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卧虎藏龍
>> “綁了他有什麽還用,俺們的李副尉可是傷的不輕!”龍虎衛裏有人小聲嘀咕,但是被岳绮雲一個眼風掃過去,所有人雖然心裏有怒,但是也顧全大局地沉默了。
壓制住了龍虎衛不滿的情緒,岳绮雲黛眉微蹙,幾步走到了那個被穿雲抓得滿臉花的人面前,從荷包裏找出了一小段迷幻草的枯葉,在他的鼻子下面晃了晃。
“你要做什麽?”連一山見岳绮雲居然無視他們的存在,就那樣大喇喇地走進雲麾軍的隊伍裏,遂厲聲喝問道。
看着那人眼神逐漸迷離,岳绮雲也不答話,而是身形一閃,又飛快地掠了出去。
“只是想讓那人現在就把實情交代出來,給我受傷的兄弟一個交代!”待得她站穩了身形,這才又開口說道。
“你,什麽意思?”連一山實在搞不懂岳绮雲所為何來。
“你大可現在就問問此人,他是受何人指使,潛伏在你們雲麾軍為了什麽?”岳绮雲冷冷地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向受傷的李大龍身邊,細細地查看着他的傷情。
“大龍,可曾傷及髒腑?”剛剛李大龍被踢出了一口鮮血,岳绮雲最害怕他受了內傷。
“應該沒事。”李大龍的面色緩和了許多,只是喘息的時候,後背依然疼痛,他強忍着傷痛說道。
“岳小姐,這位軍爺是為了救咱們受了傷,還是讓老夫為他診治吧!”
岳绮雲正自為李大龍的傷勢擔憂之時,那個鄉紳模樣的中年人快步走了過來,跟着他身後的居然是一個背着藥箱的小藥童。
“小哥哥,您快看看我的兄弟,他可是有生命危險?”周郎将一看那人身後的藥童,環眼中赫然發出光亮,仿佛看到救星一般抓着了那個小藥童的手,語帶焦急地問道。
在周郎将的認知中,只要是背着沉重藥箱的人,都是如李禦醫那樣的杏林聖手,豈不知他抓着的,只是一個小小的少年,哪裏會治病救人?
“周興邦,你給我到一邊涼快涼快去!”王大虎忍無可忍地一把将周郎将推開,把這個不知所謂的莽漢趕到了一邊。
那中年人對龍虎衛如此做派倒是不以為然,只是用同情的眼光看了被擠在人群之外的周郎将一眼,随即就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了臉色越來越青白的李大龍身上。
手指搭在李大龍的手腕上診了一下脈,中年鄉紳就臉色大變地喚過藥童,從那藥箱裏取出一團裹着銀針的布卷,飛快地抽出幾根大小不一的銀針,落針如飛地刺在李大龍胸口和脊背之上。
岳绮雲看着那鄉紳的表情就知道李大龍的傷勢嚴重,一顆心直直地向下墜去。
“如是大龍有個一差二錯三長兩短,我定要那裏所有的雲麾軍為他陪葬!”她在心底默默地說道,看向雲麾軍的眼眸充滿了殺意。
中年鄉紳将李大龍周身的xue位紮滿了銀針以後,又是手撚,又是輕彈,忙活了小半個時辰後,才擦幹了滿頭的汗水,慶幸地說道:“幸虧老夫救的及時,若是耽誤個一時半刻,這位軍爺體內的淤血就會擁堵在髒器中,後果不堪設想啊!”
“老大夫,那俺兄弟現在如何了?”周郎将分開衆人,将他的一張大黑臉再次湊到了中年鄉紳的面前,焦急地問道。這次他終于找準了大夫。
“無妨了,将養上幾天就沒事了!”中年鄉紳捋須而笑道。
“果真?”周郎将猶自不相信。以他的理解,習武之人若是受了內傷,這一輩子就毀了。
“你這莽漢怎麽說話呢?”中年鄉紳後面的小藥童聽聞此話,立刻橫眉立目道:“你知道我家老爺是誰嗎?他老人家可是汴京城大名鼎鼎的神醫!若不是不願意伺候那些屍位素餐的官老爺們,你們才不會遇到他老人家呢!”
“您......您莫不是號稱醫仙的青雲先生?”岳绮雲自小生活在汴京,對于京城裏的奇聞異事當然是耳聞能祥,她忽然想到了那個傳說中的人物,又聯想起剛才他落針如飛的樣子,忍不住脫口而出道。
“老夫一屆鄉野村夫,倒讓岳家小姐得知區區在下,實在是老夫的榮幸啊!”中年鄉紳拱手說道:“這位軍爺體內的淤血已經被我清除,半個時辰後他會再吐出一口黑血。黑血吐出後,身體自會痊愈。”
聽了中年人的話,岳绮雲确認了那人的身份,忍不住心中暗嘆道:果然民間卧虎藏龍啊!
“多謝青雲先生援手,若不然......”岳绮雲忍下了後面的話,低頭緊緊地握住了拳頭。
“岳小姐,恕老夫多言,您這一行前途多有兇險,雲麾将軍在此攔阻于你,也是出于對你的一片愛護之心!”這青雲先生在京城時日久了,對于當朝皇帝的心性也得非常了解,于是出言勸告着岳绮雲。
“實不相瞞青雲先生,绮雲此行根本就沒有打算活着,我父為國為民一生,到頭來卻落得如此下場,身為他的女兒,此生不能為父正名,我生易何歡?”
簡單的幾句,岳绮雲将心底的心聲說了出來,亮晶晶的眼睛裏沒有淚水,只有一去不回頭的堅決。
“好姑娘!岳元帥有你這樣的女兒,他在九泉之下也會瞑目了!”青雲先生被岳绮雲的堅韌感動了,不由得細細地打量着眼前這個眉目如畫女子。
只見她黛眉入鬓,鳳眼微微上挑,精致黑亮的眉眼被瓷白色的皮膚映襯得英氣逼人。
當青雲先生看到岳绮雲的唇色的時候,忍不住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此時岳绮雲的唇色不是往日那樣的粉紅色,而是有種微微發紫紅色。青雲先生又看了看她相對于唇色,顯得有些青白的膚色,他的心突地一跳。
“岳姑娘,老夫有件事情不知道當問不當問?”青雲先生神色鄭重,帶着身為醫者的認真的表情。
“請問青雲先生有何賜教?”岳绮雲心裏納悶,不知道這位先生如此打量自己是為了什麽。
“姑娘近些日子以來,是不是經常心痛如絞?”青雲看着岳绮雲,眼睛裏露出了同情之色。
岳绮雲無言,只是下意識地将手按在了心髒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