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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歐柒看着手機上顯示的“小單單”三個字,又擡頭看了看天色。

已經六點多了。

連單怕是已經下班了,見她一直沒有回來才打電話來問問的。

殊不知另一邊的連單已經快急死了,他四點多就回家了,一回家看到家裏只有李媽和幾個傭人,心情就更低落了。

自己坐在大廳玩了半天游戲,以往的爛技術今天更爛,坐在飯桌上和他組隊打游戲的房邸直接将他踢開,自己另找隊友了。

連單只能玩其他的游戲,結果其他的游戲也玩一把輸一把,索性躺在沙發上看電視,躺到最後他都快在沙發上倒立了,歐柒還沒有回來。

連單一邊酸一邊安慰自己孩子大了總有自己的小空間。

安慰到一半自己心态先炸了,屁的孩子,他們倆是合作夥伴,以前還是青梅竹馬,出去玩的時候不帶上自己良心不會痛嗎?

連單忍着酸水一直等到了六點,也沒有等回來歐柒。他實在等不了就打電話到管理中心那邊,結果那邊告訴他歐柒和凱撒三點多就已經離開了。

現在不知所蹤。

連單一下子就慌了,這年頭街上心懷不軌的人多了去了。一個不小心歐柒就可能在街上被套了袋子,要麽送去飯店裝盤要麽剝了皮當圍脖,說不定還虐待一番然後送進馬戲團當猴耍。

他急得差點就發動人出去找了,就在出門的時候突然想起來歐柒帶的有手機,當下就打了過去。

“喂。”

歐柒一邊接電話一邊試圖往不足籃球大小的山洞裏鑽,索性她身子小,鑽進去毫無壓力。

“你在哪?”電話那邊的聲音顯然十分焦急。

歐柒一愣,又從洞裏鑽出來:“我在外面呀。”

連單聽到歐柒開口,顯然放松下來,原本有很多話想問,但是在電話裏一時也問不出口,只是悶悶道:“快七點了,該回來了。”

歐柒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山洞,又看了看慢慢暗下來的天色,為難道:“可是我離家太遠了,趕不回來了。”

“你現在在哪?”連單一聽就急了。

太遠了?這是跑到哪裏去了?

“城北郊外。”歐柒如實道。

“城北?”連單震驚,“你怎麽跑那去了?”

歐柒兩只爪子握住手機:“我聽說這裏有成精的動物,就過來看看。”

“只是聽說你就相信嗎?!跑那麽遠你有沒有想過回不來怎麽辦?被人抓走了怎麽辦?你……”

連單心裏壓着火,這股火不知道是因什麽而生,他也明白自己不該責問歐柒,只得硬生生止住話頭,冷聲:“你把地址發給我,我來接你。”

歐柒眨眨眼:“可是我……”

她還沒有說完,那邊就挂了。

歐柒嘆了口氣,一邊發地址一邊感慨:“真是的,說了不用來接我了,非要堅持,真是拿他沒有辦法。”

一旁的凱撒假裝自己沒有看到歐柒眼裏的嘚瑟。

歐柒最後看了一眼山洞,反正以後總有時間來的,現在還是她的小單單重要。

她美滋滋地拖着凱撒出了別墅區,找了必經之路的一個路口,就端正地坐在馬路邊候着。

來的時候歐柒坐地鐵、公交、三輪車用了兩三個小時,但連單是開着車來的,時間縮短了不少。

但即使是這樣,歐柒和凱撒也是等了半天。

歐柒一邊等一邊對自己産生了懷疑,她剛剛應該就進山洞看看的,有等的這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說不定她早就跟山洞裏的那條蛇搭上話了。

又等了一會兒,一輛熟悉的紅色車才緩緩開來。

歐柒立馬精神,跳起來揮舞着自己的大尾巴。

這個路段少有人來,相對停靠也比較随意。

紅色車在歐柒身邊停下,車門很快就打開,一雙修長的腿從車上邁下。

連單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路邊的狐貍抱起來,打開副駕駛座将它塞了進去。

接着就準備上車離開。

一旁一直安靜如雞的凱撒立即不滿了,一邊嗷嗚嗷嗚叫一邊去咬車門。

它辛辛苦苦被歐柒拉來做了一個下午的苦力,臨了了竟然還忽略它!種族歧視!

連單淡淡地看了它一眼,他對這只狗還有點印象,還是在那天去鄰居家看到的。

想起那天那個臭不要臉的鄰居臭不要臉地摸他家狐貍,他就格外不待見這只哈士奇。

在他看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歐柒跟他待久了,越來越漂亮;這只狗跟那個鄰居待久了,估計也心懷不軌。

他也沒客氣,拎起凱撒的後頸就将它扔進了後座。

準備開車的時候,連單看了看準備變成人的歐柒,壓着她的爪子制止了她。

“還在外面。”

歐柒也想起了現代社會發達的科學技術,說不得這附近就有攝像頭,或者有人呢。

“系好安全帶。”連單俯過身将安全帶繞過歐柒的肚子,仔細地給系上。

歐柒十分感動,拿臉蹭了蹭他的手,成功地捕捉到他的手的那一瞬間的僵硬。

“回去吧。”連單收回手,沒有問歐柒來這裏幹了什麽,也沒有問其他的,專心地開起車。

一直等快到家了,連單都沒有開口。

別墅區門口的門衛看了一眼車牌號,等連單降下車窗望了一眼之後,欄杆緩緩升起。

連單開到鄰居家前,下車拎着哈士奇扔了下去。

凱撒向來欺軟怕硬,對着連單嗷嗚狠叫了兩聲就慫着尾巴溜回了家。

車又開走了。

凱撒看了一眼離開的車屁股,施施然回到家,從大門一路溜進廚房,左聞聞右翻翻,終于找到了一根被遺落的火腿。

美滋滋地吃完,它就慢悠悠地逛到了後院,在花叢前看到了自家主人,屁颠颠地跑過去啃主人的椅子腿。

俞離摸了摸腳邊的凱撒:“你帶她去了城北?”

“嗷嗚。”她自己找到那裏的,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俞離修長的手指落在扶手上,輕輕地敲了敲:“沒關系,再看看。”

一陣風吹來,四面的花草都朝俞離湊近了一些,院子裏只餘下凱撒啃椅子和風吹落葉的聲響。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謝謝 小泠夢 的地雷麽麽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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