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還有誰不服,來戰!(4)
病房裏, 靳敘躺在病床上, 一條腿上綁着繃帶, 白色的繃帶上還隐隐帶着一抹猩紅色的血跡, 靳敘渾身散發着一股頹廢的氣勢, 臉上的胡子一看就是好幾天沒刮了,那雙向來透露着堅毅的黑眸也失去了光彩。
旁邊靳老爺子守在旁邊, 臉色同樣不太好, 看着靳敘這副模樣, 老爺子心裏也不太好受, 都說老來子是心裏的寶,靳敘比兩個哥哥本來就小了十歲左右的年紀,也是靳老爺子四十多歲才生的兒子,現在好不容易養這麽大在部隊混出了一點名頭,一次意外就讓靳敘變成了這副模樣。
醫生已經說了,靳敘腿上的傷就算是好了, 最理想的範圍也就是正常走路,甚至有可能會瘸了,這對一個男人來說無疑是一種莫大的打擊, 而且身為一個軍人,就要和部隊告別, 這讓靳森心裏很是不舍得。
“咔噠!”開門聲響起,老太太提着兩個保溫桶從病房外面走進來,看見病房裏都沒有吱聲的父子兩,心裏嘆息一聲。
走到病床旁邊将手裏的保溫桶放在了床頭櫃那裏, 打開,撇去上面的油花,用小碗倒了一碗雞湯遞到靳敘的面前。
“媽,我不餓,暫時不想吃東西。”靳敘望着面前這碗雞湯,沙啞地開口說了一句。
“怎麽會不餓呢,你這早上就沒吃東西,這都大半天時間了,怎麽可能不餓。這雞湯是我特意回家熬的,你好歹吃點啊。”老太太不容分說地将雞湯放到了靳敘的手裏。
然後轉身将另一個保溫桶裏的東西盛出來,遞給靳老爺子。
老爺子沒有接,開口道:“不餓。”與其說是不餓,不如說是吃不下。
自己最看中的兒子變成這模樣,老爺子心裏也着急啊。
老太太聽到這裏就不舒服了,蹙眉開口訓斥道:“我說我是欠了你們父子兩的啊,我這累死累活的給你們做吃的,到頭來一口都不吃,你們這是想氣死誰啊?整天這副模樣做給誰看啊,不就是一條腿嗎?一個大男人瘸了腿還要自殺啊,靳敘,你這是出息了啊,行,你們都不吃,那就都別吃了。”
老太太一生氣,直接提着一個保溫桶進了廁所,将保溫桶裏的湯水一股腦兒倒進了廁所裏。
等到老太太出來,靳老爺子臉色已經好了許多,靳敘同樣也是。
老太太說的對,不就是一條腿嗎?
難不成還不活了,這世界上缺胳膊少腿的人多了去了,也沒見人家去死。
活着,比什麽都重要。
“咚咚咚!”病房門突然被敲響,靳敘擡眸看過去,當比病房被推開,兩個女人走進來,手裏提着兩個水果籃。
兩個女人一個是四十多歲的婦人,另一個則是年輕了許多,長得白淨秀氣,渾身散發着一抹溫婉的韻味。
“喲,邱家妹子你怎麽過來了,邱月也過來了。”老太太看見來人,熱情的開口招呼道,然後拉了兩張椅子過來,繼續開口道:“來,你們坐啊,坐。”
“不用客氣了,老姐姐啊,我這不是聽說靳敘受傷了,所以就帶着邱月過來看看,你也不要招呼我們了,我們站一會兒就走了,坐就不用了。”邱婦人臉上浮現一抹難為情的神色,擡頭看向靳老太太,然後才繼續開口道:“我今天來就是說上次我們商量的事情,你看我們家邱月年紀還不大,我就想着吧再留在身邊留幾年,上次說那事兒吧,就算了吧!”
邱夫人的話音剛落,老太太臉色就黑了,視線落在邱夫人和邱月的身上,掃視了幾遍才開口道:“妹子,上次的事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嗎?”
“是說好了,這不是我們家邱月也覺得談這事兒太早了嗎,更何況這事也沒定下來,所以我今天就是來說一聲兒罷了。”邱夫人說完轉頭看向病床上的靳敘,開口道:“那什麽,靳敘,你就好好養身體,我們就不吵你了。”
邱家母女這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還不等靳家人反應過來就轉身離開了,順便還關上了病房的門。
當門“砰”地一聲關上,老太太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擡眸看見老爺子和靳敘看向自己的視線,這才記起來,那件事兒好像沒有和家裏人說,遂開口解釋道:“那什麽,前段時間靳敘不是說要休假嗎?我就和邱夫人說了說,讓邱月和靳敘見個面,這事本來都談好了,誰知道現在就反悔了,邱家的人真不是東西。”
“行了媽,這事你都沒和我說,就直接定下來,現在我這腿人家能不嫌棄嗎?以後這事你就別操心了,而且我看那邱家姑娘也不适合我。看人家秀秀氣氣的,一看就是那種知識分子,哪看得上我這種臭當兵的啊?”靳敘說完,也就躺下了,側過身背對着父母,不想讓父母察覺到他眼中的傷痛。
老爺子淡淡地瞥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心虛地避開了視線,嘴角扯了扯,最終什麽都沒說。
邱夫人和邱月走出醫院大樓,剛走了沒幾步,邱月就停下腳步不走了,邱夫人察覺到邱月的動作,回頭看見女兒一臉失落,邁步走回來,擡手戳了戳邱月的腦袋。
“邱月,你就別想了,我知道你看上了靳敘,但是方才我們找醫生問過了,這靳敘的腿可能好不了了,你就別再惦記了,我可不同意你嫁給一個瘸子啊,你動動腦子,這靳敘不在部隊裏了,腿還好不了,這樣的男人下半輩子都要人照顧,你要是作死,以後可別和我來哭!”
聽着舒夫人的話,邱月猶豫了片刻,最終跟在母親身後離開了。
也許,她和他就是有緣無分吧!
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醫院旁邊的花壇後才走出一道纖細的身影,涼涼望着那兩母女離開的方向,嘲諷地勾起唇角轉身進了醫院。
來到病房門口,涼涼敲門,然後不等裏面應聲就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病房裏的三人看見涼涼走進來,臉上均浮現了一抹錯愕。
靳敘劍眉微蹙,望着這時候本來應該在學校的涼涼出現在這裏,眼中閃過一抹暗沉,薄唇微啓,開口道:“你怎麽在這裏?”
“我身體不舒服,所以請假了。”涼涼回了一句,視線落在靳敘那綁着繃帶的腿上。
那一抹紅,讓涼涼看着刺眼。
靳敘察覺到涼涼的視線,腿動了動想避開涼涼的視線,卻不想扯痛了傷口,痛得身體一僵。
涼涼沒有動作,轉頭看向靳老爺子和老太太,開口道:“爺,奶,你們能出去一下嗎?我想和靳叔叔單獨談一談。”
老爺子猶豫了片刻,看着涼涼眼中那堅定的神色,在心裏暗暗嘆息一聲,便給老太太使了個眼色,讓老太太一起退了出去。
病房裏只剩下涼涼和靳敘,氣氛略顯微妙。
涼涼望着靳敘,秀眉微蹙,擡腳邁步走到他的病床旁邊停了下來,那雙水潤的眼眸就這麽盯着他,一瞬不瞬。
“靳敘,你很傷心,對嗎?”
這是她第一次直接稱呼他的名字。
靳敘聽見女孩的話,身體一僵,随即垂眸掩飾自己眸中的異樣,沉聲開口道:“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麽,大人的事兒你不懂,你趕快回學校去,別仗着自己成績好就想偷懶……”
“靳敘,你可以傷心,沒誰規定男人就不能傷心,不能哭。”涼涼俯身爬上病床,小心翼翼避開靳敘的傷口,小小的身子爬上去,伸手動作輕柔地将這個鋼鐵一般的男人摟緊。
沒人規定男人就不能哭,作為一名軍人,對于部隊的那種情懷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只有經歷過才能徹底明白。
靳敘被涼涼抱在懷中,鼻間聞到一抹女孩身上的奶香味,被小小的她摟在懷裏,靳敘感覺鼻尖一陣酸澀,眼眶也随之濕潤了起來。
是啊,他很難過,他一直以為他這輩子就是部隊的人,生而為軍人的他現在卻要離開部隊了,這讓靳敘心痛,難過……
涼涼擡起小手繞道男人的背後,一下一下輕輕拍打安慰着這個脆弱的男人,當察覺到脖頸間那濕潤感,涼涼感覺那抹濕潤顯得滾燙,因為她知道,那是男人的眼淚。
咬着牙,靳敘埋進女孩的脖頸,無聲流淚。
靳敘難過了片刻,畢竟是男人,面子還是要的,悄然擦去臉上的淚水。
擡起頭,擠出一抹勉強的笑,為了調節氣氛,故意開口調侃道:“涼涼,要是我瘸了,将來是不是就沒人肯嫁給我了?”
涼涼擡眸,看着靳敘那張古銅色的俊臉。
“靳敘,等我長大了,我嫁給你。”
女孩清脆的話語傳進靳敘的耳中,讓靳敘瞬間笑不出來了。
她,嫁給他,這是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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