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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天兆

>> 皇宮的地陷引起了整個京城的地動,人們被這隆隆的倒塌聲驚吓到,紛紛跑到了大街上,眼看着皇宮方向那飛揚漫天的塵土。

“怎麽回事,地動了?”百姓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互相詢問着。

過來好久,人們才駭然地發現,整個京城,除了皇宮因為不明原因而倒塌以外,所有的建築全都完好無損!

那這突如其來的地動又是怎麽回事?

“這......這莫非是老天在懲罰......”有人将話說了一半,忽然覺得自己後面的話太過大逆不道,慌忙掩住了嘴,轉身跑到進了人群中。

“是啊,當今聖上殺了岳家滿門,又對那岳家孤女下了誅殺令,如此的殘害忠良,就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民間,還是有膽子大的,終于在不知不覺間,将這樣的傳聞演繹了出去。

百姓,在皇宮的廢墟外,将那座曾經高不可攀的皇宮圍了個水洩不通,連聞訊前來救援的禦林軍都被擋在了外面!

岳绮雲站在高山之巅,看着京城中央那盤旋而上的塵土,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将手指壓在了唇齒間,對着遠方的天空打了呼哨!

穿雲那清越的鷹鳴随之在遠方響起,接着,天地間出現了無數的飛禽它們撲扇着翅膀,遮天蔽日地向着汴京城的那座廢墟壓了過去!

只是傾覆了宋室皇宮,哪裏能消除她心中滔天的恨意?岳绮雲毫不猶豫地出手,再次将宋莳君推上了民心的審判臺!

圍觀的百姓忽然覺得頭頂的天空變得暗沉了下來,當他們仰頭看去,卻是被漫天飛舞的紙片遮擋住了視線!

各種形狀的宣紙,上面有着各種形狀的字跡,人們随手就能撈起一張紙片,那紙片的密集程度,簡直就是在這汴京城裏,下了一場歷時小半個時辰的紙片雨!

汴京城裏,無論是酒肆茶莊,還是庭院深閨,亦或是那已經殘破不堪的宮殿廢墟,都被那紙片覆蓋。

人們撿拾起紙片,赫然看到這從天而降的紙片上,只寫着四句話:

青山有幸埋忠骨

金殿無辜伴暴君。

宋室自毀砥柱石,

蒼天有眼收小人!

在這個時空,雖然沒有出現過南宋初年,也沒有岳飛和趙構的存在,但是它們的歷史卻是有些相似。岳绮雲正是沿用了現代齊雲記憶中的岳武墓前的名句,編纂出了這麽四句詩句。

“這,這就是老天爺為國公爺抱不平,為屈死的岳家軍伸冤了!”百姓們拿着那從天而降的紙片,互相奔走相告。

“昏君啊,殘害忠良,連老天爺也看不過去!”

“宋家江山要完了!”

“皇宮地陷,後面還有不知道什麽災難等着昏君呢,咱們趕緊收拾收拾出京吧,別被那昏君牽連!”

“京城要有時疫發生,大家趕緊逃命吧!”

“老天就要用雷把汴京轟成焦土,咱們趕緊出城去!”

人們很快從痛罵昏君的情緒裏,轉移到擔心汴京再次有災難發生的預感中。有膽小的百姓連忙拖家帶口地逃出了京城。

當宋莳君灰頭土臉地從廢墟下面被禦前侍衛扒了出來,卻見自己的皇宮意識滿目瘡痍,到處是斷壁頹垣。而那些穿着威嚴官服的大臣們也是一個個驚魂未定地站在金銮殿的廢墟上,同他們的皇帝一樣灰頭土臉。稍微好點的只受了些輕傷,還有些倒黴的官員摔折了胳膊腿兒的也不在少數。

“皇上,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奸相栾成哆哆嗦嗦地抖着滿頭的塵土,象征着一品大員的官帽早就不知道丢到了哪裏,他只顧着連聲地詢問宋莳君,卻是連句整話都說不出來了。

“陛下,您沒事吧?”一直張羅着從瓦礫中将皇帝救出來的老太監則尖細着嗓子,一雙保養得白胖的手因為刨土太過用力,連指甲都翻了起來,居然露出裏面的森森白骨!

“哎,都是岳翼這個逆賊,不但包庇了前太子的餘孽,還把傳位玉玺私下藏匿起來,這才引得天災降臨啊!”老太監一邊哆嗦地查看宋莳君的傷勢,一邊碎嘴地念叨。

“混賬東西!”宋莳君本就惱怒,卻見老太監的臉上又是泥土又是淚水,而且還在衆目睽睽之下,将他心裏最隐秘的事情說了出來。宋莳君當時就氣得擡腿,一腳将那老太監給踹飛了出去!

那碎嘴的老家夥被自家皇帝的龍腳踹到了一塊凸起的石頭上,後腦勺狠狠地磕在了尖銳的石頭一角,雙眼一翻就沒了聲息。

大片的鮮血從他的後腦湧了出來,将他身下的泥土染成了鮮紅色。

這個可憐的宦官,服侍了兩代君王,卻因為一句無心的話,被自己親手從瓦礫下面刨出來的皇帝,一腳給踹得丢了性命。

一具屍體橫在剛剛死裏逃生的衆大臣面前,滿殿的文臣武将無不被皇帝的殘暴給吓到,誰都不敢再發出聲音了。

栾成見狀早就抖成了篩糠,當皇帝那雙暴怒的眼睛看向他的時候,這個熟知皇帝秉性的小人立即吓得面如土色,雙眼一翻,隔喽一聲暈了過去。

“都是一群廢物!”宋莳君看着滿朝的文武大臣,氣得跳着腳地罵将起來:“朕的金銮寶殿怎麽好好的就塌了?這明擺着是有人要加害于朕,你們不去給朕查個清楚,将那包藏禍心的賊人查出來,倒是圍在這裏等雷劈嗎?”

“還請陛下息怒!”一個中年文官模樣的人走到了皇帝面前,身上的官服早就看不出品級,只是那一身清貴的氣度讓人不敢小觑。

此人是皇帝同父同母的兄弟,安逸親王宋莳清。因為當年有從龍之功,所以在這金銮殿上他說的話是有分量。

“許是宮殿年代久遠,又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蟲蛇鼠蟻啃咬了大殿的龍柱,這才使得宮殿倒塌。至于又人某逆一說,實在是有些......”

安逸親王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漫天飛舞的紙片雨給打斷了。

金銮殿已經是房倒屋塌,哪裏還有什麽屋頂在?那些紙片洋洋灑灑地從天而降,幾乎将整個皇宮廢墟給遮上了一層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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