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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秉承着‘今年過年不收禮, 收禮只收銀票票’的原則, 相較于興致不太高的老太太,元姐兒這個年過得到是極開心。

今年過年的時候,元姐兒一點都不矜持的讓屋中所有的丫頭去外面放了話。告訴賈家各處送年禮的, 別送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要送就送些戶部印發的銀票吧。

那個全國通用, 比普通民間印發的更保值。

榮寧兩府裏,元姐兒下面只有三個弟妹,兩個五服內的侄兒。

但是她上面卻有一打的親戚長輩,再加上元姐兒極會炒作,收獲頗豐。

讓人去王夫人那裏傳消息說大房的大老爺和大太太分別給元姐兒準備了三百兩的銀票, 又說綠柳給元姐兒也準備了兩百兩的紅包......

然後又去大房那邊傳了些寧國府那邊準備送元姐兒多少多少銀票。

之後又派人去寧國府,将下人‘打聽’到的榮國府裏各處給元姐兒的紅包數‘如實’的轉告給寧國府的老爺太太們......

于是這個泡沫中的虛高中控經濟直接讓元姐兒這個年過得美美噠~

至于她給賈家各處準備的年禮, 自然是她房裏那些不好倒騰出去的擺件了。

╮( ̄▽ ̄)╭

臘月二十三,小年。老太太有些心情低落, 元姐兒對外的解釋是老太太舍不得她。

臘月三十, 除夕夜。老太太依舊在強顏歡笑, 元姐兒對外的解釋則是老太太提前傷感明年她不在家過節呢。

正月初一, 元姐兒生日。早起祭祖拜年,然後賈母便做主給元姐兒辦了個最隆重的生日。反正也就這一次了。所以賈母讓人辦得極熱鬧。

吃酒席時, 元姐兒還特慶幸大家沒将新年和生日的禮合在一起。

不然就虧了。

正月初二, 出嫁的女兒回娘家。因着年前元姐兒那件自殺未遂事件,王夫人初一晚上的酒席一結束,便派了丫頭去元姐兒那裏傳訊。

說是最近天寒, 自家親戚不需要在乎那些俗禮,等過幾天天氣暖和了再去拜年罷了。

元姐兒聞言嗤笑一聲,只說知道了。因是年節,元姐兒難得讓人賞了王夫人院裏傳話的小丫頭,那小丫頭吃驚的神色,倒是逗得元姐兒真正的笑了起來。

行呀,這賞錢沒白花。

打發走了小丫頭,元姐兒便準備洗洗睡了。這兩天真真是起的早,睡得晚,再不睡覺她青春無敵美少女臉上的黑眼圈怕是就下不去了。

屋裏燒着地龍和熏籠,元姐兒穿着鯉魚戲蓮的肚兜便準備睡覺。哪成想剛将外衫丢到一旁的架子上,內室的門就被人從外推開。

元姐兒自然的回頭,然後便看見一身郡王服飾的司徒砍傻站在門口。

元姐兒:......

司徒砍:......

倆人對視了足足有一分鐘的時間,元姐兒才一臉淡定的将外衫穿上,然後一臉剛剛啥尴尬事都沒發生的樣子走過去,笑着給司徒砍拜年。

多大點事,她這穿的可比後世去游泳館穿得多呢。

而且這會兒子不裝得淡定自然,難不成她還能尖叫連連?

算了吧,大過年的,好不容易能睡覺了,還是放過大家吧。

司徒砍摸着發癢竄火的鼻子,看都不敢看元姐兒一眼。聽到元姐兒拜年的話,好半天才想起來将懷裏的荷包遞到元姐兒伸出的手裏。

元姐兒接過司徒砍遞給她的新年禮物,笑眯眯的道了謝,然後将新得的荷包放到一旁的幾上,又推門出去叫丫頭們準備點心茶果。

少時,丫頭将零嘴準備好,放到榻邊的小幾上便靜悄悄的退出去了。

元姐兒打了個哈欠喝了一口濃茶,這才有功夫問司徒砍怎麽有空過來。

每逢年節,百姓忙,皇家更忙,形式主意走的那叫一個全套,元姐兒沒參加過皇室是如何過年的,但不得不說,這幾年聽于嬷嬷講的,以及司徒砍偶爾提上一句的那些個規矩元姐兒就有些頭皮發麻。

想到以後進宮了,可能還會跟着其他的宮女一起參加這種活動。元姐兒便有一種每年過年前後,都請假的想法。

她身嬌體軟,家資頗豐,還是将過年能多得紅包的機會讓那別人吧。

(→_→)

每年賈家這樣那樣過年祭祖的時候,元姐兒每逢困累之時便會讓自己想一想司徒砍。然後一做比立馬就跟喝了那啥一樣。

精神百倍。

“...正好無事,便來看看你。”

往年的大年初一,司徒砍只要一出皇宮,那是一路快馬加鞭回王府,就是想要早點休息。往年不懂自己的心思,但今年司徒砍雖累卻想元姐兒想的緊,于是便過來了。

元姐兒抽了抽嘴角,壓下又一個哈欠,“也對,一年中也就過年這段時間沒啥大事。”

“我聽丫頭們說,你時常将做好的衣服放到火盆裏燒,同時還會燒上一些信紙,可是要祭奠什麽人嗎?”

‘噗嗤’一聲,元姐兒嘴裏的濃茶便噴了出來。

“你,咳咳,你剛剛說什麽?”

一見元姐兒這樣,司徒砍哪裏還顧得上自己想要說什麽,連忙湊到元姐兒跟前幫她拍背順氣。等到元姐兒好不容易緩過氣來了,司徒砍才看着元姐兒臉色小心的勸她,“給已逝的人燒東西,最好不要在自己的房間,也最好不要親自去燒。你讓人做的那些衣服,既是按着你的身量放大了做的,這種尺寸做出來的衣服更不應該燒掉,太不吉利了些。你以後想做什麽,只吩咐丫頭們去做便是,何必親自弄這個呢。”

大年初一,這說的都是什麽?

元姐兒眨巴眨巴眼,好半天才聽明白司徒砍的話。

為了進宮,元姐兒讓人準備了許多吃食和衣服。元姐兒準備放到空間裏,可這些東西又不能憑空消失,于是元姐兒便讓人拿了碳盆進來,然後時不時的燒些東西讓人以完那些東西都燒掉了。

畢竟吃的東西消失了,倒還有個能吃的理由。可這穿戴的東西要是也突然消失了,她還真的沒啥好借口為自己掩飾。

只是元姐兒也沒有想到會因此被人誤會是在自己屋中燒東西祭奠人啥的。

做了幾個深呼吸,元姐兒無奈的點頭,“我知道了,以後不燒了。”反正東西都裝進空間裏了。

做事一定要打出提前富餘量來,元姐兒怕年後再有什麽事情,所以很多東西在年前便都準備到位了,那些要帶到宮裏的衣服因為并不要求繡花所以也很快便做好了。年前都處理完了,答應司徒砍也沒什麽。

不過年後嘛,她的重點還是在收集各種吃食上。畢竟一件衣服穿上一年都不壞,可一年要吃的各種吃食絕對不少。

雖然元姐兒的語氣不太好,不過司徒砍到是沒有什麽不滿的。相反的他還因為自己一說,元姐兒就答應的态度感覺到了一種淡淡的喜悅。

終于振了一回綱......

“今日在宮裏,聽幾位母妃的意思。今年的小選提前了。可能出了正月不久便會下旨采選。你這邊也盡早做些準備。”

元姐兒聽了很是詫異,“怎麽會提前?”

司徒砍不太想說,可被元姐兒直勾勾的瞧着,司徒砍是啥原則都喂了狗。“宮裏出了些事,杖斃了不少人......”

就在臘八過去沒兩天,宮裏便出了事。因涉及當今年輕時候的一些事,所以宮裏少了不少人。

宮裏缺人手到今年的皇家家宴都差點鋪張不開,這才決定提前小選,選些人進宮侍候。

司徒坎挑着能說的跟元姐兒說了,元姐兒皺着眉毛,有些小擔心。

元姐兒突然覺得她進宮後應該工作勤奮一些,如果天天在當今跟前侍候,真在哪一天有人要殺她的時候,她也可以一把勒住當今皇帝的脖子,來個反良複共和啥的。

真要是人質都不好使了,那她就一手指頭捅死當今,讓他給着自己陪葬。

有皇帝陪葬,賈家必能歷史留名。到了地底下,她也對得起賈家的列祖列宗了。

“你在想什麽?”

在想不管誰要本姑娘的命,本姑娘都想捅死你老子這件事。

面前坐着的是皇帝的親生兒子,正月初一,新年的第一天。元姐兒此時腦子還沒有進水,自然不敢當着人家的兒子的面這麽說。于是扯出一抹笑,搖了搖頭沒往下說。

夜色漸深,司徒砍也沒有想要離開的念頭。正好元姐兒也因為想要更多的知道一些外面的事情,便也沒趕他。一問一答間,沒多久倆人便各自占了榻上的一頭,呼呼大睡起來。

一直到将近五更天了,外間侍候的丫頭才進來叫醒司徒砍,将司徒砍送走了。

至于元姐兒則是繼續團着身子接着睡。

反正昨兒老太太便發話了,今兒不用過去請安,早膳自己解決。所以今天睡得遲一些倒也沒什麽要緊的事。

外面總有鞭炮響,元姐兒再睡也不過是睡到了辰時便起來梳洗,吃了一頓豐富的早膳,又穿上一身鮮豔的大紅金線繡牡丹的衣裙呆在房間裏跟一屋的丫頭玩了起來。

史家老太爺還活着,老太太也可以帶着孩子回娘家。

不過鑒于王夫人帶着二房回了王家,老太太便帶着娘家已經不在京城的大房去了史家。

其實若不是不帶兒孫回娘家有些不好看,老太太都想一個人回去的。但就算是如此,老太太也沒有想要帶着又被親娘請了病假的迎春。

于是整個榮國府的主子便只剩下元姐兒姐弟和迎春。

哦,還有綠柳。

雖說姨娘只能算半個主子,但人家綠柳是大房的無冕之王。說出去的話,比一般主子都有力度。

也因此哪怕老太太不喜,人家綠柳在府中也有一定的排面。

快到晌午的時候,也不知道綠柳是怎麽想的,竟然将迎春送了過來。說是迎春想姐姐和弟弟,非要過來玩。

由于迎春她娘綠柳有非常嚴重的被害妄想症,生怕迎春有什麽閃失。所以不怎麽讓迎春脫離她的視線。這一次将人送來,也是聽說了元姐兒可能提前進宮的消息,提前過來打打感情牌的。

然爾這怕也是她這輩子最後一次跟寶玉這個堂弟玩耍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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