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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皇袍加身

>> 尉遲霄見岳绮雲咳得辛苦,慌忙站了起來,快步走到岳绮雲的身後,輕輕拍撫着她的脊背。

“道長,為什麽一定要绮雲單身前往烏赤國?要知道,她現在的身體......”觸手感覺到岳绮雲後背那凸出的脊骨,尉遲霄的心疼得直抽,連聲問着玉虛上人。

“此乃天機,貧道也是參詳不出。”玉虛上人攤開手,一臉的無可奈何。

“你,你這個......”看到玉虛上人的樣子,尉遲霄還是覺得他是在裝神弄鬼,忍不住又要大聲呵斥。

“七哥息怒。”岳绮雲連忙開口勸道:“其實道長所說也是有道理的,當初父帥帶着我去那烏赤國,也是就我們父女二人喬裝打扮的。人多了,反而會暴露行藏,那樣一來就有些棘手了。”

尉遲霄看岳绮雲支撐着病體連連為玉虛上人開脫,也就壓制着怒火不再出聲了。

“岳小友的病體還沒有恢複,貧道鬥膽乞求陛下盡早擇日登基才好!”玉虛上人見岳绮雲的嘴唇又變得有些青紫,慌忙将話題岔開,一邊還連連地對着尉遲霄使着眼色。

“好,那就有勞道長了!”尉遲霄當然明白玉虛上人的一翻好意,知道此時不能再引得岳绮雲難過心傷,也随着老道的話滿口答應了擇日登基為帝。

尉遲霄又走到玉虛上人的身邊,拿起桌上的那副山水圖畫,細細地看了一遍,終于對這個老道展開一個清冷的笑容。

“他日,若是绮雲果然在這裏尋到了你所說的千年參娃,徹底治愈了她的疾病,我一定會重重地酬謝與你!”

“能夠為吾皇陛下分憂是貧道的榮幸!”玉虛上人連忙站起來,對着尉遲霄恭敬地行了一個道禮,坦然說道:“況且,鎮國公為我大梁嘔心瀝血,能為岳家遺孤盡些力量,貧道同樣感到不勝榮幸!”

說完,玉虛上人将手中拂塵一甩,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離去。

中堂外面,李鴻儒聽到了尉遲霄終于松口答應下來,又是激動又是歡喜,不顧老邁的腿腳,連跑帶颠地走出了院落,去找文武百官商量登基大典的事宜去了。

“七哥當了皇帝,那我可就是公主了?”岳绮雲也不放任自己沉淪在悲傷中,因為她還有兒子遠在燕北,她必須盡快地恢複體力回去草原。

“好,七哥親封你為安國長公主!”尉遲霄的嘴角漾起溫暖的笑紋,說話的語氣中盡是寵溺。

“不好,這個封號太過霸道,七哥莫非還嫌小妹的名聲不夠彪悍吶!”岳绮雲不滿地癟癟嘴,一雙清亮的丹鳳眼又重新煥發了光彩,瞟着尉遲霄撒嬌道。“安國公主,我一個燕北草原的大妃又如何給你的大梁安國呢?”

“呵呵,小妹本就是大梁的巾帼英雄,若不是因為你整天吵吵回去燕北,我還要封小妹為王呢!”尉遲霄現在真是無論怎樣對岳绮雲好都覺得不夠好似的。

“不管,七哥必須封我一個好聽的名頭才行!”岳绮雲拉着尉遲霄的衣袖來回搖晃着,神情和動作似是兒時。

尉遲霄溫暖地笑着,嘴裏連連說好。卻悄然在心裏,将一個個尊貴的封號想了一遍,又一一否定。

他的小妹,應該值得更好的封號,他真的需要好好地思量了。

兩個人,就真的好想是回到了那個曾經溫暖熱鬧的府邸,兄妹間洋溢着濃濃的親情。

然而,他們的心中卻無比的清楚,他們,全都回不去了!

岳家,只剩下了他們兩兄妹。可是,岳家人與生俱來的樂觀和堅韌在鞭策着他們,向前走,好好地活下去!

為了自己骨肉至親,為了那些為了梁國浴血奮戰的岳家軍,他們,沒有其他選擇。

之後,岳绮雲積極地配合着禦醫的治療,盡可能快地恢複着自己的身體。

而同時,汴京城裏大興土木,在倒塌皇宮的遺址上修建着一座新的殿宇。

冬至,北方正是滴水成冰的時候,而處于南方的大梁國都,依然是滿目的郁郁蔥蔥。

只是,溫暖的陽光越來越少見了,陰冷濕寒的空氣比起北方冷硬的寒風更加的讓人莫名傷懷。

尉遲霄即使是整日忙碌着準備着新皇的登基大典,也是忙裏偷閑地每天必定要抽出一定的時間陪岳绮雲說說話。哪怕明知對方都是強顏歡笑,他也是覺得總比任由岳绮雲暗自傷心來得要好些。

“明日,七哥可就真的成了這大梁的皇帝喽!”尉遲霄穿着嶄新的龍袍,豐神俊朗地站在岳绮雲面前,嘚瑟地抖着龍袍上的五爪金龍,對自己的小妹獻寶似的說笑着。

“哎,我是怎麽看,怎麽覺得七哥這件龍袍像是戲臺上的戲服。”岳绮雲斜依在床榻邊,用長袖捂住嘴角,笑呵呵地打趣着,一雙漂亮的丹鳳眼裏,盡是潋滟的光彩。

“調皮!”尉遲霄伸手彈了她光潔的額頭一下,随即又佯裝威嚴地端着肩膀,在岳绮雲養病的卧房裏踱起了四方步。

“怎麽樣,怎麽樣?”尉遲霄的威嚴并沒有維持多久,他的目光觸到岳绮雲那略帶傷感的笑容後,連忙又換上了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甩着明黃色寬大的袍袖連聲問道。

“嗯,果真是了不得的一代明君呢!”岳绮雲也是知道尉遲霄如此做派,全都是為了博她一笑。

“當然!”尉遲霄忽然神色莊重了起來,他長身玉立地站在岳绮雲面前,正色說道:“為兄要為小妹撐腰,當然要好好地坐穩了大梁的江山。若是那草原蠻子再敢欺負于你,七哥就揮師北上,把燕北草原收服了送給小妹!”

“那我就坐等着看七哥如何稱為一代明君哦!”岳绮雲做出雙手捧腮的花癡狀,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笑得嘴角的梨渦忽隐忽現。

窗外,正是綿綿細雨時。

雨打芭蕉的聲音,似是在提醒着屋裏的兩個人:離別在即,珍惜還能夠在一起的時光。

雕着金色瑞獸的三足香爐裏,渺渺的青煙透過镂空的香爐鼎蓋,缭繞着飄散在房間中的每個角落。那又涼又甜的花香充斥在鼻端,讓人聞之心情充滿了安詳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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