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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既然遇到了, 就沒有錯過的道理。當今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樓下, 便讓人将元姐兒和李女官叫上來了。

看到禦前經常跟着當今的小太監過來叫人,元姐兒和李女官這才知道當今領着一衆皇子在附近。

兩人對視一眼後,便留下各自的小宮女收拾東西。她二人則跟着那小太監去見當今。

當然臨走的時候, 元姐兒還是将她那把囧死人不償命的油紙傘留給了樓葉,讓她給妥善拿回去。

畢竟她每天都是大中午的就要出門去上班, 沒這把傘怎麽遮擋毒日頭?

因為晚膳剛送上來,所以等到兩人上來給一衆皇家父子請過安後,當今便問了元姐兒倆人在這裏幹什麽呢。

元姐兒便道自己拜托李女官給她畫像來着。

“怎麽想起畫像來了?”當今和顏悅色的問元姐兒,那副樣子比賈政還像元姐兒她親爹。

“我長的美呀。”元姐兒說話時,還笑眯眯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仿佛說的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一般,“這麽美的容貌, 又是在最美的年紀,就應該多畫幾張畫将美留下來嘛。”

當今:“......”恕朕眼拙, 真沒看出來你到底有多美。

衆皇子:“......”後宮佳麗三千, 還真沒見過哪個女人敢如此自信。

李女官:“......”她之前找自己畫畫的時候, 可不是這麽說的。

司徒砍:“......”是就是, 不是就不是。他喜歡的姑娘就是這麽清純不做作。

小十二看看元姐兒,再看看他七哥, 感覺有一種涼涼的東西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臉上。

仿佛有什麽東西碎了。

強大的自信, 讓元姐兒一點都不怯場。說完這句話,還特認真的點了點頭,當下就讓當今有些後悔問她這個問題了。

好半晌當今才點點頭, 笑着說她又做怪,既沒往下問,也沒提元姐兒那擺雷死人不償命的傘。怕她再語出驚人,便直接吩咐元姐兒留下侍膳。

元姐兒想她晚膳也還沒吃呢,就要看着別人吃飯。深覺當今太無理取鬧了。

本來想要找理由離開的,可是眼角掃到坐在席間的司徒砍,又舍不得離開。便聽話的拿起一旁宮女的筷子乖巧的站在餐桌邊給當今布菜。

當今是個學富五車,非常有思想的人。他說過的話,都非常的內涵和氣魄。如果不是他老了,兒子們又都心大了,讓他不得不走上所有年邁帝王都會走的那條路,想必應該是個非常有魅力的男人。

當今并沒有元姐兒最開始以為的那種自大的君王會有的‘黃天厚土之下,唯有老子獨霸’的二逼情懷。他承認番邦也有強盛之時,也有虎視眈眈的不臣之心。在面對番邦時,應該是取其精華而去其糟粕的看待他們。

一味的輕視,只會讓自己成為夜郎自大的蠢貨。

元姐兒聽他說起番邦的一些先進事物時,元姐兒便知道這位一定派了不少的人員摻透番邦。等到又聽當今說起民生五谷以及舶來品中的某些種子非常高産的時候,元姐兒吃着小淨排也在懷念着玉米地瓜啥的。

呃...小淨排???

然後也是到這個時候,元姐兒才發現有什麽不太對。

不,不是不太對,是壓根就沒有對的地方。

猛的回過神,元姐兒直愣愣的低頭看看筷子上的小淨排,一時間有些懵。

元姐兒從來沒有侍過膳,給當今夾菜什麽的,難免不出現一些意外。只是這個意外來得太猛烈,元姐兒含着嘴裏的淨排肉,不知道是要嚼兩下咽下去,還是直接咽下去比較好......

拿着給當今布菜的筷子,元姐兒倒是吃了個半飽。而當今好像還餓着......

姐們,虎口都敢奪食,你可真勇猛。

眨巴眨巴幾下眼睛,元姐兒深吸一口氣,然後非常淡定的回身沖着一旁侍候的宮女又要了一雙筷子。那宮女一臉黑線的看着元姐兒,直接将早就拿在手裏的筷子遞了上去。

元姐兒壓下想要喝水的欲望,一臉鎮定的模樣,一點都看不出她內心還在咆哮着各種不靠譜的言論。不但如此,她還特自然的對那宮女說道,“我都嘗過了,可以給陛下食用了。”

說的好像她在試毒似的。

那宮女被元姐兒這話說得一愣,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誤會了這位賈女官。然後看着這位賈女官真的将她吃過的菜夾到當今碗裏,宮女總感覺哪裏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司徒砍的視線雖然和其他皇子一樣都自然的看向當今的方向,可是他的視線還是如其他皇子一樣時不時隐晦的掃向吃得極認真的元姐兒身上。

旁的皇子那是一臉驚奇,司徒砍則是思念,眷戀以及心疼的。

瞧瞧,他喜歡的姑娘都被刻薄成什麽樣了。

他記得以前就聽元姐兒說過,光吃肉或是光啃小淨排,一點也沒啃那種非常不好啃的骨頭香。現在卻一連啃了兩三塊,如何不是在宮裏受了苦所致?

心疼呀~

帶着濾鏡看人,司徒砍與旁的皇子看到的東西都不一樣。

其他皇子發現,他們老子好像很縱容這個女官呢。

因為他們看到那個女官拿着筷子站在桌邊吃東西的時候,他們老子只看了一眼便沒在管她,而是自已一邊說一邊夾着菜。

坐上的皇子除了司徒砍和小十二知道元姐兒的身世來歷,怕是也只有五皇子知道一些了。

畢竟當初五皇子和元姐兒還有一段婚約呢。

元姐兒進宮這事,關注的人并不多。但自家親娘做了什麽,當兒子還是知道一二。禦書房的女官,皇子們大多數都見過。元姐兒進宮雖有兩個多月,但實際上見過她的人并不多。

一個臉生的女官,又是與禦書房的女官走在一起。還能讓他們老子吩咐侍膳的,怕是除了賈元春也沒誰了。

五皇子想到元姐兒的時候,便想到了當初張家的那個狗洞。

雖說過去許多年了,五皇子早過了會得病的中二時期。可是想到元姐兒,他就是天然的反感。

可能除了狗洞外,還有被放走的那兩個張家餘孽吧。

因為此事,五皇子被當今披頭蓋臉的訓斥了一頓不說,還被其他兄弟明的暗的擠兌了幾回,這可能也是導致五皇子遷怒元姐兒的一個主要原因。

此時看到元姐兒這般‘侍膳’,眼中閃過一抹嫌棄,但還是仔細的觀察了他老子的神态。

無奈又寵溺

當今見元姐兒終于想起自己的職責了,老懷甚慰的同時,也不想叫她侍膳了。

叫她上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當今想了想,便對着元姐兒笑罵了一句,“叫你來侍膳,你到是吃了個飽。快罷了吧,要是讓你祖父母知道了,還以為朕平時不給你飯吃呢。這麽能吃,将來要是吃垮了你的小女婿,你可別來找朕哭。”

說完便打發了元姐兒和李女官讓她們退下了。

元姐兒下去前既沒反駁當今吃飽的話,也沒扭頭看司徒砍,就那麽笑呵呵的離開了。

元姐兒知道此時她身上一定粘了不少人的視線,所以元姐兒并不敢去看司徒砍。不過今天能夠見上一面,互相飛快的打量過彼此,已經讓元姐兒很滿意了。

司徒砍也是同樣,他有畏女症。此時為了表現出對元姐兒的無視,更是頭都沒擡的吃着自己桌上的膳食。

小十二到是打量了一眼元姐兒,不過注意力便又放在了他七哥身上。

小十二實在想不明白,七哥既然上心了,為什麽不納進門去。

有些鬧不明白這兩人是怎麽想的,小十二也沒準備幫忙。

以免好心辦壞事,再幫了個倒忙。

一時元姐兒離開,皇家父子的晚膳仍在繼續。等回到禦前女官住的院子後,元姐兒謝過了李女官,便回自己的房間了。

元姐兒回想了一下今兒這場晚膳,覺得她最近還是避門不出比較好。

要不,再請幾天病假,理由就是中暑了?

可剛想到這個理由,又想到了陪她一道折騰的李女官,這個念頭便又打消了。

明天就先別生病了,等過兩天再病也來的及。

元姐兒直覺宴無好宴,今兒晚上的侍膳沒好事。可她到底還是低端了後宮女人的八卦之心。

當今雖然說得很明白,将來的小女婿。但這個小女婿卻沒說是誰。想到當今對這位女官的縱容,後宮有子的嫔妃們便都有了些想法。

就是甄貴妃那裏也又動了心思。

等到甄貴妃将自己的心思告訴五皇子的時候,五皇子想到晚膳上的情景,倒是默認了老娘的想法。

不就是個女人,納回府後哪個角落不能放上一個人。

別說甄貴妃動心了,就是陳妃娘娘也心動了。

不過陳妃娘娘在跟她兒子說起這話的時候,卻被小十二給駁了回去。

我的個親娘呀,乃不知道那是我七哥的心上人嗎?

您老要是添亂,不怕我哥這輩子都碰不上下一個讓他上心的女人嗎?

雖然這麽想,但是小十二還是沒将司徒砍跟他說的事情告訴陳妃。不過不算是不說,陳妃也知道自己生的這個小十二是個啥樣的滑頭,見他蹦高似的反對,雖知有異,倒也按兵不動了。

于是在後宮諸人都有所行動的時候,陳妃的‘淡然’倒是讓當今另眼相看起來。也對小十二更加的滿意。

至于司徒砍,當今壓根便沒覺得他會因為個女人上心做什麽。

不是當今這麽篤定,是因為這麽多年了,當今每次跟司徒砍提起婚事,司徒砍都拒絕得相當幹脆。也因此,當今天倒也沒在這方面想到小十二不動是因為他七哥。

兄弟妻,不可戲。

(→_→)

元姐兒最近很苦惱,自從那天出去畫像後。她這裏總能收到宮裏高位嫔妃的賞賜和召見。

因為元姐兒是午膳前接班,晚膳前交班,所以元姐兒發現她最近嚴重睡眠不足。

上午的時候總有娘娘叫她去說話,交了班還不等用晚膳也有娘娘叫她去說話。

雖說每次去後宮都會有賞賜,可這嚴重妨礙了她的個人時間和原來的作息規律呀。

最後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元姐兒只能在某一日交班後,‘暈倒’在了工作間裏。

因為之前就叫樓葉提前将消息出去,所以太醫來了之後,診了一回脈就給元姐兒下了一道‘疲勞過度,休息不足......得了暑氣。’的診斷書。

說到疲勞過度時,所有人的視線都對上了劉女官。劉女官面上一僵,心裏發苦。

就這姑娘三天打漁,兩天曬網的出勤率,她還能疲勞過度?

等到老太醫晃着腦袋又說起休息不足和得了暑氣的話時,衆人便都沉默了。

元姐兒最近有多忙,禦前的這幾個女官也都是知道的。一天天就跟趕場似的往後宮跑,對于一個大家閨秀來說,确實會疲憊一些。

等到太醫給了兩瓶丸藥後,元姐兒在太醫前腳離開後,她後腳也就‘慢慢’的蘇醒過來。

聽到自己暈倒的事情,元姐兒臉上還适時的出現了一抹詫異。

之後眼巴巴的看着劉女官,劉女官深感胃疼的又給了元姐兒幾日假。

元姐兒感激的謝過,這才由着樓葉扶着她回房間。

然後讓元姐兒沒有想到的卻是她剛剛回到自己的房間,仿佛整個皇宮的人就都知道她生病了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的給她送禮。

讓她一直到了二更天的時辰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氣。

“回陛下,賈女官這一回生病。各宮娘娘都送了禮。陳妃娘娘那裏也送了一份薄禮過去。”

當今看着折子,好半晌才似剛聽到般的對戴權說道,“她倒是個不差禮的性子,這份禮估計也是面子情才會如此。一會兒便傳陳妃侍寝。等明日你也挑些東西給那丫頭送去。”

“...是。”戴權明白當今此舉的動機,便也知道了明天什麽時候給當元姐兒送賞賜最合适。

宮裏的動靜,自然瞞不過榮國府那些時刻等着靠女人發家的人們。

賈母聽到元姐兒在宮裏頗得聖寵,又聽說各宮的主位娘娘也青睐有佳,心中就跟吃了蜜一般,從裏甜到外。

看來,他們榮國府勢必要出一位皇妃了。

“老二家的,傅家姑娘既然已經進了宮,那麽她與珠兒這樁婚事便做罷了。珠兒也老大不小了,這婚事卻要上心些了。”

王夫人正在跟賈母說端午各府送節禮的事,聽到賈母這麽說,立馬站起身應是。

現在趁着宮裏傳出來的風聲,也能趁熱打鐵的給她的長子說一門好親事了。

只是一時間又不知道聘娶哪家的姑娘才不算辱沒了自己的兒子。

擡頭看了一眼自家婆婆,王夫人只猶豫了一下,便将這個擇媳權利讓了出來。

在人脈上,她終究不如老太太。

再一個挑個老太太喜歡的孫媳婦,也能增加老太太對二房的好感和偏心。

否則他們二房還不得被大房死死的壓着。

“媳婦自是想要給珠兒娶個樣樣都好,四角俱全的人回來。只是這眼力卻不及老太太半分,此事還要麻煩老太太多費費心了。”

賈母聞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王夫人,對于王夫人的服軟心下滿意。

“既如此,那我這老婆子便只能用些心了。”

王夫人聞言替賈珠謝過賈母,此事便不再多提。

另一邊,賈琏也聽說了自家堂姐在宮裏左右逢源的狀态,心下卻有些擔心堂姐榮寵太過,恐非好事。

确實不是好事,可榮寵到了身上,你還能雙腳連環踹回去?

小打小鬧的,元姐兒還能胡攪蠻纏,可正經動真格的了,元姐兒可不敢真的與當今對着幹。

于是便只能裝做一無所知的繼續蹦跶了。

好在元姐兒時常請病假,哪一日真的病得起不來身,也就能脫身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十二:拍完狗糧還碎我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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