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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終了

随着他這一聲令下, 刀劍入體的聲音不斷傳來, 他的人卻一個個不斷地倒下,有另一幫人闖了進來, 下手迅猛幹脆,未等他們舉刀,頃刻間就将他帶來的人殺了個幹淨。

衛藺沣站在原地,眼中劃過一絲茫然,兩柄長刀架在了脖子上, 他被人從後邊踢了一腳,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陛下從座位上站起來,緩步走向他:“你我父子,何至于此啊。”

“原來,原來父皇早就察覺了,是不是?”衛藺沣逐漸反應過來,他慘笑一聲,道:“我可真是自作聰明, 還以為勝券在握,沒想到,竟成了個跳梁小醜,白白地給你們上演了一出好戲。”

“住口!”陛下怒道,“孤一次又一次地給了你機會,你不顧大局,竟已蠻族暗通曲款,光這一條, 就足以讓你幽禁至此!孤本以為你會有所悔悟,不想時至今日,你仍然是這副德行,你,你實在是太令孤失望了!”

“父皇啊父皇,你說的這麽好聽,好像真成了個慈父了。”衛藺沣低低的笑起來,“你一步步縱容我,讓事态發展成現在這個局面,不就是想趁這個機會,将陳氏一族一網打盡麽,何必說得這麽好聽呢?”

“你!來人,将這個逆子給孤帶下去!”陛下背過身去,不願再看到他。

“讓開,不用你們推,本王自己會走!”衛藺沣朝着陛下的方面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父皇,就此別過了。”

而此時的衛泓奕,已經徹底呆住了。

喜房內,陳思璇手執琉璃團扇,端莊地坐在榻上,纖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像是只受傷了的蝴蝶。

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踢開,為首的不是面如冠玉的淮王殿下,而是一身戎裝的漢子,身邊的仆婢們吓了一大跳,慌裏慌張地要将人趕出去。

“你是什麽人,竟敢如此放肆,王妃的屋子也敢擅闖?”

“王妃?”将士嗤笑一聲,将老嬷嬷一把推開,“連淮王都沒了,哪裏還來的什麽王妃?陳家娘子,跟我走一趟吧。”

看樣子,是沒成了。

陳思璇覺得自己很奇怪,事情到了這般田地,她居然沒有預想的那般慌張,大底種種潔具她都已經預料過,真正到來時,反倒像是在夢中。

她将團扇丢到一旁,露出姣好的面容,從容不迫地道:“可否請将軍待思璇通傳一聲,就說陳家長女有要事,求見陛下。”

那人沒有回話,眼底的輕蔑已經說明了一切。

也是,此夜一過,什麽淮王,什麽陳家,只怕都成了泡影,她現今不過是一個階下囚,哪有什麽資格面聖呢?

她輕嘆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陳家立于嶺南多年,紮根甚深,即便是陛下,一時半會兒的功夫也難以清掃得幹淨,思璇願意助陛下一臂之力,幫陛下掃平陳家。”

“你是陳家人,誰知道你說的是真話假話。”

“陛下信與不信暫且不提,将軍不過是代為通傳,無論結果如何,都怪不到将軍的頭上,若是成了,自然也少不了将軍一份功勞,難道将軍依舊不肯嗎?”

那位将軍雖仍是将信将疑的态度,但還是跑了一趟。不多時,便帶來了陛下的口谕。

陳思璇珠釵盡卸,抹了紅妝,露出幹幹淨淨的一張臉,她沉默地在那堆兵士的押送下走了出去,路途中不乏哭喊絕望的王府下人。

即使他們什麽都不知道,可身在淮王府,就注定他們活不成了。

她抿了抿唇,保留着最後一份驕傲,踏步進了屋內,雙手交疊,緩緩跪了下去,“參見陛下。”

“你說,你願助孤,清掃陳家?”陛下道,“你倒是聰明,你說說,你有什麽要求,可是想讓孤留你一命?”

陳思璇道:“罪女知曉家父惡性,卻隐而不報,已是大罪,不敢求陛下饒恕。只是罪女的兄長陳縱對此事的的确确是一無所知,實屬無辜,陛下英明,相信陛下知道罪女所言不虛,因此,罪女懇請陛下,此時終了後,能放過兄長。”

“哦?你不為自己求,卻是為了你那個兄長?”陛下怪道,“你可知道,你出首陳家,在陳家人心中,只怕恨你不亞于孤,你,可就成了陳家的千古罪人了。”

“陳家已無,罪不罪人的,思璇并不在意。”

她的骨子裏究竟涼薄,自身都難保了,她所能做的,也只有盡力一試,能不能就下陳縱,權當是還了他多年愛護之心。

“陳縱他,到底是陳家的嫡長……”

陳思璇呼吸一緊:“請陛下放心,兄長一生所願,不過是快意江湖,從不想涉足朝堂,陳氏既倒,兄長不會有本事作亂的。”

“想不到,你對你兄長倒是兄妹情深。”陛下思索片刻,終于點頭道:“好,孤答應你。只是從今往後,你兄長不得再姓陳,終此一生,亦不可進京一步。”

陳思璇淚盈于睫,叩拜道:“多謝陛下。”

能有此結局,已經很好了。

“陳家歷年來的賬冊歸檔,罪女會整理出來交予陛下,還請陛下放心。”

“去吧。”陛下揮手道,“孤答應你的事不會食言,此事過後,孤會留你一具全屍。”

“謝陛下。”

霍妩坐在宋悅旁邊,緊張地盯着門口,雖說對七哥有把握,可擔心這種事,哪裏是她自己能控制得了的。

宋悅時不時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撫,輕聲道:“安心,七弟不會有事的,他可舍不得你。”

“悅姐,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說這話來笑話我。”

這時,門扉被叩響,屋內女眷們具是一陣瑟縮,才聽見外頭的人道:“母後,兒臣前來護駕,還請母後開門。”

是衛昶霖的聲音!

宋悅心裏一松,面上浮起喜色,她望向皇後,見皇後笑着朝她點了點頭,這才吩咐婢子去将門打開。

衛昶霖端方地走了進來,躬身道:“賊子已就擒,讓母後與諸位受驚了,是昶霖的不是。”

他說完,與宋悅又交換了一個眼神。

一切盡在不言中。

“孽黨已除,各位大人平安無恙,還請諸位放心。各府的馬車已在外等候,各位待清查過後,盡可歸家了。”衛旌笙走進院內,先是朝皇後一揖,待站直後,又往霍妩的方向看了又看,見她活蹦亂跳的,這才徹底安心。

皇後點點頭,誰也沒有提到這場婚事的主角,出了這麽大的事,淮王去了何處。

霍妩繞到沈容身邊,跪坐下來,在她耳邊道:“母親,一會兒你和嫂嫂先回去吧,我,我還有些事……”

沈容皺眉,剛想問她出了這麽大的事,她還想去哪裏野,早些回府才是正經,就見霍妩雖然是在和她說着話,眼神卻不是在她身上。

沈容并非沒有年輕過,這樣的小女兒情态,她心裏哪還能不知道呢。

罷了,女兒長大了,自有她的緣法,她道:“不可晚歸,若過了門禁仍不見你回來,我可是要罰的。”

“知道了。”迎着一旁嫂嫂促狹的目光,霍妩只得連連保證,“母親放心,我心裏有數。”

這場驚變等到天亮,勢必會在朝野中引起一片軒然大波,謀逆這樣的事,看陛下的态度,勢必是要牽連出一大片來了。

陛下對此事雖說早已知情,但終歸心情郁郁,把事情交給衛昶霖善後,自個兒先擺駕回宮了。他這一走,衛旌笙也沒了個顧忌,光明正大地裝作舊傷未愈的樣子先行一步,将那些個瑣碎的事情全扔給了衛昶霖,絲毫沒有為兄分憂的意思。

衛昶霖氣到仰倒,說什麽舊傷未愈,還敢不敢更糊弄他一些!

衛旌笙躲了個懶,從王府後院的角門上了馬車,兀自溜了。自然,他沒有忘記樂颠颠跑來找他的小姑娘。

等下了車,他牽着霍妩緩緩走在坊市內,寬大的衣袖恰如其分地遮擋住兩人相扣的雙手。

即使已經入夜,坊市裏還是熱鬧的很,雜耍的漢子在街頭大聲吆喝着,街邊的攤子點了燈,昏黃的光暈下是食物撲鼻的香氣。

這一夜的變動最多只會成為百姓們茶餘飯後的閑談,不會對他們的生活産生多大的影響。

霍妩問道:“七哥,你就這樣走了真的好嗎,我仿佛聽見太子正忙着四處找人尋你呢。”

事實上,衛昶霖的原話是——“快把衛旌笙給我逮回來,別想什麽事都丢給我!”

衛旌笙道:“無恙的,太子殿下身為大昌未來的君主,責任重大,多多歷練對他才是好的,這點小事不用我去為他出主意。”

霍妩歪頭看他,笑道:“那你這大昌裕王又怎麽說呢?”

“正是因為太子勤勉,我這個裕王才能安享俸祿,我沒什麽志向,只想一直像現在這樣帶着你,一路吃喝玩鬧地走回家,還望郡主不要嫌棄我啊。”

“不嫌棄你!”

原本從坊市走到霍府的距離并不遠,可衛旌笙陪着霍妩悠哉游哉地逛過來,竟也花了不斷的時間。

快到霍府門口的時候,霍妩才拉住了他:“七哥,你就送我到這裏吧。”

衛旌笙知曉她的意思,只是想再逗逗她,便道:“怎麽,是怕我被你父兄看見,給亂棍轟出去,以後還在門上立塊牌子,上書‘衛旌笙與狗不得入內’?”

“我父親和兄長才不會這麽失禮!”霍妩瞪了他一眼。

衛旌笙摸了摸鼻子,心道,這可不是什麽失不失禮的,平心而論,如果換做是他與阿妩日後有了個同她一般性情的女孩兒,若有人要上門求娶,他也定是不會給對方好果子吃的。

霍妩牽着他的手晃了晃,她又長高了些,可還是比衛旌笙矮了一截,衛旌笙正看見女郎頭頂那個小小的發旋兒。

她有些不好意思,紅着臉跟他道:“其實我是想說,等過幾日,七哥就正經來家裏一趟吧。”

等事情真正安定下來了,你就正式向父親母親提親吧。

衛旌笙被這巨大的驚喜打得一時有些暈頭轉向,良久不見他答話,霍妩剛要擡頭,就覺得腳下一輕,她壓低了嗓子驚呼一聲,整個人被他抱在懷裏,在半空中轉了個圈兒。

他身上那股濃濃的喜意感染了霍妩,霍妩不禁低下頭,與他鼻尖蹭着鼻尖,雙唇若即若離。

衛旌笙道:“阿妩,我很高興。”

“謝謝你。”

霍妩鼻子一酸,她心想,不,是我應該謝謝你。

“還不放手,是想做什麽?”

霍啓衡陰森的聲音從府門那兒傳來,衛旌笙胳膊一抖,還是先穩穩地将霍妩放到了地上。

霍家父子三人正陰恻恻的打量着他,霍啓衡甚至已經默默地撸起了袖子,正打算讓侍從去府裏給他取來趁手的兵器,霍家兄弟倆無視了妹妹渴求的眼神,擺明了是站在父親這一邊,沈容與秦苒則是一臉的不忍直視。

顯然,什麽該看的不該看的,可憐的老父親已經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霍妩:……

她艱難地開口:“七哥啊……要不,你趕緊先跑吧。”

此時不走,她怕從此見到的衛旌笙,就是缺胳膊斷腿的了呀!

END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我覺得到這裏就可以結束了,接下來還會有幾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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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嗯嗯啊啊哦哦(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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