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福禍相依, 從來都是不期而遇的事情。王夫人這裏剛有件好事, 王子騰申請外任的旨意也下來了。
木有錯,王子騰在王舅母的枕頭風下,終于決定出去外任幾年再回京城。
不留在京城, 那麽他們王家與榮國府就可以少走動幾回。走動的少了,新兒子的身份就不會暴露。
當然, 擔心這件事情的只有王舅母。她怕被王夫人認出來,這個兒子會養不熟。現在離開京城,等到幾年後寶玉的容貌長開了,她也就不擔心那些有的沒的。
其實之所以要離開京城,是因為在王舅母看來, 就算是有一天兒子的身世穿幫了,以自家小姑子那精明勁也不會将孩子要回去。
她會将孩子留在王家, 一邊繼承王家的家産,一邊用心良好的将兒子的心拉回去。真到了那個時候, 他們倆口子豈不是白白給旁人做了嫁衣裳?有了這幾年時間, 她不相信還養不熟一個不記事的小孩。
做賊心虛的人, 永遠想的都比較多。
王舅母以為的母子連心, 在王夫人這裏并不适用。人家王夫人對自已小兒子的容貌真心沒多少印象了。而且自從小兒子沒了以後,王夫人就将對小兒子的那份母愛收了回去。整顆心都放在了大兒子賈珠身上。
而王子騰選擇這個時候出京城, 可并沒有将便宜兒子的身世放在心上, 他會這麽體貼媳婦,自然也是有一番考慮的。
現在儲位空虛,當今聖意不明。此時最好還是不要輕易站隊的好。遠離京城這塊是非之地, 正巧能避開一些不必要的拉攏和麻煩。
王夫人之前就收到娘家的消息,說是哥哥可能要升遷。但是王夫人壓根不知道她那位好嫂子會擺了她一道。
自古京官就比京城外面的官員身份貴重一些。而且哥哥在京城,她也能多有依仗。
升遷是好事,可若是升遷代表着哥哥離開京城,那麽王夫人一定不會感到開心和真心祝福的。想到自己還悄悄拿了榮國府的帖子幫着疏通關系,王夫人的心都在滴血。
╮(╯▽╰)╭
王仁和王熙鳳兄妹還在守父孝,倆人年紀又小,這一次出京城自然是不能将這倆兄妹留在京城的。所以在王子騰和王舅母的的計劃下,這兄妹是要跟着一道出京城的。
畢竟守孝的孩子再沒去旁人家做客的道理。
王夫人聽說後,便匆匆回了王家,也不顧自家親嫂子的臉色,便游說她哥一個人去任上,讓她嫂子帶着孩子留在京城。
理由除了王仁兄妹外,自然還有寶玉和王子騰那個新出生的小女兒。
王子騰聞言只略微思考了一會兒,便搖頭拒絕了。嫡妻鐵了心的要出京城,已經抱養到嫡妻名下的女兒雖然年紀小了些,可路上精心些,也不會出什麽岔子。
“妹妹放心,你嫂子已經派了仁和堂的坐堂大夫跟着我們一道去任上。”
王舅母在一旁聽了,臉上也露出一抹笑容,“是呀,妹妹放心吧。我這個當娘的又怎麽會不心疼自己的孩子。”雖然這些孩子裏沒一個是她親生的。
王夫人聽了,捏緊手上的佛珠,沒再言語。
這邊王夫人前腳送走了哥哥一家,後腳就又迎來生命之中另一件讓她不能忍受的事。趙姨娘這個不要命的女人,竟然在三丫頭百日的時候又爆出了孕信。
掰着手指算了算,王夫人發現趙姨娘懷孕的日子竟然是生産後不足兩個月的時候就做下了這一胎。
王夫人出身大家,雖說王家教養女兒的時候,對于讀書識字以及律法方面看得極輕,但內宅之事還是多有教導。
旁的不說,至少這懷孕的事王家先老太太就沒少跟王夫人提起過。
兩胎之前最好間隔一年以上,否則大人和胎兒都有可能受到影響。不但有毀母體,還容易造成小産以及早夭。
這作死的女人,但願這一次能一屍兩命。
王夫人恨恨的在心底詛咒了一番後,便開始準備賈珠下聘的事情了。
雲光答應了這門親事,但是前提條件是賈珠必須考上舉人。
舉人哪是那麽好考的,于是賈母又倚老賣老的将雲光請到家裏,最後是好一番游說,終于讓雲光答應先将婚事定下來,等到考上舉人後,正好可以雙喜臨門。
雲光被賈母一頓神忽悠,又想到元姐兒在宮裏那麽得勢,兩家幾輩子的世交,也不好太下賈母的臉面,便也同意了賈母的說法。
于是這會兒子,王夫人所有的精力便都放在了給賈珠下聘這件事情上。
不過大房在聽說賈珠定親的事情後,全房的眼睛都盯着王夫人呢。王夫人雖然管着家,可是想要将公庫裏的東西拿出來卻是沒有那麽容易。
邢夫人日常無事,她既不用管家,也不用出府應酬,沒事的時候就聽了綠柳的話跑到王夫人上房去‘幫忙’獻愛心,最後弄得王夫人更是束手束腳極了。
宮外的事情,元姐兒所知不多。司徒砍雖然時常會派人送消息進來,但也只是零星幾句話。
元姐兒在宮裏一直吃得開,當今有意将她高高捧起,元姐兒心知目的不純,不過也會借勢給自己謀福利。
先是讓內務府的人将她屋裏那些讓她看了就頭皮發麻的幾根房梁都用木板包了起來。
旁人的房子裏面仍是個人字型的房頂,唯有元姐兒的房間裏面做了現代版的吊頂,也算是新潮了。
做了吊頂的房間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再也不用擔心古代的另一項盛産——那些飛檐走壁的大俠客會踩壞了房頂的瓦......
想到許多小說裏演的那些大俠将瓦掀開做偷窺之事,元姐兒便覺得這個房頂必須要仔細的收拾一回。
誰讓她的秘密實在太多了呢。
等到內務府的人将房頂給她弄出來後,元姐兒又讓內務府的人将家俱都給她弄成了白色的。
房間小,白色的家俱更顯空間。
總之,在有條件的情況下,元姐兒讓自己過得極好。就算是沒有條件,元姐兒也在努力的創造條件。
知道元姐兒收拾房子,後宮的娘娘們還都應景的送了些裝飾之物,元姐兒見了這些東西,也是極喜歡。拿嘴巴謝了人家來送東西的宮人,便将這些東西都登記造冊了。
單獨列了一張表,将誰送了什麽東西都記錄在上面,然後拿着那張單子去上工了。
從見到當今開始不是露出一臉獻媚的笑,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一直到快交班了,當今也沒詢問元姐兒到底想要說什麽。元姐兒見此,對着來接班的同事大手一揮,“今兒當值還沒值夠呢,我替你多值一會兒哈。”
簡女官:這是...發燒了?
弄不明白元姐兒這是鬧哪出,簡女官避其鋒芒的回了工作室。坐在工作室的椅子上還在想着元姐兒這是要幹什麽?
在一起幾個月了,誰還不知道誰呀。這家夥有好處時跑的最快,一到要幹活了,不是這事那事,就是又病了的。現在突然說值班沒值夠...簡女官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她感覺上面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當今也沒有想到元姐兒竟然能當着他的面說這種話,一時間也是滿頭黑線。
元姐兒收拾房子的事情,當今自然知道。後宮嫔妃以及他的那些兒子也以自家女眷的名義送禮的事情,當今也知道。當今便想着今兒元姐兒這般作态是不是又要表忠心了。
想到之前被元姐兒折騰的那些事,當今便覺得今兒要好好的殺殺元姐兒的性子。
晚膳前,元姐兒見自己表現的都這麽明顯了,當今還在那裏裝做視而不見。咬了咬牙,走上前拉了拉戴權的衣袖。
戴權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看了一眼當今,發現當今并沒有看這裏,便用眼神示意元姐兒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我不是剛剛收拾了屋子,咱們主子還沒送暖房的禮呢。這是後宮各位娘娘還有皇子們送的禮單,麻煩戴公公在陛下有空的時候遞上去,也好給陛下做個參考,以免送重了。”頓了頓,元姐兒餘光掃到當今握着折子的手有些不自然,眼中閃過一抹促狹,“要是陛下實在不耐煩這種事情,折成現銀,我也沒意見。”
戴權:所以你今天憋了一天,就是這個屁?
當今:老子真是高看你了。
也不管僵硬的當今和戴權,元姐兒小幅度的捶了捶自己的腰,“那我就先回去了,公公別忘了我的事哈~。”
深攜得寸進尺天賦的元姐兒本就是給點陽光就燦爛的家夥,現在更是将這個本領發揮到了極致。
于是這話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理直到讓戴權都覺得以這丫頭的臉皮,前途可期。
(→_→)
此時戴權怔怔的點頭,目送元姐兒哪怕正常走也帶着幾分歡脫的身影。等到元姐兒走出禦書房,戴權才扭頭去看當今。
果然當今的臉色也并不怎麽好。
不過也難怪了,任誰被這麽明目張膽的要禮,誰的心情都不會太好。
當今在那裏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最後對着戴權吩咐了一聲,“賞兩百兩銀子給那丫頭。”
“...是。”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默默,脆皮軟心豬,流火如夏,龍冰扔的地雷,謝謝~
謝謝大家的安慰,現在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看到大家的話,你們家作者又自戀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