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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複仇(四)

>> 岳绮雲面色凝重,一雙大大的丹鳳眼死死地盯着那些圓木翻滾着跌進了山腳下的九龍江分支裏。

手中的鈴聲抖動的頻率又是一變,那銅鈴聲瞬間變得低沉了下來,嗡嗡的鈴聲從高山頂上陡然直降,呈弧線般地鑽進了翻滾的河水中。

此時,不但護城河已經變得渾濁,就連跟護城河相連的九龍江分支也變成了墨黑一般,丈許長的大魚不斷地跳躍着蹦出了水面。

水裏所有的魚類都向着那些落在河水中的樹木飛快地游去,大片大片的魚群于水裏将那些樹木推着,以飛快的速度向着龍虎衛所在的這一段河面湧了過來。

此時,不但是城牆上的守軍看得直了眼睛,就連熟知岳绮雲神秘本領的龍虎衛也是看得發起呆來。

只是眨眼的功夫,一座由魚群托起的圓木形成的浮橋就在所有人的眼前組成了!

“兒郎們,現在,是我們給死去的兄弟們報仇的時候了!”岳绮雲收起獸王鈴,一把抽出了刀背厚重,刀刃鋒利的燕北長刀,對着龍虎衛一聲大喝。

“兄弟們,沖啊!”周郎将一馬當先,高舉着手中長刀,橫道躍馬地首先跳上了那條在水面上還不是很牢固的浮橋。

“為了死去的兄弟,沖啊!”李大龍一把扯開了已經被箭雨射成了篩子一樣的白色孝服,露出由精密的軟鎖制成的黑色軟猬甲,緊跟在周郎将身後跳下了護城河。

周郎将的馬兒剛剛踩到浮木上的時候,還覺得腳下有些打滑。但是他們所騎的并不是普通的戰馬,而是常年在草原奔跑,健壯無比而又膽大聰明的燕北野馬。

周郎将坐下馬兒只是稍微趔趄了一下,四只馬蹄就穩穩地站在了幾顆浮木之上。

而水中的魚兒也感覺到了浮木的不牢固,于是更多的大魚鑽到浮木之下,用自己的身體托着樹木。而那些體型稍小點的魚兒,則密密麻麻地圍在浮橋的兩邊。

不斷的有大量的魚群加入到鞏固浮橋的隊伍中,護城河的水面位,因為數不清的魚類的湧進,不斷地上漲,幾乎漫上了高高的堤岸。

“好魚!好橋!”周郎将感覺到馬匹在浮橋上跑得又快又穩,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來!

“大家注意,不要一擁而上,每批只能過去十人!”岳绮雲卻是知道水中魚兒就算再多,也禁不住五百壯漢,一千匹駿馬的重壓,立刻高聲命令道。

此時,白狼狼王帶着狼群跑了過來,只是看了岳绮雲一眼,就對着她用力地點點頭。

“嗷嗚——!”狼王站在照月的身邊,仰頭發出了一聲穿透力極強的嘶吼。

上千頭巨狼于護城河邊也分成了幾個隊伍,先後地跳進了水裏。只是它們并沒有跳上浮橋,而是輕巧的踩着水中大魚的身體,以飛快地速遞沖過了寬闊的水面。

“我的天,這這這......”城牆上,禦林軍将領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雙膝顫抖,只是用手指着沸騰的護城河水面,不知道該哭還是該嚎。

只是眨眼間,第一批沖過護城河的龍虎衛就到了城牆下面,守城的禦林軍幾乎能看到龍虎衛們那一雙雙被仇恨染紅的,如野獸般嗜血的雙眼!

“都愣着做什麽?”灰袍将官首先從震驚中恢複了過來,彎腰拎起了腳下裝滿了松油的大桶,高舉着向城牆外潑了下去。

“快點把松油潑到城牆外,火攻退敵!”那将官高聲呼喝道。

被這灰袍将官一嗓子給喊回了神兒,禦林軍的求生**超過了對于眼前景象的害怕,紛紛将松油潑了出去。

“大妃,他們這是要用火攻!”周郎将最是熟悉攻城守城的戰術,對方的第一桶松油潑下,他就明白了禦林軍的動向。

“繼續攻城,咱們的軟猬甲不怕水火!”岳绮雲将手中的百鏈索輪圓了,根本就無視身邊越來越重的松油味道。

“兄弟們,上面就是殺咱們岳家軍袍澤的兇手!”周郎将指着城牆上那些又是向下射箭,又是投放滾石的禦林軍,對着差不多全部過河的龍虎衛喊道。

“殺!”

“殺!”

龍虎衛的喊殺聲震天,聽得城牆上的禦林軍幾乎吓破了膽子。

禦林軍的将領幾乎都是京城裏高官家的纨绔子弟,統轄的軍士雖然一個個看着身強體壯,但是誰都沒有上過真正的戰場。這些養在京城裏的嬌兵,哪裏見過這麽不要命的軍隊?

所以,他們還沒有真正跟敵人短兵相接,就已經被對方的氣勢給吓得從心底裏恐懼起來。

“點火,快點火!”灰袍将官應該是禦林軍裏唯一打過仗的,又是他首先舉起了火把,一把将那火把扔到了灑滿了松油的城牆的牆體上。

“呼!”地一聲,火苗沖天而起,松油燃燒的氣味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了!

就在火苗燃起的時候,岳绮雲手裏的百鏈索同時飛了出去,一頭的抓鈎精準無比地抓向了那個灰袍将官的胸口!

灰袍将只顧着指揮自己這邊亂做一團的禦林軍,哪裏注意到岳绮雲的百鏈索?精鋼打制的三爪利鈎深深地勾進了他胸前的護心鏡上!

嗤啦一聲,那沉重的護心鏡被一把抓了下來,三爪鈎在那灰袍将領的胸口上留下了深深的抓痕!

“啊——!”胸口的刺痛使得他一聲慘呼,鮮血瞬間流了出來,好在有護心鏡保護,他只是受了皮外上,倒是沒有性命之憂。

“尤将軍!”身邊的小兵一把将那灰袍将扶住,眼看着他慘白的臉色,吓得腿肚子都抽筋了。

“快點火,點火啊!”姓尤的灰袍将官一把推開了那個小兵,轉身抓起了又一只火把,作勢繼續向下扔去。

就在此時,從護城河裏,忽然冒出了十幾條白色的大水蛇,每一條的身軀就有水桶一般粗,只那些沖出水面的身子,就跟那幾長高的城牆一般高了。

十幾只磨盤大的白色蛇頭陡然出現在守城的禦林軍面前,森冷的蛇眼透着冰涼的殺意!讓那些已經飽受驚吓的禦林軍幾乎忘記了反抗,有膽子小的士兵已經是吓得屎尿齊流,還有更加膽小的,扶着潑灑着松油的城牆哇哇地嘔吐,只是吐得都是又苦又澀的膽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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