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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黑吃黑

>> “當家的,你幹嘛呢?”婦人在男人身邊小聲問着,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衣襟。

然而,令那婦人沒想到的是,她只是輕輕的一拉,自家男人就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唬得婦人低聲驚呼一聲。

那婦人原本腿腳就不好,又心急着自家男人,腳下一軟就撲倒在那男人的身上!

聽到了外面接二連三的倒地聲,岳绮雲一腳踹開了房門,手握着寒光閃閃的軟劍就沖到了庭院裏。

只是她的身形還沒有站穩,卻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早她一步沖到了那倒地的兩人身邊,寒光閃過之後,婦人的頭顱就被齊根割了下來。

“先別殺那個人!”岳绮雲認出了這沖過來的正是蕭光北,連忙喝止了他向那漢子劈下的動作。

“嗚!”蕭光北悶哼一聲,手中的匕首脫手而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岳绮雲直接走到了婦人的屍身旁邊,蹲下來将那無頭的屍體掀翻,露出了仰面躺倒的黑臉漢子。

那漢子的眼睛瞪得老大,目光卻是迷離沒有焦距,長滿了胡須的嘴角還不住地抽搐,神智不清地說着胡話:“發財了,逃命了,發財了,逃命了......”

“這人,怎麽了?”蕭光北坐在不遠處,也聽到了那黑臉漢子說的話,吃驚地問道。

“偷雞不成蝕把米,自己被自己的**香給放倒了呗!”岳绮雲嫌惡地捂着鼻子,扭頭對蕭光北說道:“喂,過來幫忙,把這人扶起來,我有話問他。”

“這......”蕭光北指着自己斷了的胳膊,又呲牙咧嘴地扯出一個痛苦不堪的表情,無可奈何地說道:“我的傷口迸裂了,現在真的是動都動不了了!”

“沒用!”岳绮雲翻了個白眼,掏出帕子擦幹了手上的血漬,轉頭看向那個猶自在不斷呢喃的黑臉漢子。

“說說吧,你們夫妻的來歷,還有,皮老大是誰?”

“哎我說,你沒毛病吧?就這麽審問一個神志不清的人,能聽到什麽有用的消息?再說了,一個小蟊賊而已,一刀殺了豈不是更省事?”蕭光北不解地連連詢問。

“閉嘴!”岳绮雲扭頭狠狠地瞪了眼蕭光北,“整天唠唠叨叨的,老太婆啊你!”

“我......”蕭光北正要開口反駁回去,沒想到卻聽到了黑臉漢子木呆呆的話,立刻識時務地閉上了嘴巴。

“我叫郝六,我媳婦是阮三娘......”

在郝六滔滔不絕,機械性的講述中,岳绮雲大致明白了這兩人的過往種種。

“前幾天,來了個采參的參客,說是要去大都賣老山參去,我們看他緊抱着包裹的樣子,就知道那老山參非比尋常,于是就殺了那參客。客棧後面小庫房裏有個地窖,那些被我們殺掉的過路客商都扔在裏面......”

郝六拉拉雜雜地說了半天,終于說到了岳绮雲最關心的重點。

“.......我夫妻兩人殺了那參客,果真從那包裹裏尋到了好幾顆老山參......”

說到這裏,郝六那呆滞的眼睛忽然轉了轉,臉上浮現出貪婪的笑,絡腮胡子上居然流出了一串亮閃閃的口水。

“那包裹裏,還有一個紅布包,我們打開了紅布,裏面卻是一層油紙包,打開油紙包,裏面又有好幾層的上好綢緞,等把那綢緞解開,終于露出了一顆已經呈了人形的千年老參!”

岳绮雲聽到這裏,已經是連呼吸都快要停了!

長成人形的千年老參!這不正是她救命的藥嗎?

“聽那老客說過,他是在黑龍嶺上,找了小半年的時間,估計這老參就是長在黑龍嶺上......我和屋裏的都受傷不淺,可就是這樣也沒舍得吃了那老參。只想着等到她的腿腳養差不多了,就帶着這棵老寶貝遠走高飛。老天倒底待我們不薄,今天卻是又來了兩個肥羊,他們的財物我們倒不是多動心,只是那兩匹馬端地神駿......”

“那棵老參現在哪裏?”岳绮雲忽然打斷了郝六的話,直接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事情。

“當然藏在最妥當的地方,嘿嘿......”郝六呵呵笑了,“就在我們屋裏的炕洞裏,我倆為了那棵老參,都不敢燒火炕,可是凍得夠嗆!”

“你看着點他!”岳绮雲聽到了老參的所在,匆匆對着蕭光北吩咐了一聲,就飛奔向郝六夫妻倆所住的廂房。

“到底給他下了什麽藥,簡直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喂,你這藥效維持多長時間啊,他若是醒了我可是看不住他我跟你說!”蕭光北扯着嗓子對岳绮雲的背影喊道。反正這個客棧也是遠離城鎮,他這麽大聲說話根本就沒有人聽得到。

在蕭光北唠唠叨叨的時候,岳绮雲已經把郝六夫妻藏在炕洞裏的紅布包裹找了出來。

蕭光北看着岳绮雲從那間黑乎乎的廂房裏飛快地沖出來,眼睛随着那苗條的身影轉悠着,嘴巴裏吧啦吧啦着:“能不能告訴我,郝六倒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你問什麽他說什麽?”

岳绮雲快步走到了郝六的面前,但見他的眼睛逐漸有了焦距,她的心底微微一緊!

迷幻草的藥性早已經不複當初,那一片葉子已經不能将人變得癡呆,郝六就要清醒過來了。

想到這裏,岳绮雲欺步上前,手中劍花一挽,郝六喉嚨中驚恐的叫聲還沒出口,那顆人頭就被薄如紙片的軟劍從脖子上割了下來。

“我的個天吶,你是我見過的最兇狠的女人!”親眼看着岳绮雲就這麽不聲不響地殺掉了郝六,蕭光北又是搖頭又是嘆氣。“殺人不眨眼,說得就是你這樣的人.......你還是不是女人?我的天!”

“閉嘴吧!”岳绮雲幾步走到了蕭光北的面前,長劍的劍尖指着他的鼻子恨聲說道:“叨叨叨,叨叨得人心煩,再唠叨信不信我讓你跟那夫妻倆作伴去?”

“得得得,怕了你了!”感覺到脖子上冷飕飕的,蕭光北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直挺挺地一下站了起來,飛快地退到了距離長劍較遠的地方,舉起沒斷的那只手連連擺動道:“看在咱們共患難的份兒上,你受累把你的劍收起了行不?”

“呦,能站起來了?”意外地得到了救命的人參,岳绮雲心頭的壓力驟然減輕,臉上不自覺也有了笑容,她挑起一邊的眉頭說道:“既然能走了,這地上了兩只就交給你喽!”

說完,她将軟劍重新插進劍鞘,拎着那紅布包裹急匆匆地走進了房間,砰地緊閉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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