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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心直口快?

不對, 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這丫頭竟然說他那麽...老。

蕭瑟的寒風吹過, 這一刻芳齡不過二十有四的五皇子仿佛整個世界除了元姐兒的那句‘肺腑之言’外,已經再也聽不到旁的聲音。

眼前陣陣發黑,氣得都想要一腳踹死面前的女人。可僅剩的理智卻不停的告訴他, 面前的女人他處置不得。

因為打狗還要看主人,他老子的宮女, 他要是敢随意處置,那麽迎接他的,絕對不是他能夠想像得到的後果。

嘴裏已經可以聞到血腥的味道,身體兩側的拳頭被攥得緊緊的,五皇子擔心他要是松開一些, 一定會不受控制的朝着面前的女人揮動拳頭。

此時五皇子劇烈的喘息聲已經讓元姐兒不用低頭都能知道面前的山炮被自己氣成了什麽樣子。

說完這話,元姐兒連忙跪了下來一邊向五皇子請罪, 一邊想着對策。

五皇子比元姐兒大十歲,按着十二皇子明年就當爹的算法, 難道他對自己來說不是太老了嗎?

忠言逆耳, 他這也太沒有自知之名了。

(→_→)

其實無論怎麽樣, 元姐兒都不能讓五皇子将這份親事做成鐵案。

她進宮的原因, 她至今還記得。老太太找了她兄弟就是為了進宮擡擡身份,而她當初也跟當今說過了她是碰瓷皇子來的。

若是真的承認當初老太太與甄貴妃曾經定下過婚事, 那麽前面的一切就是欺君了。

這麽大的罪名, 不說她擔不起。就是榮國府也擔不起。

後世有人猜測秦可卿的死因是與元春封妃挂鈎的,元姐兒不得不說,以榮國府那位老太太的心性, 這種可能現在看來還真的有。

嘆了口氣,元姐兒準備渡過這次的事,她一定要想辦法回敬一下老太太。

你說說,好好的養老不好嗎,沒事瞎折騰個啥呢。

想到當今将她高高捧起的舉動,再想到她進宮後故意幹的那些缺德事,元姐兒便覺得這個時候不能慫。

慫了,就真的什麽都完了。

五皇子死死的盯着地上的元姐兒沒有說話,張了張嘴,便聽到身後有急促的腳步聲,轉過頭,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從禦書房走出來的戴權,冷哼一聲,一甩袖子便進入禦書房。

他這還沒怎麽樣呢,救駕的就來了。這個賈元春,倒真是個人物。

元姐兒就着下跪的姿勢,歪頭看着五皇子大步流星的朝裏走的背景,見他進了禦書房,這才伸出走讓樓葉扶她起來。

哎呦我去,這地上真不是一般的涼。

就在禦書房門口發生的事情,這裏不但有侍衛,還有太監和宮女。元姐兒不用想都知道她剛剛與五皇子的對話當今必會知曉,現在就看當今是什麽态度了。

“姑娘,五殿下不老呀。”樓葉将元姐兒扶起來,又彎腰給無姐拍了拍裙子上的灰,這才問了一個附近的人都有些好奇的問題。

“怎麽不老?五殿下比我大了十歲呢。聽說當年二殿下十二歲時就為陛下添了一位皇孫女。...五皇子,啧,他那一把年紀都快成人家的爹了。”最後一句聲音極小,可在這空曠的空道處,還是帶着回聲的旋轉着飄遠。

這個理論強大的,直接驚怔了這附近所有人......

您怕是還不知道當今最近頗為寵愛的那位妍貴人,按着您這個理論,怕是要叫當今——爺爺了。

禦書房裏當今擡頭看了一眼跟着戴權走進來的五子,複又低頭批着奏折。

剛剛門口發生的事情已經有小太監回禀過當今,不然當今也不會派戴權去将五皇子領進來。

當今看着手中千篇一律的請安折子,可有可無的在上面批了個‘安’字,便丢到一旁。

将折子丢到一旁後,當今突然想到元姐兒前些天送給他的那個刻章,然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死丫頭前些天求他給寫個‘安’字,當時也沒多想,看她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也在想着她能整出什麽幺蛾子。

誰知道沒幾天,那丫頭竟然送了自己一枚字章。

用料什麽的都不是最好的,但那都不是讓當今吃驚的東西。而是那枚字章上就刻了一個字。

大大小小就是自己平時寫在折子上的‘安’字。

有那麽一瞬間,當今是懵逼的。拿着那個安字章,當今整個人都恍恍惚惚了。

“陛下,您還可以讓人将‘準奏’,‘同意’,‘依例辦理’這等字眼都刻成章。蓋個章的時間能用多少時間?絕對比您寫字省時省力,對不對?您節省下來的時間,還可以辦更多的事,批更多的奏折呢。”

當今回想了一上當時元姐兒說的這段話,以及她給簡單畫的那個奏折格式,當今突然覺得這丫頭也并不是那麽一無事處,只知吃喝玩樂。

想到那個一目了然的奏折格式,當今低頭看了看幾乎沒怎麽分段的折子,這一刻,到是真的有些想要讓人換一種方式了。

心思轉了出來,當今這會兒也看不下去奏折了。将折子和筆放到一旁,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冬日天黑得早,你怎麽這個時辰還在宮裏?”擡起頭看着自己的五兒子,當今仿佛不知道剛剛宮門外發生了什麽事情,很是氣定神閑的問五皇子。

五皇子這會兒來在宮裏逗留的本意,其實就是沖着元姐兒去的。宮裏上上下下就沒有哪個人不知道元姐兒的交接班時辰。他特意堵在禦書房門口就是為了‘問’元姐兒件事的。

哪成想還被元姐兒當場給怼成了傻逼......

這會兒親老子這麽問,五皇子還什麽都不能往那方面說。心裏別提多憋屈了。随便找了個話題給他老子說了了,又在他老子那裏得到了一個‘這麽簡單的事,你都不知道怎麽辦,你是蠢貨嗎’的失望眼神後,五皇子才吶吶的離開了禦書房,直奔宮門口走去。

禦書房門前發生的事情,因為戴權反應迅速,倒是沒有傳出去。不過甄貴妃倒底還是從親兒子那裏知道當天發生的事情,事後沒少找元姐兒的麻煩。

花開兩朵,另表一枝。司徒砍這會兒子還沒收到樓葉傳來的消息。他正在自己的秘密基地裏會見他暗中收買的那些朝中官員。

文官有幾個,但大多數都是武官。

之所以會選擇武官,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司徒砍考慮了一下自己上位的過程,可能需要極大的助力。

司徒坎已經做好的萬全的準備,現在差的就是一股東風了。然而那股東風卻還需要繼續等待。

知子莫若父,知父也莫若子了。

當今雖然老了,但是他對皇權的掌控力卻仍然不是旁人能夠撼動的。

司徒砍最為擔心的便是他螳螂捕蟬,有人黃雀在後,那就沒意思了。

做出禮賢下士,謙恭待人的模樣,司徒砍舉起桌中酒杯,對着衆人說了一番慷慨激揚的放話。

之後衆人共同舉杯,好一個君臣融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終于還是有人提起了司徒砍的子嗣問題。

司徒砍比元姐兒大了七歲,今年已經二十有一了。現在是冬月,爬過臘月便又是一年伊始,至那個時候,司徒砍可就又長了一歲。

在這個十二三歲就可以圓房的年代,二十多歲的大老爺們到現在沒妻沒子,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再一次聽到這種老生長談後,司徒砍放下酒杯,聲音中帶着一種不可挽回的堅定,“本王雖有畏女症,但這普天之下,卻也有本王不畏懼之人。諸位放心,本王已經找到了此人。至于迎娶以及留下子嗣之事,”司牌砍搖了搖頭,對着衆人沉聲道,“本王尚在壯年,其他兄弟也都是虎狼之齡,父皇那裏還需要...靜候。”

一屋子被司徒砍軟磨硬泡,生拉硬拽弄來的文武朝臣們聽到司徒砍這句話,倒是放下一點心,但在司徒砍沒有子嗣出世之前,這顆心怕是不能夠全都放下。

司徒砍也明白這些人的想法,他要是沒個兒子,這些跟着他的文臣武将們就一直會想着,他們辛苦搶下來的天下将來又要便宜給誰......

“王爺所言極是,只不知道那位姑娘現在何處,王爺可加派人手保護她,以防萬一。”

司徒砍見說話的是一位文官,對着這位文官笑道,“大人放心,本王自有安排。”

司徒砍說着是笑着對那位文官以及席中衆人做了一番肯定,可他自己心裏卻并不是這麽想的。

他喜歡的姑娘,就在他老子的宮殿,被他那如狼似虎的兄弟們垂涎着呢。

一想到這個情況,司徒砍就想要嗤着牙站在元姐兒的身後,對她進行鼓勵。

捅他,捅他,狠狠的捅,捅死這群混蛋~

╮(╯▽╰)╭

是夜回到王府,司徒砍終于收到了宮裏的消息。當看到五皇子幹的那事時,司徒砍氣惱的将書案上的東西都推到了地上。

好半晌,他才平息了怒火。拿着元姐兒送來的她的畫相,繼續想着以後。

元姐兒明明白白想要詐死離開皇宮,那麽她以後就再也不能用賈元春這個身份活下去了。

元姐兒當初準備的身份戶籍,他是經手幫着辦理的。可那樣的身份怕是成不了王妃。

若說現在元姐兒的身份只夠給他做側妃,那麽元姐兒以後要用的那個身份,怕是只能給他做通房了。

想到此,司徒砍便不想要讓元姐兒詐死離開。

不管當今有什麽想法,可司徒砍卻相信,如果他老子知道元姐兒是他唯一能夠接受的女人,他老子一定會給他們賜婚的。

司徒砍知道元姐兒想要擺脫賈家的心思,可是一個女人怎麽能夠沒有自己的娘家呢?

他雖然不懂女人間的那些應酬之事,可年幼時也時常聽母親提起過娘家無勢的女人會被其他女眷瞧不起。

那麽現在他要着手的事情就是争取讓他老子會給她個正室的名份,以及勤練身體在元姐兒發現是自己破壞了她的計劃時,不被她捅成殘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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