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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老鼠洞

“腕兒!”

張躍試着喊了一聲,不過房間裏顯得異常安靜,沒有任何回音。

他又趕忙從床上爬起來,在房間裏仔仔細細搜尋了一圈,房間面積并不大,除了那個破舊的衣櫃之外,沒別的地方能藏人。

衣櫃裏面除了妹妹那幾件舊衣服之外,也沒有其他東西。

之前明明聽到腕兒的尖叫聲,難道是自己耳朵聽錯了?

又在房間裏探視一番,張躍才再次躺在床上,豎起耳朵仔細聆聽着,希望能再次聽到腕兒的聲音。

只可惜,他躺在床上等到大半夜也沒聽到任何聲音,房間裏安靜的只能聽到他自己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當他準備睡覺的時候,又被一陣細碎的聲音給驚動,之前那只老鼠又爬了出來,在房間裏上竄下跳的鬧騰起來。

“啪!”

張躍輕輕一巴掌拍在櫃子上,吓的那只大老鼠蹭的一下竄到櫃子後面,鑽進了老鼠洞裏面。

“啊……”

突然,房間裏再次傳出一聲尖叫,這次他聽的清楚,确實是林腕兒發出的尖叫聲,聲音尖銳細膩,很好分辨。

這次他也找到了聲音的來源,正是從衣櫃後面傳出來的。

從床上爬起來,走到衣櫃旁,小心翼翼的将衣櫃挪開,後面除了很大一個老鼠洞之外,什麽都沒有。

“啊……”

耳側又再次傳來一聲尖叫,通過這個尖叫聲他可以斷定,聲音是從老鼠洞裏面傳出來的。

莫非……

腕兒在這老鼠洞裏面?

“腕兒……”

對着老鼠洞喊了一聲,并沒有得到任何回音,不過憑感覺,這個老鼠洞應該很深。

他試着将手從老鼠洞伸進去,發現将整只胳膊都放進裏面,手指還是觸不到底端。

索性又找來一根長點的木棍,用木棍往裏面捅了一下,這才插到老鼠洞底部,沒想到老鼠洞足有三米多深。

很有可能腕兒就在老鼠洞下面,至于下面什麽情形還不得而知,不過現在必須要想辦法把腕兒救出來。

怎麽救是個大難題,實在不行就沿着老鼠洞鑽一個大洞鑽進去。

說幹就幹,摸出去找來鐵锆和鑽幹,沿着老鼠洞小心翼翼的往下鑽,為了不驚動父母,他盡量讓聲音小一點。

如果老爸知道他在拆自家的房屋,恐怕又會大發雷霆。

因為要控制聲音,所以他鑽洞的速度非常緩慢,忙活了大半夜,才挖開一個洞,人勉強能鑽進去。

挖好洞之後,他就沿着這個洞滑了下去,擠進去之後,身體猛然一輕,緊接着就重重的摔在地上。

“啊!”

在他身體着地的瞬間,再次聽到林腕兒的尖叫聲,他心頭一喜,看樣子腕兒果然就在這“老鼠洞”裏面。

這可不是普通“老鼠洞”,面積很大,只不過下面光線比較暗,他根本就看不清裏面的具體情況。

急忙摸出手機,借着屏幕微弱的光線才看清,這是一個二十多平方的地下室,裏面住着很多老鼠,可能是被這一抹光線驚動了,那些老鼠都吓的四處逃散。

目光右移,很快就在角落裏看到了林腕兒,這丫頭正坐在木板床上,衣衫不整,頭發淩亂的披散開來。

現在這樣子哪像個千金大小姐,就跟大街上要飯的叫花子差不多,那模樣還真是楚楚可憐、惹人心疼。

“腕兒。”

張躍走過去将林腕兒從地上扶起來,柔聲關心道:“你沒事吧?”

“臭張躍,你怎麽才來救我。”林腕兒氣呼呼的責罵了一句,就撲到張躍懷裏将他緊緊抱住。

“還好,總算找到你了。”張躍用力抱緊腕兒,心中懸着的石頭總算是落下了。

找了好幾天,他幾乎把整個村都翻遍了,卻沒想到腕兒竟然藏在自家的地下室裏。

做夢也沒想到自家房子下面還有個地下室,他在這棟房子裏生活了十多年,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下面藏着一個地下室。

就算知道這個地下室,恐怕他也不會往這兒找,無論如何他也不敢想象,苦苦尋找了一個多星期的腕兒就藏在自己家裏。

如果不是那只大老鼠引路,他恐怕到現在都不知道腕兒在自家地下室裏面。

“這什麽破地方,老鼠多的要死,本小姐快被他們吓死了。”抱了好久,林腕兒才推開張躍,氣鼓鼓的抱怨道。

張躍伸手在她白嫩的小臉蛋上捏了一把,笑着打趣道:“你堂堂林家大小姐,怎麽害怕老鼠?”

“我是怕那些家夥那鑽。”

“你怕他們鑽進你裙子裏面,把你那個私密部位給咬了吧。”張躍說話的同時,忍不住朝她腿間摳了一把。

“滾開。”

林腕兒不耐煩的推開那只髒手,氣鼓鼓的罵道:“你這家夥,比老鼠還讨厭。”

“對了腕兒。”張躍伸手捋了捋她散亂的發絲,柔聲關心道:“這段時間有沒有被人欺負?”

“沒有。”林腕兒揉揉胳膊,小聲回道:“他們把我關在這兒,就沒理過我,每天都會按時給我送飯。”

“那就好。”

“這兒老鼠太多了,你趕快帶我離開這兒。”聽着附近悉悉嗦嗦的聲音,林腕兒感覺全身上下直起雞皮疙瘩。

“有我在,別怕。”張躍扶着腕兒在木板床上坐下,捧着她臉蛋柔聲說道:“你被人綁架這段時間,我都快急死了。”

“有鄒美琦陪着你,你還會想到我。”林腕兒酸溜溜的嗔了一句,又忍不住問道:“如果我跟鄒美琦同時跳進水裏,你先救哪個?”

“到時候看心情吧。”

“滾你的。”林腕兒揮拳輕輕砸了一下,故作生氣的将頭偏向旁邊。

“好了。”張躍大手一揮,将腕兒摟入懷中,“跟我說說,你是怎麽被綁架的?”

“是王磊女朋友,把我偏到一個安靜無人的地方,然後招來幾個壯漢綁住我抓到了這種地方。”林腕兒解釋了一番,才咬牙切齒的嚷道:“何潔這個賤貨,竟敢綁架本小姐,等我回家後,看我怎麽收拾她。”

“還有呢?”

“沒了。”林腕兒聳聳肩,“我被何潔和那幾個壯漢關到這兒,除了有人給我送飯之外,沒人來看過我,也沒人問我任何問題。”

“誰給你送飯?”

“何潔。”

“呃。”張躍點點頭,又問:“那你知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綁架你?”

“不知道。”

“你什麽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何潔綁架了我,其他什麽都不知道。”林腕兒答完這話,凝着眉頭試問道:“喂,你知道他們為什麽要綁架我?”

“這個說來話長。”張躍在腦海中醞釀了片刻,才解釋道:“一年前,你爺爺讓人從靈山偷走了紅溪玉,那些守玉人就綁架你,威脅你爺爺把紅溪玉交出去。”

“不就是一塊破玉麽,用得着綁架本小姐。”

“那塊玉裏面藏着神藥,可比你值錢多了。”張躍随口回了一句,這可把林腕兒給惹惱了,雙手叉腰氣鼓鼓的吼道:“你的意思是說本小姐不值錢?”

“那你值多少錢?”

“我……”林腕兒想了一下,才給出答案:“本小姐多少錢也不賣。”

“那不就對了,你是無價之寶,怎麽能用錢來衡量。”

“這還差不多。”林腕兒又從木板床上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吩咐道:“這地方我待膩了,趕快帶我離開。”

“好,咱們先離開。”張躍也從木板床上站了起來,看到左側角落裏有個木門,他用手一拉,發現門從外面鎖着。

“咔嚓!”

右手猛然一用力,直接把鎖拽斷,硬生生的把房門拉開,沿着階梯率先朝外面走去。

沿着階梯一直往上走,走了沒多遠就看到樓梯口蓋着蓋子,伸手将蓋子推開,一股難聞的牛糞味兒撲鼻而來。

這不正是自家牛欄嗎?

真沒想到牛欄下面有個地下室,而入口就在牛欄裏面,這地方他以前很少來過,難怪沒發現這裏有個地下室。

這次也多虧老鼠在妹妹房間裏打了個洞通往地下室,要不然她也不可能這麽快找到腕兒的下落。

走出地下室,他才趕忙将腕兒從入口拉了出來。

“臭死了。”林腕兒一邊捂着鼻子,同時氣鼓鼓的抱怨道:“這到底是什麽破地方呀?”

“這是我家。”

“什麽?你家?”林腕兒瞪着兩只圓滾滾的大眼睛,還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

“沒錯,這就是我家。”張躍很肯定的點點頭,指着旁邊的土牆房子,“這是生我養我的地方。”

“那我怎麽會被關在你家?”

“這個我也不清楚,等找到何潔就會水落石出,先出來吧。”張躍攔腰将林腕兒抱在懷裏,帶着她走出了牛欄。

此時已經到了清晨五點半,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公雞叫鳴聲打破了村莊的寧靜。

林腕兒獲得自由後,一連伸了好幾個懶腰,重獲新生的感覺真是舒服。

“你家也太窮了吧,竟然跟牛和雞這些牲畜住在一起。”看着眼前這種混亂的環境,林腕兒只覺得陣陣作嘔。

她是含着金湯匙長大的富家千金,平日裏只去過農家樂,還從沒來過農村,這種環境讓她很不适應。

“農村都是這個樣子。”張躍苦笑着搖搖頭,拉着林腕兒朝村頭走去,“走,我先送你離開這兒吧。”

“趕快帶我離開,我一秒都不想待下去。”林腕兒只想趕快逃離這個惡心的髒地方。

“站住。”

兩人剛走了沒多遠,就聽到身後傳來沉悶的吼聲,張躍不用回頭也知道,這是父親張大樹的聲音。

原本他是想把腕兒送回江城,再回來找父親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不過既然已經被父親發現了,那就現在吧。

張躍慢慢轉過身,看到父親拿着棍棒站在後面,而何潔就站在父親旁邊。

“何潔。”張躍眸色一冷,雙目緊緊注視着那個漂亮乖巧的女孩,冷聲質問道:“之前是你綁架的腕兒?”

“躍哥,是我做的。”何潔點點頭,并沒有為此時感到忏悔,也沒有絲毫的畏懼。

“臭丫頭,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張躍用力握着拳頭,全身上下爆發出一股驚人的怒火。

以前總覺得這丫頭單純善良,卻沒想到她故意潛伏在王磊身邊,就是為了借機綁架林腕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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