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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節

“我手裏有一批表,你能賣出去不?”

李梅正舒心的喝水時,被童婳的一句話給嗆住了,咳嗽了一陣才好。

掃了一下童婳手上的那塊表,這表要200多,她是出的起這個錢的,可惜沒票啊,只能幹瞪眼的看着別人帶。

見李梅看她手上的表,童婳忙解釋,“不是這種的,這種的我也弄不來,是廣地那邊的,小孩子用的塑料手表,很便宜的。”

李梅覺得自己的眼睛一定都是金錢的符號,廣地的表啊!雖然是賣給小孩的,可是這年頭有個表就很神氣了,小孩子給他們帶幾百塊一塊的表也不現實啊,所以就誕生了這種便宜貨。別看東西便宜,但是流行啊,流行就意味着掙錢。

李梅還記得上輩子這種表賣三塊錢一塊,那時候盡管她都十幾歲了,還是很羨慕能買表的小孩子。

這輩子,她記得賺錢的東西太多了,這種表還要冒着危險去廣地背貨,她只有一個人,所以完全沒在這上面有想法,沒想到童婳居然有渠道。

“除了表還有別的嘛?”李梅想,既然背了這種表過來,廣地比他們這邊發達一些,背表過來的人,應該會背別的貨也說不定。

童婳點頭,“還有頭繩、頭花、項鏈、手鏈什麽的,都不是真的,戴着玩的那種。”

童婳是打算清理一下空間的東西,她想過了,這裏再過幾年,她空間那些東西怕是真要成廢品了,不如趁現在除了農業其他都不發達的時候賣出去,也許還能賺到傳說中的第一桶金呢。

李梅一臉鄭重的拉着童婳的手,“全都交給我,這些東西我們扣掉本錢然後三七分,你七我三。”

李姐的委屈

被李梅鄭重的語氣給鎮住的童婳,緩了一會兒才回神。

“嗯嗯,等回去的,我整理一下。”

李梅笑的很燦爛,此時她的腦子裏全是“錢錢錢”的符號和字體在刷屏。

坐在外面的兩個小姑娘越說越和諧美好,可是坐在車內的李姐和她的丈夫卻不大愉快。

聰聰努力的把自己縮成一團,争取讓自己沒有任何存在敢。

“吳鵬,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在你們家裏就是個廢物?”

不同于在家裏争吵時的歇斯底裏,李姐默默的留着眼淚,盯着自己的丈夫問話。

這樣的李姐讓吳鵬感到害怕,他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會恐慌,他必須要好好的安撫自己的妻子。

“別這麽說,月桂她還小,哪裏懂得家計艱難。家裏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是你在操持,這我都知道,也知道你因為我受了不少委屈,難為你了。”

也許吳鵬以前不懂,誰家的女人不是這樣的,帶孩子照顧老人和自己的兄弟姐妹。哪個女人都是這麽過來的,有什麽好抱怨的,這還能有男人在外面幹活累?

現在的吳鵬不敢這麽說了。

自從進了運輸隊,成天的走南闖北,去過不少地方,見過不少事,懂得了男人在外面拼命和女人安分顧家是分不開的。

他的一個同事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這個同事為了掙錢,什麽危險的地方都敢去,掙的錢是運輸隊最多的。可是同事的妻子呢,還不用照顧孩子和兄弟姐妹呢,只是照顧老兩口。結果老兩口不明白事裏,男人外出的時候,對妻子非打即罵,折磨的妻子痛不欲生,同事不知道情況,老兩口見兒子回去了就告惡狀,同事就去責怪妻子不懂事、不孝順。後來女人受不住了,用冰冷的語氣把自己的委屈全部說了出來,也不管同事信不信,當即拉着同事去民政局離婚,并且是妻子願意淨身出戶,不願為了劃分財産多住在家裏哪怕一分鐘。

當時他的同事知道他家裏的情況,拍拍他的肩膀,勸他多體諒妻子,說他的妻子是不可多得的好女人,一定不要把妻子給氣跑了。

畢竟良妻難覓啊!

吳鵬慶幸妻子是鄉下的,腦子裏沒有什麽和他過不下去就分的想法,但是同事講的那事,不止是他,他們運輸隊所有的人心裏都是個警鐘。

李姐本就是心胸開闊的人,見丈夫知道自己的難處,心裏的委屈散了一丢丢,但是想到吳月桂這個小姑子,心裏的委屈和火就覺得旺盛。

“只是月桂?如果只是月桂不理解我,我根本就不會生氣,吳飛不也是這麽想的。那天要不是小婳送來了魚,怕是吳飛和婆婆就能把我趕出家去。”

李姐覺得趁着回娘家的時候,把自己心裏的委屈和丈夫一家人如何對待她的事都說清楚,讓吳鵬也知道知道自己的艱難,她自認為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他老吳家的事,她無愧于心。

李姐想看看丈夫對這些事的态度,如果……如果吳鵬不理解她,那麽,她就要考慮同事說的話,先分居,實在不行……其實她剛開始是沒想過的,并且同事說不行就離的時候,她是震驚的,怎麽可以這樣,女人怎麽可以離婚呢?

單位裏有許多接受新事物和新名詞的女人,用她們的說法是,她也是有工作的,長相也可以,就算一個人過生活也是完全可以過得下去的,何必為了一些不想幹的人做牛做馬呢。

李姐是拒絕這種說法的,什麽是不想幹的人,那都是丈夫的父母,孩子的爺爺奶奶。

後來李姐的朋友出了注意,先把這些事告訴丈夫,如果丈夫能幫她解決,當然皆大歡喜,如果不能,劉先分開一段時間。單位裏有宿舍,等吳家的發現沒有李姐就完全不方便的時候,對待她自然就有些不同了。

李姐對于好友的提議一開始是不贊同的,這麽一大家子,一旦她離開那得亂成什麽樣啊!不行,不行!可是最近吳月桂因為一直沒買到她想要的新衣服,天天和她擡杠,婆婆雖然說不支持,但是對于明顯對着她不滿的小姑子沒有半句訓斥,顯然這是要敲打她呢。可是李姐不覺得在這件事上需要被敲打,她并沒有什麽錯。

吳鵬這次回家,帶回來不少特産,但是獎金卻不多,原因是出去的時候水土不服生病了,上吐下瀉的,在醫院呆了幾天才好。醫藥費是同事給墊的,雖然單位給報銷,可并不是把單據交上去就給錢的,報銷的費用要下個月和工資一起發。同事給墊付的錢是必須馬上還的,還完了錢就不剩多少了,吳鵬想家裏粗糧還挺多,這個月少吃點細糧緊緊,下個月就好了,生活費比較重要。所以把手裏的細糧、肉票、布票都賣了錢拿回來,李姐本來就因為交了三份學費沒錢了,知道票都沒了也不在意,畢竟童婳那裏給她送了一些肉票,想着計算一下量,安排好下個月的生活費。

所以李姐是真沒辦法給吳月桂買新衣服了,她把家裏的事也和丈夫說過了,可是吳月桂還是給她臉色看,婆婆也沒好臉色,吳飛這個小叔子,吃飯的時候有肉就不說話,沒肉就開始怪聲怪氣的說家裏怎麽生活突然變差了。

李姐真的覺得自己憋屈加火大。

坐在車裏的李姐幹脆把最近發生的事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全都說了出來,“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躲在被子裏哭了許久。我們家這個樣子,童婳那孩子多聰明的一個人啊,怎麽可能看不出來,給我帶的魚,我都沒臉要。之前人家就給了不少肉票和細糧票了可是,吳飛和婆婆那個樣子,我要是不要,那天晚飯怕是當着孩子面就能鬧起來。更別提我後半個月根本就沒好日子過,外加月桂還要發脾氣,我是真的難過啊!”

看着一肚子委屈的妻子,吳鵬心裏十分難受。他知道家裏有矛盾,也知道婆媳間多多少少的難處,可是從未想過自己的母親、弟弟、妹妹從不體諒他外,還趁他不在家的時候為難他的妻子。這可是與他共患難的妻子啊,為他生下老吳家的大孫子,天天不辭辛勞的上班,回家又要伺候一家人,把家裏收拾的井井有條的妻子。如果沒有妻子在家裏操持,他如何能安心的出去工作。更何況,他一個人的工資根本養不活一大家子,多虧了妻子還有份工作。

“小芹,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吳鵬想了千言萬語,覺得說什麽都不能安撫妻子的委屈,下決心回家一定和家人好好勾通,不能讓妻子寒了。

李姐的大名叫李芹,她抱怨歸抱怨,委屈歸委屈,甚至可以暫時的離家出走,就是不會去離婚。潛意識裏,她認為只有壞女人才會離婚的,哪個好人家的媳婦會做這種離經叛道的事。

所以,所有的委屈傾述完了後,聽到丈夫細聲的安慰,覺得心裏好受多了。

“你也知道,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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