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男朋友感激你捅了敵人的馬桶, 這着實不是什麽值得欣慰的事情。
做了好事, 非常不想留名的賈雷瘋,到底還是收到了司徒砍的感謝信。于是整個人又一次郁悴了。
咱就不能将恭桶那事抛到腦後嗎?
眼瞧着元姐兒暴躁得要抓狂了,聖駕狩獵的圍場也終于到了。
樓葉等人松了一口氣的同時, 妍貴人和曹嫔也松了一口氣。
在後宮,女人想得少了, 那就是嫌命太長。
她們堅決不相信甄貴妃那事是天意,因此自甄貴妃被擠出狩獵隊伍後,彼此就開始防備起來了。
妍貴人覺得甄貴妃一定是着了那個蔫壞的曹嫔的道,而曹嫔卻覺得論起能折騰的勁,妍貴人首當其沖。
兩人彼此防備, 彼此算計,最後因為擔心她們的恭桶出現問題, 倆人都曾經嘗試着将馬桶放到馬車外吊着走。
不過到底有失身份,讓人看了不雅。沒辦法倆人就将馬桶放到馬車明面上時時的看着它......
于是乎, 元姐兒與九公主暢想了一路未來, 而曹嫔和妍貴人, 也許還有旁人則是盯了一路的馬桶。
今年随禦駕出來的整個狩獵隊伍, 那氣氛別提多詭異了。
好在女眷們都是坐在馬車裏,倒是沒讓這種詭異氣氛外洩。
古代除了判罪砍頭什麽的快, 其他的都比較慢。
路上走了許多天, 哪怕是元姐兒這樣的霸王花體質都快要發黴了,更何況其他的女眷。
九公主到最後是直接在元姐兒的馬車裏表演了葛優癱,那副樣子若是被從小教養她長大的宮裏嬷嬷看見了, 非得羞愧得去撞豆腐不可。
毫無儀态可言。
九公主也學元姐兒的樣子,穿戴極精簡的呆在馬車上。還在無聊的時候,與元姐兒一起設計了一套胡服。
倆人都讀過書,元姐兒還看過許多年的電視劇。提起大唐盛世時最為流行的胡服,倆人都心有向往,于是拿了筆紙設計了一套。
設計圖出來後,倆人直接找了兩塊顏色豔麗的蜀錦,一塊素色錦做衣領和袖邊衣邊。
不用繡花,這樣一件衣袍晚上到了行在就可以裁剪出來。等上了馬車,不過兩天的時間便能做出來。
穿上一模一樣的胡服,再梳了一樣的發式。元姐兒看着比自己小了一個號的九公主,有些桑森。
瘦子永遠不懂胖子的痛。
╮(╯▽╰)╭
一路上沒事瞎折騰,日子倒也容易過。其實若不是後來九公主看得緊,元姐兒說不定走到一半的時候就‘病’了呢。
到了圍場,衆人就再沒行在可住,住的都是提前支起來的行營。
他們是午膳後到的圍場,等到各自休息好後,當天晚上就開了個慶祝的晚宴。
就跟後世的篝火晚會差不多。
元姐兒帶來的人比較少,司徒砍的人雖然不少,但誰是誰的人,元姐兒卻并不清楚。為了安全起見,元姐兒一路都是跟着九公主搭伴的。再加上她倆名份上都是公主,所以今天的晚宴倆人也坐在了一起。
這個時代,女眷總有些顧忌。她倆因為是未婚女子,所以位置被戴權安置在了禦案斜側方。算是離禦案最近的位置。
當然,她們倆位公主是在左邊,當今帶來的兩個嫔妃是在右邊。面前又比嫔妃多擺了一個小屏風。
出來狩獵,很多規矩就需要變通一二。弄個小屏風意思意思,其實就是告訴那些非皇家的子弟注意了,眼睛別往那邊瞄。
晚宴吃得也就那麽回事,歌舞什麽的,擋着個屏風,也看得極是沒滋沒味,元姐兒與九公主小聲商量了一下,便派了小太監去跟戴權說了一聲,倆人便從屏風後面悄悄的撤退了。
當今此次狩獵,特意選了京城北邊的圍場。出發前又特意下旨召了北狄王過來觐見。目的便是想要讓閨女見一見北狄王。
當然了,同時也是想要在這一次的圍獵過程中威懾一下北狄。讓北狄瞧一瞧大良的天威赫赫。
今日禦駕剛至圍場,北狄王還要明後天才會被召見。所以九公主提前離席并不妨礙什麽。
一路與九公主回了帳篷,倆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準備等明天大部隊狩獵去了,她們就穿着胡服去學騎馬。
公主的行帳很大,竟然也能分出前中後三個區域。
前面的日常起居和待客的區域,正對着帳篷口的是一張長榻,上面放了一張小炕桌。靠帳篷的一個邊角放着一張圓桌,下面四個鼓凳。另一邊則放了一張長條案,上面都是元姐兒的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
像是那個極得她鐘愛的小烤窯,還有沙鍋,紅泥小火爐什麽的。
中間是用屏風隔出來的卧室。裏面一張寬大的羅漢床,并未支蚊帳。羅漢床床尾高高摞着放了八.九個箱子,床頭則是一個小巧的梳妝臺和臉盆架子。
繞過羅漢床,後面還是一個大屏風隔出來的空間。相較于這間卧室,後面的空間要小很多,裏面只放了一個靠椅式恭桶和一個浴桶。
晚上她睡在卧室裏的羅漢床上,樓葉睡在外間的長榻上。夏糧和東子,則是一個在帳篷裏搭個地鋪,一個在帳篷外守夜。
因此将近三十平左右的帳篷只睡三個人,倒是丁點都不嫌擠。
相較于九公主那裏兩個太監守在門口,嬷嬷宮女陪她睡在帳篷裏的陣仗,元姐兒這裏真的很寒酸。
元姐兒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所以她一點都不嫌棄現在的配置連妍貴人都不如。
因為甄貴妃的‘舊疾’複發,元姐兒的帳篷就支在了九公主旁邊。倆人不遠處就是妍貴人和曹嫔的小帳篷。
這一路妍貴人聖眷極隆,現在看人的眼神都變得高高在上了。
妍貴人對九公主還好些,對元姐兒這個半路出家的打折公主那就表現得極為不屑了。
明顯得仿佛旁人不知道似的。
元姐兒一直想要收拾妍貴人,可顧忌到這位畢竟出身陳家,是司徒砍和十二的表姐妹,一時間有些投鼠忌器。
帳篷再大,也不如屋子隔音。夜裏巡邏的侍衛仿佛就在自己身邊走路一般。元姐兒這一夜睡得并不好,時常被驚醒。
想到帳篷不如她大的那些人,怕是聽得更真切。心中被自己這種阿q式的對比方式安慰到了。
一個習慣的養成只需要21天,此次跟随禦駕出來狩獵,路程雖用不上21天,但他們确紮紮實實的走了一個多月。
誰讓當今還是個文藝小老頭,每每見到什麽風景時常會帶着一幫人去做個詩什麽的。每每見此,元姐兒便想要勸一勸當今,既然覺得風景好,那就別去踐踏了。
丫一定不知道,在她們老家,随便踐踏草地,或是随便匹個樹叉摘個花,那都是要罰款或是通報批評滴。
(→_→)
沿路也會進入州城,當今有的時候會在那裏見一見地方官,考查一下民情。然後向北的狩獵對伍才會再起程。
當然了,元姐兒也會趁着這個時機帶着九公主出去玩。順便采購一些吃食玩物。
不到二十天的行程,生生走了一個多月,也因此起床困難星人還真的養出了早起的習慣,跟着行營裏的大多數人一樣早早的起床了。
不習慣睡帳篷的不只元姐兒一個,樓葉也沒怎麽睡好。一早起來,一邊侍候着元姐兒梳洗,一邊打着哈欠。
“奴婢昨兒晚上稀裏糊塗還做了個夢。夢見螞蟻什麽的都順着帳篷縫從地裏鑽了進來。”将一只漂亮的發冠用簪子固定住,樓葉想着昨晚的夢到底有些擔心,“這會兒子雖然入秋了,可到底蟲蟻還在活動。回頭奴婢去內務府要些驅蟲蛇的藥粉灑在帳篷裏外,也能求個心安。”雖然公主的帳篷地面都鋪了地毯,可到底心裏不踏實。尤其是住在行營裏,忒特麽方便旁人對自家姑娘下黑手了。
元姐兒點頭,看着鏡子裏的樓葉問道,“我依稀記得咱們出發的時候好像在行李裏放了兩箱子鐵板,可是呢?”出發前,她和司徒砍聊天的時候,還提起了帳篷地面的事情。當時她仿佛跟司徒砍說過要準備一些鐵板的。
“姑娘不說,奴婢都差點忘記了。出發前主子讓人放到馬車裏的。帶整整兩箱子,差不多有六七十張的樣子呢。”都被切割成大小一致的小塊,整齊的碼在箱子裏。
“那回頭就都找出來,将那些鐵板鋪在地上,上面再鋪上一層地毯。”元姐兒最後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便從梳妝臺前站了起來,心裏算了一下鐵板的數量,然後又核算了一下屋中的面積,最後點頭說道,
“咱們帶來的鐵板鋪上一層地面還能剩下不下,剩下的你就圍帳篷豎着插一圈。裏屋不會有什麽人來,外面九公主會經常過來小坐。你再将咱們帶來的箱子搬到外面擋在堅起來的鐵板前面。”
元姐兒這麽一說,樓葉便明白了,“奴婢再将咱們來時在馬車上弄的那些個褥子放在箱子上面,不但白天能坐人,夜裏還能讓夏糧和東子當床睡。”
其實元姐兒這一趟出來并沒帶什麽箱子,她帳篷裏的箱子其實就是馬車裏的那些僞榻榻米。
女眷的馬車一般都是交給了太仆寺負責看守,元姐兒的也不例外。所以昨日午膳後布置帳篷的時候,就讓人将馬車裏的重要物件都拿了下來。
主仆倆合計一番,昨夜守夜的夏糧也将早膳提了回來。東子進來幫忙将靠邊放着的圓桌往外擡了擡,然後便又到門口守着去了。
此時在行營裏,門口不放着個自己人守着,夏糧和樓葉他們都擔心元姐兒什麽時候說了什麽大逆不道的話,就會被人聽見。
夏糧将早膳擺在桌上,樓葉也過來搬忙,元姐兒則是坐下來雙手捧着臉,一副無聊等喂狀。
“姑娘,您說會不會有人趁咱們沒注意将帳篷捅出個窟窿什麽的?”夜裏蚊子也不少呢。
元姐兒看了一眼帳篷口那裏挂着的幾片紗帳,頭疼的點頭。
就以她那好到人神共憤的人緣,這事還真的說不準。
樓葉一聽就急了,“那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 樓葉:我家姑娘天怒神怨,腫麽破?
元姐兒:沒辦法,就是人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