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 “可不,據說天池峰上遍布着生長了千年的珍稀草藥,而且,就在天池峰的最高處,還有一個常年冒着熱氣的大湖!”蕭光北提起自己國家的珍貴物産,禁不住眉飛色舞起來,他一邊說,一邊随意地在石頭室中找了個四方的青磚,準備坐下去。
“天池峰上的事情,可不是一句兩句能說完的。我們烏赤國對天池峰,還有一個古老的傳說......”他一邊說,一邊一屁股坐在那塊青磚上。
“據說啊,好幾萬年之前......”然而,蕭光北的話音還沒落,只聽得頭頂傳來一陣陣機簧轉動的“吱吱嘎嘎”的聲音。
“不好!”岳绮雲聽見這熟悉的聲音立刻覺得頭皮發麻,她一下子跳了起來,連靈芝滾落地上都顧不得了,摸着黑就向出口跑去。
“哎呦,這什麽東西,怎麽還亂動吶?”蕭光北也是大叫一聲,剛剛還好好地在地面上的青磚,忽然凹陷了下去,直接跟地面連接在一起,他猝不及防之下,是一屁股摔在地上。
岳绮雲此時已經明白他是觸動了關閉坑口的機關,當下也沒有搭理他,只是飛快跑到臺階上,一邊向上飛奔,一邊緊張地看着迅速閉合的洞口。
那簇象征着自由的光線,随着洞口逐漸縮小而縮小,等到岳绮雲跑到洞口的時候,頭頂上已經是漆黑一片!
——他們,被他們自己鎖在了山匪的藏寶洞裏!
岳绮雲站在最高處的臺階上,不死心地用力敲打着頭頂的鐵磚。鐵鑄的磚塊紋絲不動,岳绮雲的冷汗冒了出來。
”你躲開,讓我來!“蕭光北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跑了過來,他搶到岳绮雲的前面,支撐着臂膀用力向上頂着那些鐵磚,依然沒有什麽動靜。
”用匕首,笨蛋!“岳绮雲站在低于蕭光北的一級臺階上,脆生地提醒道。
蕭光北忙從腰間拔出匕首,在頭頂的磚石上一通亂劃,沒想到,那些鐵磚閉合得嚴絲合縫,他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縫隙!
他急的滿頭是汗,又把匕首咬在嘴裏,用手掌在頭頂的鐵磚上面摸索着,半天沒有任何發現。
”別慌別慌,這洞口既然能從裏面關上,就能再次打開,咱們好好找找去!“半晌過去,兩人還站在石階上束手無策,蕭光北強忍着驚恐,連聲地安慰着岳绮雲,遂又轉身走到了石室中央,圍着自己剛才坐的地方尋找起來。
岳绮雲深吸一口,從容地走到那些大箱子旁邊,将油燈拿在手裏給蕭光北照亮。
許久之後,蕭光北氣惱地坐在地上。
他的情緒已經失控,徒勞地錘着地面,暴躁地低吼道:“這他娘的是怎麽回事?好好地怎麽就成這樣了?”
不同于蕭光北的暴躁,岳绮雲輕輕地拍了拍他地肩膀,就又舉着油燈仔細打量起這個地下石室來。
這是一個占地幾十餘丈的巨大石屋,四方形的房間裏,除了那些木頭箱子,什麽都沒有。
她的手摸着那些幹燥的箱子表面,根據箱子上油光烏黑的大漆,她推斷出這裏并不是密閉的石室,而是有通風口的。若非如此,這些藥材就保存不了如此品質。
不是密閉的空間就好,最起碼一時半刻找不到出口,他們就不會因為缺氧窒息而死。
就在岳绮雲探查房間的時候,蕭光北又不死心地跑到出口,對着那些鐵磚又是敲,又是打。匕首劃過鐵磚,火星子亂濺。
蕭光北困獸一般,在石室中上蹿下跳,直到把自己折騰得精疲力盡,這才消停地坐在最後一級臺階上,傻傻地發起愣來。
忽然,岳绮雲輕咦了一聲,那聲音聽在蕭光北的耳朵裏有如天籁。
”怎麽,找到什麽了?“他跳豆一樣,幾步就蹿到了她身邊,語氣急促而又充滿了希冀:”是不是有辦法出去?“
”呃。“岳绮雲從一個箱子的後面撿起一盞燭臺,心平氣和地笑道:”運氣不錯,這裏又不少蠟燭,倒是夠咱們燒上幾天。“
”你!“蕭光北氣結,他胡亂地搔着頭發,在石室中暴走起來:”找到個破燭臺有什麽用?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出去你知不知道?“
”蕭光北,虧你還有一國皇帝。這麽點定力,你怎麽治理一個國家?“岳绮雲冷聲地道:“你上蹿下跳地有用嗎?若是那樣有用,我早就跟着你一起跳來跳去了!”
“你,你怎麽知道,我是,是......”在他心裏最脆弱的時候,被岳绮雲一語道破身份,蕭光北大驚失色。
“耶律是烏赤國先皇後的姓,她和老皇帝只生了一個兒子,皇四子蕭光北。而你在我這個岳家人面前,大剌剌地自稱耶律光北,是不是以為我一個弱質女流,不會知道烏赤國皇室的姓名?我從小跟着父兄在岳家軍裏,又如何不知道你們烏赤國的那點子事?”
“你明明知道,你還,還叫我耶律小強?”蕭光北氣結,抖手指着岳绮雲,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不也是明知道我是岳家女兒,燕國烈焰族大妃,還死乞白賴地一路跟随?”岳绮雲反問。
“你,我,我們!”蕭光北抖着手指,指指岳绮雲,又指指自己,最後頹然地靠在了高高的木箱旁邊,耷拉着腦袋嘆道:“早知道今天,打死我也不跟着你上這土匪窩裏來!”
“後悔了?”岳绮雲忽然對蕭光北做了個鬼臉,雙手比着後世非常流行的剪刀手,樂呵呵地道:“可惜,晚喽!”
“看你這樣子,是不是知道怎麽出去?哎哎,我說,咱們現在可真的是同甘共苦,在我面前就別藏私了,啊?”蕭光北見岳绮雲一點都不着急,恍然大悟地重新站直了身體,一雙桃花眼熠熠生輝地盯着她不放。
“我?什麽都不知道啊!”岳绮雲指着自己鼻尖,遂即又攤開雙手,端了端肩膀,揚眉說道:“真的,我也沒辦法!”
“不知道?沒辦法?那你還這麽高興?跟我死在一起,你高興?”蕭光北的心裏忽然升起了莫名的歡欣,目光灼灼地看着燈火中那張泛着白玉般溫潤光芒地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