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在找男人這件事情, 古代人其實比現代人更能适應。當然了, 現代要求的一夫一妻制,就算乃找了個禽獸,也會受到婚姻法的保護。而古代, 則是一夫一妻多妾制。男人找男人又不能生孩子,這對于後院的女人來說, 男人比女人更能讓她們接受。
原著中,就寫了過一句賈琏在書房裏找清俊的小厮洩火的話。這洩的是什麽火,為什麽還要找清俊的小厮?賈琏要是在書房拔個火罐,或是刮個痧,找的也應該是膽大心細的吧。所以說, 倒底是什麽意思,不言也知。
此時, 當今看着下面站着的七子。那面上的執着和倔強讓當今又心疼,又好氣。不過到底是自己親生的, 也舍不得苛刻于他。
兒子都過得這麽艱難了, 再苛刻他, 于心何忍吶?
╮(╯▽╰)╭
一時, 爺倆個又說了一會兒話,司徒砍才心裏帶着點遺憾的離開了。
其實司徒砍已經想到了辦法, 只可惜時機一直不太對。
走出禦書房, 司徒砍看了一眼門邊禦前女官的工作室,又看了一眼天色,面無表情的離開了。
另一邊, 元姐兒正在看賈琏送進來的信,信上說榮國府已經去陳家提親了,現在六禮已經過了半,婚期便定在賈珠成親後。
不過賈氏宗族裏沒了一個要緊的本家老太爺,還是沒出五服的。于是賈珠的親事又要往後推了。
元姐兒将信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這才放到火盆裏燒了。
今年過完年,她和賈琏都十五了。她是實打實的十五歲,而賈琏是虛歲十五。陳家姑娘比賈琏小兩歲,這個年紀差倒是挺合适。轉過心思,元姐兒又想到了過年才八歲的鳳姐,一時間後糟牙都有些冒涼氣。
元姐兒想到黛玉七歲上下,劉姥姥來榮國府打秋風時,周瑞家說的話。
‘我們這裏又不比五年前了,如今太太竟不大管事,都是琏二.奶奶管家了......’
黛玉今年周歲了呢......
先不說賈母和王夫人給賈琏娶童養媳的事,只說王熙鳳那麽小就出嫁,她弟得多混蛋才下得去手呀。
啧,啧,啧,禽獸呀~
(→_→)
收回心神,元姐兒聽到開門聲,見是樓葉回來了。元姐兒點點頭,一邊伸手給她倒了杯熱茶,一邊問她,“還是沒有什麽消息嗎?”
樓葉搖頭,“姑娘別急,只要人還在宮裏,總能找到的。”就怕一進來,就死得不明不白。或是被哪個得勢的太監弄回了自己的盤絲洞。
這種事,不過是瞞上不瞞下罷了。
再一個就是名字的問題。
這年代,送女進宮當宮女的人家,大多數都是貧寒百姓。那樣的人家,父母不一定識文斷字。即便識字,也不會多重視女兒。名字什麽的,不是難登大雅之堂,便是太過于大衆化。于是小宮女進宮後,大多數會被改掉原來的名字,有的是改一次名,有的卻不只一次。
元姐兒那幾位同僚身邊的小宮女就有改過兩次名字的,像是簡女官身邊的知悅,她的名字原是宮裏的教養姑姑随口給起的,簡女官嫌名字忒俗,就又給起了一個。
現如今整個皇宮裏能還能記得知悅原來名字的,怕是沒誰了。
去年進宮的宮女又極多,管着宮女名冊的人原來是甄貴妃的人,現在又換成了劉嫔的人。不論是元姐兒還是司徒砍想要找個人,都只能大海撈汁的摸瞎找了。
“你且上心些便罷了。若是沒找着,也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元姐兒從在宮裏站住腳後,便叫樓葉去找傅秋芳。也不知道到底是把自己看得太重,還是旁的什麽原因,元姐兒對這位姑娘總有一種負罪感。
元姐兒這人是真的做不到太冷漠。這就跟現代人看到有人摔倒,心裏一邊告誡自己扶不起,一邊又是良心過不去的自我譴責一般。
不過這一回她學聰明了,再不敢玩什麽農夫與蛇的游戲,再一個不慎将自己搭進去了。好不好的,她只量力而行罷了。
說起來傅秋芳這姑娘也是個倒黴的主,原著裏老大一把年紀了就是嫁不出去。現在呢,卻是因為定個親事就生生被賈母塞進宮來。她們家又沒什麽門路,她雖出身普通,倒底也是跟她一樣都是家裏準備攀高枝養大的。從小沒吃過什麽苦,現在進了宮,說不定怎麽樣了呢。
元姐兒想要找到這個人,然後再看一看這個人的人品如何。若是好呢,有機會便照拂一二。若是不好,便讓人時刻盯着她。等到有機會了,就先将這丫頭送出宮去。
在這皇宮裏,真的是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元姐兒雖說沒見過傅秋芳,可原著中卻說傅秋芳容貌極好,也是自小識文斷字,留着攀附權貴的。
這樣的姑娘,若是心性狠一些,再在宮裏出人頭地了...賈家怕是要完。
這世上從來都不缺聰明人,元姐兒相信傅秋芳一定能想明白她是怎麽進宮來的。
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老太太是真的将事情做絕了,自以為手段了得,可卻沒有斬草除根。
說真的,元姐兒覺得若她是傅秋芳,那是絕對不會放過榮國府的。
嘆了口氣,元姐兒不得不承認,在作死以及狂奔在作死大道上的賈家人,永遠比旁人來得更有天賦。
她多有不及矣~
樓葉想了想,小聲的對元姐兒說道,“姑娘若實在想要找到這人,到是還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元姐兒一邊用夾子給烤在火盆裏的吃食翻面,一邊好奇的追問樓葉,“打着禦前女官的名義去查看那冊子?”
“那哪行呀,咱們在禦膳房不是還有人?奴婢聽說新上來的這位總管太監平日裏不但喜歡賭兩把,他還特別的嗜酒,若是喝醉了,賭輸了...”
元姐兒聽了眼前一亮,然後又搖了搖頭,“太冒險了,沒那個必要。倒不如去找戴權,讓他幫忙查看一番。”
“戴公公?”可若是戴公公知道了,那不是等于将這事也告訴了當今嗎?
元姐兒點頭,笑得極諷刺,“老太太做下的那事,本就不隐秘。你以為當今不知道?說不定在哪裏等着下刀子呢。”
想到這裏,元姐兒挑了挑眉,笑得極有深意。
“我就說知道了之前與珠哥兒定親的傅氏女進宮當宮女了,想要問問她為什麽寧願進宮當宮女了不嫁到榮國府當大奶奶。可惜我勢單力薄,在宮裏找了許久也沒找到,便只好請戴公公幫忙找一找了。若是戴公公告訴我了傅氏女進宮的原因,我也好順勢為這樣的家人傷心不恥一番。”
傷心不至于,但不恥卻是真的有。
連她這個長在紅旗下的社會主義接班人,都知道做事不要拖泥帶水,該出手時就出手。以及斬草不出根春風吹又生的道理。賈母怎麽到了這種時候卻又犯了這種至命的毛病呢?
若她是賈母,完全可以将退婚這種事情做得絕不讓傅秋芳有機會報複回去。現在好了,一個姣有姿色,又讀書的女子,若是再聰明隐忍一些,天知道會不會成為下一個洗腳婢出身的皇太後。
“可,戴公公會同意幫忙嗎?”樓葉想了想元姐兒的話,雖然覺得有些跌下限,不過還是覺得倒是可以趁此機會向世上表明她和榮國府不一樣的性情和立場。
好吧,司徒砍給樓葉下了命令,至于命令的內容,樓葉看了一眼元姐兒,不太願意去回憶。
都說姑娘不着調,現在看來主子和姑娘倒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
“那就沒辦法了。”就在樓葉了元姐兒的話準備放棄的時候,誰知道元姐兒聳了聳肩,毫不在意的說道,“那我就只能在宮裏貼‘尋人啓事’了。”
樓葉:......
您怕不是忘記了,您如今在整個皇宮的‘好人緣’了。
對于傅秋芳,元姐兒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她只以為賈母是将人送到了宮裏,卻不知道以賈母那人的心性,又怎麽會想不到傅秋芳會反撲的事情?
于是她早就在宮裏又設了道坎,就等着傅秋芳進宮後将人摁死在宮裏。
反正宮裏這種污穢之地,哪年不死上百八十人?
病死的,意外死的,還有受不得苦自盡死的,當然還有被僞裝成自盡或是意外死的,還有離奇失蹤的......
總之在這宮裏,若不是元姐兒被賈母直接送到了禦前,再加上有司徒砍暗中幫襯,她別說活得這麽滋潤了,就以她那性格怕是都活到今年除夕。
與元姐兒相比,傅秋芳确實慘了許多,不過至少人還活着呢。賈母找的人,雖說答應了賈母的要求,可到底還有一線良心未泯,給傅秋芳留了一條生路。
傅秋芳在普一進宮的時候,就被賈母托的人盯上了。在教養姑姑教宮規的時候,受了不少苦。好在她聰慧,除了最開始的時候經常受罰,之後規矩是學的又好又快。等到小宮女都學好的規矩,開始分派差事時。傅秋芳便在衆人同情惋惜的眼神下直接進了...冷宮。
在皇宮中最偏僻,最冷清,最沒有人氣的冷宮做一名粗使宮女。
冷宮這裏,往來不是心懷不軌的太監,老嬷嬷,就是已經心性大變,或瘋癫,或無所顧忌的受貶宮妃,那日子苦的怕是比吃了黃蓮還要苦上百倍。
十歲與賈珠定下親事,傅秋芳便等着榮國府琮家裏商量親事。可一直到十一歲的時候,莫名其妙的進宮來,傅秋芳才明白這一樁親事怕就是她進宮的原因。
一進宮,從家裏帶出來的銀子和首飾就被人拿走了。而宮裏發的月錢,從來到不了她的手裏。她就是想要拿銀子收買管事太監換個地方當差也是有心無力。
每日裏,面對冷宮裏的人和事,傅秋芳感覺自己都快要瘋了。
元姐兒在宮裏得寵,哪怕是在冷宮傅秋芳也多有耳聞。進宮快一年了,傅秋芳能咬着牙挺過那麽多的磨難,靠的就是對榮國府的濤濤恨意。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這種感覺,反正作者是有的。想扶不敢扶,不扶,心裏還特別的難受。
明天有些事情,更新會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