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四百六十九章 逢生

>> ”哎呦我的天,我說這兩人怎麽心這麽大呢?“照月在一旁看得焦躁不安,圍着相擁的兩個人不斷地轉圈兒。”這啃來啃去的,就有水喝了,就能走出荒漠了?哎呦我的天,前面就是綠洲了好吧,再走個十幾裏地,你們想怎麽啃都行,好哇?“

大黑馬明顯不如照月有靈性,只是傻傻地看着照月圍着元烈和岳绮雲跑來跑去,卻是一點動作都沒有。

”喂,那蠢家夥,還不跟我一起,将他們兩個分開!“照月的火發得差不多了,跑掉了獵風的身邊,用力撞了它一下,咴咴地叫着:”你還想跟他們一樣,站在這荒漠裏變成石頭?等下太陽出來了,這荒漠可就成了火爐子,就你這小體格,說不得走不到綠洲就死翹了!“

獵風聽了心裏一激靈,照月說得沒錯。

昨夜,它先是被自己主人無故鞭打,陡然受驚之下,它可是拼盡全力地跑了好長時間,接着遇到了恐怖的沙暴,它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若是不趕在太陽出來之前到達綠洲,可就真的危險了。

“咴——!”獵風雖然愚忠,可是也不想在明明有生機的情況下等死,遂也跟着照月一起咴地嘶鳴起來。

兩匹馬不斷的嘶鳴最終還是影響到了熱情擁吻的兩人,元烈戀戀不舍地放開了岳绮雲紅潤的唇,不滿地看着焦躁不安的兩匹馬。

而岳绮雲的腦袋已經變成了漿糊,她兩世加一起,都沒有跟異性這麽纏綿過。一向冷清的丹鳳眼閃着潋滟的春光,滿心滿腦都是剛才那個幾乎将她焚毀的熱吻。

那樣純真,卻又那樣妖媚,看得元烈差點接着吻下去。

“謝天謝地,終于分開了!”照月毫不客氣地将大腦袋擠進了元烈和岳绮雲之間,“我說你兩忍忍先行嗎?前面就是綠洲,到了那裏,你們想怎樣就怎樣行嗎?”

岳绮雲只聽了照月前半段話,騰地一下羞紅了臉,連耳朵都熱的發燙,至于它後面那句話,根本就沒聽清。

果然,戀愛中的女人,或多或少都會變笨。

”绮雲,我怎麽覺得照月和獵風有些不對勁?“元烈看看白馬,又看看黑馬,終于發現了它們的異樣。

”走了走了,咱們要趕在太陽出來之前走到綠洲,否則,那匹蠢馬就撐不住了!“看着傻呆呆的岳绮雲,照月氣得一下撞開了元烈,在岳绮雲耳邊大吼大叫道。

”你這畜生,瘋了不成?“冷不防被照月襲擊成功,元烈有些惱怒。

而此時,岳绮雲也斷斷續續地聽懂了照月的意思。

”太陽出來......綠洲......“忽然,岳绮雲的眼睛一亮,失聲叫道:”綠洲在哪裏?”

“前方十裏開外,就是我們野馬過冬的荒漠綠洲。”照月只好再重複了一邊。

“什麽綠洲?”元烈聽到岳绮雲的大叫,有些驚異。

“元烈,我們死不了了,前面就是綠洲,綠洲啊!”岳绮雲拉着元烈的胳膊,又喊又跳道。

兩人說話間,太陽的光芒亮閃閃地照在了兩人的身上,有些微微的灼熱。

元烈的目光随着她指引的方向看去,目之所及,只有鋪天蓋地的黃沙,哪裏有綠洲的影子。

“绮雲?”元烈擔憂地看着岳绮雲,覺得她是不是太過虛弱,所以産生了幻覺。

“元烈,相信我,前面就是綠洲!”岳绮雲不想跟他解釋,只是用實際行動告訴元烈自己的信心。

她利落地跳上了照月的背,看了眼已經虛弱不堪的獵風,對着遲疑的男人招手道:“上來,獵風快撐不住了!”

黑馬身上縱橫的鞭痕讓元烈心生不忍,他猶豫了一下,緊跟着坐在照月身上,緊貼在岳绮雲的身後。

“反正也不知道方向,且聽你的,向前走走又何防?”騎在照月身上,元烈頓時感到了兩匹馬之間的差異。

同樣奔波了一夜,并且在沙暴中,他們可是全都靠着照月不斷前行,這才擺脫了沙暴的吞噬,可以說,白馬的消耗要比黑馬更多些。

然而,此時的照月依然精神十足,反觀獵風,嘴邊已經泛出了白沫。

“元烈,若前面不是綠洲,你待如何?”一邊緩緩地向前走,岳绮雲一邊問道。

“那就繼續向前走,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我們就一定要回去!”男人堅定的聲音,讓她感到心安。

照月走得很慢,因為獵風搖搖晃晃地随時都要倒下,看得岳绮雲直用胳膊肘拐身後的元烈。

“昨晚你發的什麽瘋,看把好好的馬給打的!”岳绮雲薄怒地嗔道。

“我,我......”回想起昨晚上岳绮雲那樣漫不經心地面對司玉兒的示愛,元烈就堵得慌。“以後,別再将我推給別人。”

“......”岳绮雲無語,昨天她只想給那個敢愛敢恨的小姑娘解圍而已,全沒有丈夫被搶的自覺。

“我只想跟你一起,不想再讓些亂七八糟的女人摻和在咱們之間。”元烈悶悶地說,又将她摟緊了些。

将頭靠在身後堅實的胸膛,岳绮雲更覺得溫暖。經過了那麽不堪的新婚之夜,她原本對這個丈夫已經徹底死心。

然而,經歷了一場又一場的生死分別,自己卻對他産生了依戀。

後面的路,兩人雖然不再說話,但是那淺淺的溫情,卻如初春的細雨,輕灑在岳绮雲那幾近幹涸的心田。

抱着岳绮雲,元烈覺得自己抱着的,是失而複得的珍寶,雖然還有些為未蔔的前途發愁,但是更多的是同岳绮雲相守到老的喜悅。

慢慢地走了大半個時辰,兩人同時看到天際間的那抹生機勃勃的翠綠。

——荒漠綠洲到了。

“綠洲!那是綠洲?”元烈揉了揉眼睛,生怕他看到的是海市蜃樓。

看到了熟悉的輪廓,岳绮雲也是驚喜萬分。

之前她是星夜趕到這裏,接了潤兒後又匆匆趕回。來去匆匆間,對這綠洲的印象,只是濃密的樹林,還有黑暗中一泓溫暖的湖水,其他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此時已經是陽光普照,随着他們的靠近,那大片的翠綠,有如美麗的女子,在這荒涼的沙漠中靜靜地展示着她的美。

終于走進了翠綠的樹林,照月歡鳴一聲,遂不再等獵風追上了,撒開蹄子向着密林深處沖去。

——經過了一夜沙暴中的跋涉,無論是人還是馬,都是脫水得厲害。

等照月在湖邊站定,岳绮雲利落地跳下來,對着目瞪口呆的元烈俏皮一笑,就向着湖畔的淺水跑去。

元烈跳下馬來,并沒有急着跑去喝水,而是虔誠地跪伏在地上,用額頭觸碰着濕潤的泥土,輕聲低喃道:“感謝長生天,讓我夫妻尋到了水源。大難不死,我元烈定要好好珍惜她,守護她,一生一世......”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