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村裏一枝花!(2)
飯桌上, 梁母看着涼涼一手一只雞腿那嚣張的模樣, 張了張嘴便想訓斥,可腦海中想到今天看見這死丫頭殺雞的那模樣, 梁母硬是将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這會兒梁父出門去了,還沒回來, 一般這個時候天都黑了,飯點兒早就過了, 梁父因為剛才涼涼跳河的事兒叫到村長家去了。梁柱和梁母壓根不敢吱聲,就這麽看着涼涼動作快速而又優雅地将一只雞全都吃了。
涼涼吃飽喝足了,這才擡眸看着旁邊一直沒做聲的梁母,涼涼臉上露出一抹假笑,開口道:“哪, 你看我身體不太舒服,這桌子就麻煩您老收拾了, 我這就回房間睡覺去了。”
看着涼涼離開的背影, 梁母一噎,看着那一桌子散落的雞骨頭,覺得自從涼涼醒過來後,好像變了個人似的,這該不會是中邪了吧。
這也不是沒可能,都說村子前頭那條河有水鬼,這涼涼救上來之後就不對勁兒了,這不是中邪是什麽?
梁柱也被今天涼涼的反常弄得一臉懵逼,平時的時候涼涼性子就是那種誰都能欺負的性子, 可剛才他竟然被涼涼拿杯子給砸了,而且到現在梁柱的腦袋都隐隐作痛。
“媽,你說那死丫頭是不是中邪了,今天特別不正常。”梁柱開口道,一邊說還一邊偷瞄梁母的臉色,這梁柱長得不高,撐死了也就一六五,一個男人長一六五,那是相當的矮了,更別說梁柱長得還不好看。
平時村子裏那些婦道人家可沒少說閑話,這梁家夫婦長得不好看,生了個兒子也不好看,這生了個閨女倒是挺水靈,如果不是當初看見梁母懷孕,肚子大了十個月,估計大家都要懷疑涼涼是梁家夫婦從哪裏偷來的孩子了。
不得不說,涼涼和梁家人那是長得一點兒也不像。
聽見兒子的話,姜母努了努嘴,這才開口道:“什麽中邪啊,現在是新時代了,封建要不得,我還沒問你呢,剛才那死丫頭幹啥拿杯子砸你啊?”
聽見母親提起這茬,梁柱略微有點心虛,眼珠子轉了轉,開口小聲回了一句:“我怎麽知道,又沒招惹她,突然就沖到我房間來了,話還沒說一句,就直接那東西朝我砸過來,我也倒黴!”
“真的?”梁母狐疑地看着梁柱,有些不信他的話,兒子是從她肚子裏爬出來的,這養了二十年,梁柱什麽性格想必沒人比梁母更清楚更了解,不過這時候可沒空管梁柱這事兒,當務之急是弄清楚涼涼到底是發什麽瘋。
半小時後,梁父從村長家回來了,此刻梁家已經安靜了下來,涼涼也已經躺在床上睡着了,梁父被村長訓斥了一頓,心裏老不高興,直接回屋子就躺下睡了。
翌日,清晨——
梁父從房間裏走出來,直接走到堂屋,看見空蕩蕩的桌面,心裏的火氣蹭蹭蹭地往上竄啊,直接朝着院子裏吼了一嗓子:“人呢,什麽時候了,這早飯還沒做,一家子人還要我伺候你們啊?趕快給我滾出來!”
梁母聽見這一聲連忙從後院走出來,手裏還拿着兩根從後院剛摘的黃瓜,看見從堂屋裏氣沖沖走出來的梁父,梁母臉上閃過一抹幸災樂禍的神色。
涼涼自然也聽見了,從床上爬起來,懶懶地邁步走出來,看見陰沉着一張臉的梁父,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瞥了一眼梁母的方向,開口道:“媽,你沒做早飯啊,待會爸還得出去幹活,你不給爸吃早飯,是什麽意思啊?這老話不是說,想要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你這不給吃就光想讓人幹活啊?”
姜母氣的手都顫抖了,握着兩根黃瓜,指着涼涼開口道:“你個死丫頭,胡說八道什麽呢,平時不是你做飯,你一個女孩子睡到這麽晚,怎麽嫁的出去?女人家就得賢惠,家務什麽的,必須得做!”
涼涼聽了這話,輕笑一聲:“媽,說的好像你做家務似的,這門多年,從我記事兒起,家裏的家務就全都讓我給包了,你說女人做家務是賢惠,那你這麽多年沒做家務,是不是代表你不賢惠啊?”
梁母:……
梁父可沒心情看女人吵架,遂轉頭瞪了梁母一眼,開口道:“今天你做飯,讓丫頭休息一天。”
畢竟昨晚上才出了事兒,這檔口上可不能出岔子,這再過半個月,隔壁就來接人了,如果涼涼這死丫頭被逼急了真死了,那聘禮什麽的不都得退回去,那可是一大筆錢,梁父可舍不得。
所以,千萬不能惹毛了涼涼,起碼在嫁人之前,不能再鬧出什麽事兒來了。
梁母有些怕自家男人,便乖乖拿着兩根黃瓜進了廚房。
早飯就是一碗玉米糊糊,配上半個窩窩頭,涼涼吃了早飯之後便大搖大擺地回了房間打算繼續睡,這身子瘦的皮包骨頭,涼涼得好好養養,多吃多睡才能長肉,沒毛病啊。
就這樣,相安無事地過了幾天,涼涼發現梁父最近好像盡量在遷就她,家務活什麽的都讓梁母做了,涼涼倒是吃好喝好不幹活兒了。
天氣晴朗,陽光明媚,幾個十七八歲的男孩子趴在梁家的院牆上,伸長了脖子朝着裏頭看,似乎想偷窺什麽。
“哎哎哎,看見了沒?”
“屁都沒有一個,院子裏壓根沒人。”
“哎,你們說這家的妹子真要嫁給咱們村的那傻子啊?”
“這還能有假,聽說聘禮啥的都收了,過個十天八天,那傻子家就過來接人了,你不過我聽說這梁家妹子可是十裏八村頂漂亮的,就是比起城裏姑娘也差不到哪兒去。”
“真的假的,長得這漂亮,能嫁給一傻子?”有人不相信地吐槽道。
幾個男人趴在院牆上,院牆下方,一道修長清瘦的身影靠在牆上,一雙大長腿靠在一起,面容白淨,一雙漂亮的眼睛,嘴裏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那綠色的狗尾巴随着男人的動作一下一下晃悠着,渾身散發着一股吊兒郎當地氣息。
聽着其他人叽叽喳喳地談論,男人一把扯下嘴裏的狗尾巴草,扔在腳邊的地上,沉聲開口道:“我說,你們看夠了沒,不就一女人,沒見過女人怎麽着,前段時間你們不是剛偷看了村裏張寡婦洗澡……”
話還沒說完,幾個男人就從院牆上跳了下來,同時出手捂住了男人的嘴。
“別別別,這事兒可不能瞎說,我們可都是大好青年,偷看寡婦洗澡,我們怎麽可能幹那事兒?”
“啧!”男人一把拍開其他人的手:“到底是走不走啊,不就是一女人,有什麽好看的。”
“走走走,江哥怎麽說,我們就怎麽做。”
“對對對,我們去鎮上玩兒幾把,正好手癢了。”
一群男人一邊說着話,一邊轉身就要離開,然而,就在這時候,突然聽見院子裏有動靜了。
剛才說走的幾個人瞬間來了精神,哧溜一下,動作麻溜地再次爬上了院牆。
院子裏,一道纖細的正背對着他們站在院子裏,僅僅是一個背影,男人們就忍不住暗暗期待正臉長得什麽模樣了,從背影上看,纖細的身材,兩掐的小蠻腰,挺翹的臀部,看起來雖然瘦了點兒,但是該瘦的地方瘦,這該胖的地方可是一點兒也不含糊,那臀部曲線簡直不要太刺激。
涼涼早就聽見了那些男人的聲音,本來涼涼是不打算出來的,不過聽見他們提到那個傻子,接人的事兒,涼涼便從屋子裏出來了。
察覺到他們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涼涼驀地轉身,耳邊便聽見幾聲抽氣聲。
男人們眼珠子都看直了,果然是十裏八村頂漂亮的妹子,就這長相,這身材,配給傻子,那妥妥的就是好白菜讓豬給拱了,鮮花插在牛糞上!
涼涼看着他們,紅唇微勾,輕笑一聲。
“喂,你們爬我家院牆做什麽?”涼涼明知故問。
幾個男人被涼涼這麽一問,有點兒不好意思,擡手抓了抓後腦勺。
“咳咳,妹子,我們不是壞人。”
“對對對,妹子,我們可都是好人啊,我們就是試試看你家院牆結不結實。”
在下面的江颢看着幾個哥們那沒出息的樣兒,擡手抹了把臉,開口道:“趕快下來,走了。”
“等會兒啊,江哥。”還沒看夠呢。
江颢翻了個白眼兒,開口不耐煩地開口道:“差不多就行了啊,不是說去鎮上玩兒兩把,快點走了。”
試試院牆結不結實?
涼涼的視線落在幾人趴下的院牆上,那院牆是用土磚累起來的,已經這麽多年了,看起來就不結實啊。
說時遲,那時快,驀地,院牆突然一陣傾倒。
随着一聲響,很好,院牆塌了。
院牆塌下,濺起地上的塵土,原本靠在院牆上的江颢眼疾手快,飛速閃開了,所以他并沒有和另外幾個人一樣,狼狽地摔在地上。
江颢瞥了一眼地上的幾個人,擡眸,便看見不遠處的那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