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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戴權跟在當今身邊幾十年, 當今撅個腚他都知道這位放的屁是摻了香料還是辣椒的。這會兒戴權知道當今是想要‘獨樂樂不如衆樂樂’, 于是為了達到當今想要的效果,戴權立即轉身往外走。

這會兒子宮裏快要傳晚膳了,他必須在晚膳的時候将消息擴散出去......

于是整個皇宮都動了起來。

前朝, 後宮,以一種光都沒辦法達到的速度将元姐兒的理論傳播到皇宮每一個角落, 等到入夜前,宮門下鑰,這個消息随着侍衛交接班也傳進了京城中的某些消息靈通,人脈頗足的貴人耳朵裏。

後宮那些嫔妃握着筷子都有一種非常沉重的感覺。好半晌才丢下筷子喝了碗粥便罷了。

沒辦法呀,看着滿桌子的佳肴, 就有一種血腥撲面而來的感覺,實在是吃不下呢。

別說後宮裏的嫔妃了, 宮外的那些個皇子一個個的,都因為元姐兒這個理論, 倒足了胃口。

晚上入寝前, 還特別的慶幸他們北方這邊的屋子, 都備了火炕。要不然, 按往常一般睡在床上,總有一種被樹木吞入腹中的感覺。

╮(╯▽╰)╭

一連多日, 皇宮內外的人都在有意無意的遺忘了元姐兒的理論, 等到大家終于粉飾太平後,日子恢複到了正常。

元姐兒在折騰惡心別人的時候,她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當然了, 她并不像旁人那般又是反胃,又是倒胃口的。她只是風寒加重了。

元姐兒那日本就得了風寒,門板被生拽下來後,又與其他人站在越來越冷的屋子裏說了好半天的話。

樓葉又從旁處借了一個火盆,加上原來的火盆。兩個火盆一同燒,屋裏的溫度也用了好一會兒的時間才升上來。

等到內務府的人将門重新裝上,元姐兒的風寒到底還是加重了。

這一次可算是作弄人将自己也作弄進去的經典案例了。

風寒這種病,尤其是第二天因為發燒而引起的咳嗽,一時半會兒的都不易好。元姐兒整整病過了除夕,又病過了元宵節,這才算是徹底好了。

其實元宵節前元姐兒就已經不咳嗽了,可太醫以及司徒砍都擔心元姐兒的病反複,戴權等人也擔心元姐兒再過了病氣給當今,便又讓元姐兒呆過了元宵節才允元姐兒出門。

正月十六那日,是元姐兒今年第一天上差。早早的她就起床收拾自己,不等樓葉來,她自己都在小火盆上熬了一鍋放了肉幹和幹蝦值仁和蟹肉的粥。

一會兒樓葉來了,倆人就着粥又吃了一些從禦膳房拿來的小菜和包子,這才漱了口起身去上差。與各位恨得她牙癢癢的同事們打的了招呼,又與當今謝了恩,元姐兒的禦前女官生活便恢複如常了。

甄貴妃被降位為妃,五皇子也被當今訓斥了一番。這娘倆正個年過得都有些凄凄涼涼。聽說了元姐兒的理論後,甄妃則是痛并快樂的幫着好一番宣傳。

榮國府這邊也因為元姐兒驚世駭俗的言論,又一次被推到了風口浪尖呀。

她們家的大姑娘可真得寵呀。

說了那麽逼死人的話,竟然還好好的在宮裏養病。

一養一個來月,當今還賞了兩三回,這不是得寵,那什麽才是?

于是榮國府這邊一時憂來,一時喜。

而相較于二房這裏,大房一家卻都在操心着賈琏的親事。

京城那麽多人,可供賈琏選擇的成親的對象也有不少,不過因為元姐兒得寵,她又是二房的長女,所以世人都不太看好賈琏。

這可能也跟世上沒幾個人知道在元姐兒心中賈琏這個堂弟比親哥哥重要吧。

榮國府東大院,綠柳站在邢夫人身後,笑着對賈赦父子說道。“最近我和太太時常出去赴宴,各家的姑娘倒也相看了幾回。最後竟是挑花了眼,具體如何,還要老爺和琏二爺定奪。”

賈赦聞言,挑了挑眉讓綠柳接着往下說。綠柳看了一眼臉上帶點羞窘神色的賈琏笑着将她相中的姑娘說了。

“一個是國子監李祭酒家的大姑娘,一個是太仆寺少卿陳大人家的獨女,還有一個北靜王府先北靜王的庶女,北靜王的庶姐。前兩位姑娘都是嫡出,後一位雖是出身王府,卻是庶出,也并無爵位封號。”

國子監祭酒是從四品,太仆寺少卿是正四品,北靜王府什麽爵位品級便不需要細說了。

“珠哥兒的岳父是長安節度使。”賈赦看一眼邢夫人又看一眼綠柳。

言下之意就是在說他覺得這倆人挑的姑娘家世都太低。

綠柳看了一眼邢夫人,她其實也挺不滿意這些姑娘的家世的。可架不住邢夫人這位當家主母滿意呀。

邢夫人覺得兒媳婦的家世太好,她這個沒有什麽家世的繼母婆婆還怎麽管束兒媳婦?于是在給賈琏挑媳婦的時候,邢夫人就不太願意挑那種高門大戶出來的姑娘。

再一個高門大戶人家的姑娘也沒幾個想要跟現在的榮國府結親呢。

于是她與綠柳商量了一下,最後決定在三四品的官員家中挑那些性子好,為人聰慧的姑娘聘為賈琏妻。

邢夫人自來嘴笨,又不願意扯着家世說話,便拿着帕子拭了拭嘴。綠柳見了,只能上前笑着說道,“都說擡頭嫁女,低頭娶婦。太太和我想着家世再如何,也沒有姑娘的品性重要。咱們家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家和萬事興。”

娶個高門婦,再将現在大房大好的局面弄成窩裏鬥,那就沒意思了。

綠柳的話不無道理,更何況元姐兒進宮前也說了,讓賈琏娶了媳婦以後要互敬互愛,別因為人家姑娘家世好壞就對人家兩種态度。家世好壞都不如你給她的一身榮耀。

賈赦在聽了綠柳的話,也想到了邢夫人的尴尬處境。于是也不再多說,只轉過頭來問賈琏,他覺得哪個好一些。

有點小腼腆,不過賈琏還是問道,“北靜王府的貴女,怕是高攀了。只不知另兩位姑娘脾氣秉性如何?”

這三位姑娘的爹,賈琏只見過一位。那就是國子監的李祭酒。至于另兩位,太仆寺少卿陳之涯,賈琏并未接觸過,其實今天之前都沒聽說過此人。

而北靜王府先北靜王的庶女,賈琏是第一個排除的。

他倒不是在乎這位先北靜王庶女有沒有封號,他想到的卻是嫡庶之分。

自古妻妾就很難有和睦相處的,他們大房那是個例外。先北靜王去逝後,王府世子繼承了爵位。北靜王妃升太妃,而北靜王府的那些先王姬妾不是随葬了就是出家了。

這位庶出女,用功利的心想,賈琏不覺得娶她能給自己帶來多少助益。用家族的眼光看,賈琏也頗為懷疑這位姑娘的教養問題。

故意将庶女養廢的人家,在這京城裏可不在少數。

做為先北靜王的女兒,現任北靜王的庶姐,按理來說,北靜王府只要上一道折子,請封個郡主,縣君的跟本不是事。可這都快議親了,卻仍然沒有任何封號,那就可以看出來北靜王府對這位庶女的态度。

不過是拿這位姑娘賭一把罷了。

老太太對外一臉慈愛,可他那些庶出的姑姑又落得個什麽好了?

不但教養不如嫡女,就是出嫁時選的人也沒辦法相提并論。北靜王府這門親,看起來就極為雞肋。

其實綠柳這位從宮裏出來的大宮女對這些事情自然也是門清,可這個人選卻不是她與邢夫人能夠忽略的。

那位王府庶女,綠柳一見便知道沒被好好的教養過,渾身上下都帶着那種不知天高地厚的跋扈勁。這種姑娘要是娶進門了,她和她閨女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好過。

此時聽賈琏直接将北靜王府的人選抛除出外,綠柳便也放心了。

“李家的姑娘貞靜,端莊,很是賢惠的模樣。陳家的姑娘,呵呵,長相不俗,顧盼神飛的。說話做事倒有幾分咱們家元大姑娘的品格。只可惜卻是個獨生女兒,并無兄弟。”

綠柳實際上頗為喜歡這位陳姑娘,而且她也知道賈琏與元春姐弟情深,她這般形容,必能讓賈琏多上心幾分。

“姨娘可知道陳家還有什麽人嗎?”

賈琏在聽到綠柳的話,果然順着綠柳的心思注意到了這位陳家姑娘。于是想了想便認真的問起陳家的事情。

“知道二爺要問,前兒打聽姑娘的時候,便将她們家的事都打聽了一回。二爺既然問了陳家,那我就先将陳家的事情跟二爺回一句......”

這位陳之涯不是旁人,也是司徒砍的親舅舅。不過這個舅舅卻是摻了一點沙子的。

因為陳之涯是庶出,還是陳妃娘娘進宮後出生的。因為年歲差了許多,在陳妃那裏也沒多少情份。再加上陳妃有自己的親弟弟對這個庶弟也就更看不到了。

因為分府別居,逢年過節的時候,陳妃都不一定會想起自己還有位弟弟正眼巴巴的等着她賞點東西。

可惜一兩年都不一定有一回的賞賜,也讓陳之涯對這個姐姐冷了些心。等到嫡兄家的陳妍進宮後,嫡兄一家也再得不到這位姐姐的關愛了,陳之涯心裏又是一番滿足。

陳之涯是庶出,雖然年紀差了許多,沒怎麽受到嫡支的打壓,但也沒得到多少幫襯。

成親後,帶着份薄薄的家産就被分出府單過去了。後來自己努力,倒也考上了進士,一路走來,也因為陳妃和他那兩個外甥的存在沒受其他上司同僚到打壓,順風順水的坐到了正四品。

陳之涯與陳太太兩人極會經營,多年下來,倒也攢下了一份不少的家産。只陳之涯身體不好,一直到現在也只有一個獨生女兒,名喚陳好。

一來是順着嫡支那邊的女字偏旁,另一個也是為了求子。

可惜了,這麽多年,竟是一直沒有如願。

“沒兄弟...也不是什麽壞事。”想到自己那最會裝模做樣的兄弟,賈赦放下手中的茶碗,毫不在意的說道。

賈琏聞言垂下眼眸,沒有言語。

“多謝姨娘為我費心,容我想一想。”至少也得給宮裏去個信,問問他姐的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是冰箱的冷凍室,最上面放的是雪糕,化了以後...小太後一頓大罵,作者一邊挨罵,一邊收拾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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