給鎮住,屋子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哐當!”阿燦正端着半銅盆的熱水,聽到周郎将的話,手一抖,那一盆水脫手而出,熱水正好澆在了岳绮雲的身上,讓她機靈零地打了個寒戰,終于從那深淵般的悲痛中清醒了過來。

而同時清醒過來的,是滿屋子的丫鬟婆子。

“......國公爺并六位小将軍,還有岳家軍五品以上的将領共一十六位将軍,被宋莳君那個狗皇帝全部活活勒死在風波亭。他們,死得冤啊!”

周郎将一邊哭嚎,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

“風波亭......”木然的丹鳳眼忽地閃過一絲寒光,岳绮雲輕輕呢喃着,空洞的雙眼裏終于又了一絲亮光。

直到此時,現代人齊雲的靈魂終于重新掌控了這具身體。

原來,就在剛才,原主的身體記憶因為巨大的悲傷,憑着本能把齊雲的靈魂給生生地壓制了下去,當時的岳绮雲只想着把自己隔絕起來,自欺欺人地想着,這只是她的一場噩夢,夢醒了就什麽都恢複到正常了。

而齊雲的靈魂卻被擠壓在天靈蓋上,幾乎就要投體而出。

直到這個時候,齊雲才明白,自己的靈魂并沒有徹底同這幅身體融合,原主岳绮雲還是有一絲殘魂留在這裏。她時不時對元烈的心動,就是源于這一絲殘魂的記憶。

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讓原主一直沉默的殘魂拼盡了最後的力氣,想要同齊雲争奪身體的控制權利。

剛才她那癡傻的樣子,就是身體裏那兩個不健全的魂魄在争鬥。

直到阿燦的那一盆熱水澆到身上,同時讓原主和齊雲的魂魄受到了驚吓,卻在一個微妙的瞬間,徹底融合成了一個完整的靈魂。

再加上周郎将的那一聲大吼,徹底将齊雲的靈魂給喊了回來,一絲古代的殘魂同一抹現代的靈魂,終于疊加在了一起,變成了正常的三魂七魄。

“風波亭?”忽然,岳绮雲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大聲問道:“這不是趙構......”

她猛然住嘴,想起自己身處的地方并不是正常的古代,而是不知道那個時空的古代,南宋名将岳飛不可能存在于這個時空。

可是,這也太巧合了吧,同樣是滿門抄斬,同樣是兔死狗烹!

剛一清醒過來,就聽到了這樣雷同的殘害忠臣的手段,岳绮雲有一瞬的恍神,莫非她現在的所處的時代......是南宋?

遂即,她有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這裏不但國號不同,坐着南方江山的皇帝不同,而且,就連各國的勢力範圍也不同。

唯一相同的,就是軟弱無能的皇帝殘害忠良的手段和地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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