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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 “看我還活着,你是不是很失望呢?”此時的蕭光北的臉色早就黑成了鍋底,桃花眼裏盡是陰沉。

“是有點!”岳绮雲将那繩索在蕭光北的腰上圍了一圈,又熟練地系了一個非常牢固的扣結,“活着還得想辦法把你弄上去,哎......你又是一個成年的壯漢,這得費多少勁兒?就算是弄上去了,還得照顧你......喂,你站起來試試,自己走到那邊的崖壁邊。”

她說着,就拉着蕭光北那沒有斷掉的手臂,試圖将人從地上拉起來,動作粗魯得讓他連抱怨的心情都忘記,只顧得上連連呼痛。“你這女人,手也忒黑了,就不能輕點?怎麽着我也是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的!”

“輕點?抱歉,我天生就這樣,你湊合點吧!我說你一個大男人,不就是胳膊斷了嗎,至于這麽唧唧歪歪的,若是再磨蹭我可就走人了!”岳绮雲擡頭看了看天上的日頭,随即又催促道:“你倒是快點起來呀,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若是錯過了宿頭,我可不會陪着你在這冰天雪地裏過夜!”

蕭光北在岳绮雲的連拉帶拽下,呲牙咧嘴地勉強站起身,額頭上的冷汗和着傷口滲出的血水一滴滴落在雪地上。

“哎呦呦,放手放手!”由于岳绮雲的拉扯,将他後背那一大片被老虎抓傷的傷口又迸裂了,鑽心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大叫了起來:“我沒讓老虎咬死,沒被摔死,說不得最後被你給折騰死!”

“你若是那麽容易就死倒是好了!”看着大聲喊疼的男人,岳绮雲沒有一點的負罪感,反而變本加厲地毒舌起來:“要死就趕緊死,可別等着我費勁巴力地把你弄上山頂,你再給我挺屍去!”

說完,她果真如蕭光北所願,一把丢開了站都站不穩的他,轉身自行離開了。

“哎喲哎喲,你別走啊我說!”身邊唯一的支撐離開了,蕭光北砰地就臉朝地面的平拍在雪地上,好在積雪夠深,倒是沒有給他造成二次傷害,只是斷骨的地方已經開始水腫起來。

蕭光北一邊大聲呼痛,一邊掙紮着想要爬起來。

“叫喚什麽叫?老實給我呆着!”他的哼哼唧唧換來的,卻是岳绮雲不耐煩的一聲輕斥。“你還想不想要你那條胳膊了?”

找了兩段比較直的枯樹枝,岳绮雲試了試柔韌度,感覺到還可以,遂又折回到蕭光北的身邊。

“哭着喊着讓我放手,您倒是自己能走啊?這下好了,趴地上了,還得讓我把你翻過來不是?”說着,岳绮雲扳着蕭光北的身子向上一掀,在呼天搶地的叫喊聲裏,蕭光北從趴着改成了平躺着。

“我算是知道了,你不是下來救人的,你是專門跑過來害人啊!”蕭光北疼得眼淚都飙出來了,用最是悲憤欲絕的眼神看向眼前這個有着天使面孔,魔鬼肚腸的小女人,大聲控訴道:“你不但害人,還折磨人!你是怕我死得太痛快了,這是讓我多受點罪再死啊!黃蜂尾上針,最毒婦人心,古人誠不我欺啊!嗷——!疼死了!”

岳绮雲掏出匕首,一下子劃開了那條斷臂上的衣服,在這個男人震天響的大呼小叫中,将那骨頭斷裂的地方重新接上後,飛快地用那兩根樹枝做了個簡易的夾板,再把割下來的衣料扯成一條條的,把那夾板固定好,還非常有耐心地系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好了!”滿意地看着自己的傑作,岳绮雲把兩只手在蕭光北的衣服上擦幹淨,“這可是是我生平第一次給人接骨,怎麽樣感覺不錯吧?”

蕭光北的眼睛裏窩着兩泡淚,咬着牙說道:“第一次接骨,你就下得了這麽狠的手?”

“至于嗎?”看着蕭光北那委屈的模樣,岳绮雲不屑地撇嘴。“我平時可是沒少給受傷的動物接骨,可沒見哪個像你這般大呼小叫的!放心好了,不會接歪的......就算是歪了,再打折了重新接,接了再歪,再打折再接.....”

“哎哎,你少說幾句不行嗎,我求求你,放了我吧!”蕭光北越聽越是肝疼,他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幾步就跑到了山岩旁邊,扯着腰上的繩索大聲喊道:“上面有人嗎,快點把我拉上去吧,這女人,忒吓人喽!”

“咴——!”一聲馬兒的嘶鳴隐隐約約從懸崖頂上傳了下來,接着蕭光北只覺得腰上的繩索一緊,他居然真的被繩子拉着緩緩地升上了半空。

“果真是小強,這樣還能活蹦亂跳的,服!我真服了!”岳绮雲看着一路磕磕絆絆被拉上懸崖的蕭光北,抱着胳膊站在崖底連連搖頭感嘆着。

“哎呦,上面的人輕點,哎呀,磕死我啦!”懸崖上,不斷地響起蕭光北的慘叫聲,咒罵聲,還有石塊滾落的聲音。

直到蕭光北渾身是血地被徹底拉上了山頂的平地,終于看清了這一路上讓他吃盡苦頭的,居然是自己的愛馬,不由氣得一個倒仰,仰八叉地癱倒在雪地上,一動都不想再動了。

“哎呦,這女人也忒地爛好心!”許久後,他掙紮着坐了起來,想起了上得懸崖的唯一的繩索還在自己身上,忍不住又開始抱怨了起來:“就這麽放心地把救命的繩子給別人,怎麽就把自己給忘了?哎,女人啊,果真是不靠譜得緊!”

一條斷臂動不了,蕭光北根本就解不開被岳绮雲系得緊緊的繩索,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急的滿頭大汗。

“得,這下好了,把我弄上來了,她自己倒是困在下面上不來,這可如何是好?”蕭光北是真的急了,不顧全身的傷,一點點地蹭到了一棵大樹旁,又一點點地掙紮着站了起來,尋思着用什麽辦法将腰間的繩索解開。

就在他急得抓耳撓腮地時候,一直站在懸崖邊緊張地向下張望的照月終于明白了蕭光北的心思,它緩緩的走到他的身邊,用牙齒一點點地啃咬着那根麻繩。

棗紅馬看到照月的樣子,好像也明白了什麽似的,也跑到蕭光北的另一側,跟照月一起啃起繩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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