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自打元姐兒出生, 無論是賈母還是王夫人都對元姐兒的一生進行了細致的規劃和周詳的安排。
可惜規劃和安排都是極好的, 只是被她們規劃的人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坑爹水貨。
這麽多年的互相傷害後,元姐兒終于用自己的方式徹底絕了賈母和王夫人想要讓元姐兒為她們所用的心思。
聽到王夫人咬牙吐出來的答複,元姐兒心滿意足的轉身, 視線對上王夫人,笑眯眯的保證, “太太如此爽快,那我也給太太一個承諾。只要從今往後相安無事再無波瀾,我保證馬道婆一心向道,從此不理凡塵俗事。如果有人不講道欺負咱家,我是太太親生的, 再不會坐視不管。”
反之...就自求多福吧。
王夫人看着元姐兒,并沒感覺到安慰和舒心。
“以你的心性手段, 若是進了後宮。來日何愁不能母儀天下。”也是到了此時,王夫人才終于有些看透自已這個敗家閨女是個什麽樣的人。
有腦子, 有手段, 也有好耐性。并且冷情冷性, 心狠手辣。這樣的性子就應該進後宮, 撕殺一條路。
若說以前她還覺得元姐兒賜婚純親王是當今的決定,元姐兒為了不去和親的妥協之選。可現在王夫人卻覺得, 這門親事怕是元姐兒自己挑的。
就算不是, 也是她心甘情願的。
可惜呀,多好的苗子就這麽走了彎路~
都怪老太太将人教劈叉了。
╮(╯▽╰)╭
“因為母儀天下,可以讓父兄得個承恩公的爵位?”歪頭看着王夫人, 元姐兒笑得極不屑,“您兒子到底廢物成什麽樣了,想要什麽不是靠女人去算計,就是去算計女人?太太,兒子不是這麽養的。您舍不得學蒼鷹崖上棄幼崽,也可以學學孟母三遷。您這樣言傳身教,很容易養出一個專門在女人身上吸血的兒子。”
“其實有些話,本不應該我來說,我也沒那個立場去說。不過想到我畢竟是被太太您寄予厚望過的人,到是願意多兩句嘴。”元姐兒話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看了一眼王夫人眼底冒火的樣子時,心裏那點顧忌又消失了。
“自古忠言逆耳,誰都喜歡聽順耳的吹捧話。可問題是那些話你要是當真,你就輸了。自古王候将相寧有種乎,想要什麽就應該自己去努力,去争取。多少名人自幼沒娘,全靠自己也能名垂千古。您能為珠大哥哥算計一輩子嗎?您總是要走在他前頭的。您何不趁着您還有精力的時候,看着珠大哥哥成長起來,您将來不是你能安心?靠女人上位是最末等,也最讓人瞧不起的。您不會想着效仿老太太再算計親孫女吧。呵呵...都說侄女肖姑,若是珠大哥哥的女兒沒有她姑姑這般善良和好說話,豈不又是一場空歡喜?”
沒有哪個當娘的會樂意聽到有人罵自己的兒子是廢物。王夫人也不例外,只是對于元姐兒,王夫人知道無論是呵斥還是別的什麽,對她都不管用。
“都說子不言母過,大姑娘好規矩,好教養。”王夫人也懶得再說什麽了,“你不知道我為什麽這麽做?哼哼,等你将來做了母親便知道了。”
周瑞家的倒吸一口涼氣,看了一眼王夫人,又将視線悄悄的描下元姐兒。
這天下誰不知道純親王有病,純親王妃入府怕是要守活寡一輩子的。
既是守活寡,又哪裏來的孩子。除非改嫁或是...偷人。
真不愧是親娘倆,二太太這話跟元大姑娘的話倒是一樣的鋒利。
刀刀見血。
元姐兒也沒想到王夫人會這麽說,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之前被某人咬過的地方又開始發燙了。
臉頰微微有些泛紅,元姐兒一臉羞澀的對王夫人道謝,“承您吉言。”她一定會早生貴子噠。
王夫人:......
将頭轉向另一邊,王夫人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元姐兒見此聳了聳肩,帶着樓葉走了出去。
走出梨香院,元姐兒回身看了一眼梨香院門上的匾額,心思又飄了許遠。
母儀天下嗎?
啧,她要個沒有貞節的男人做什麽?
她不知道司徒砍的畏女症是怎麽得的,但元姐兒卻不認為這病治不好。
縱觀上下幾千年,後宮只有皇後一個女人的皇帝就只有一個。
鳳毛麟角都不足以形容。
現在沒人追着司徒砍治病,那是因為各為其主的臣工們都不希望司徒砍再摻和進奪嫡的隊列中。
若司徒砍真的成了皇帝,她不相信那些成群結隊想給司徒砍當岳父,想要賣女求榮的人不會想辦法為司徒砍治‘病’。
萬一真的治好了呢?又她又算什麽?
糟糠?
她與司徒砍自幼相識,說句青梅竹馬再适合不過。他們相識,相知,相愛有時間為證。
可時間是這世上最好的殺豬刀,因為相愛的人會在時間裏慢慢的經歷各種考驗。
或是繼續相愛,或是不再愛了,或是生出厭煩,或是讓彼此變得面目可憎......
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
有些事情元姐兒不願意去想,卻不代表她不明白。
她現在是司徒砍唯一接受的女人,天知道他是不是因為這個前提才愛上她的。
她雖然更希望司徒砍是因為愛上了她,才會接受自己的靠近。
當然這種想法更讓元姐兒恐懼,若是他日司徒砍又愛上了別人呢?是不是也會允許別人靠近他?
要是這個別人成了複數呢......
這種可能不是沒有,尤其是成為了皇帝的以後。
好吧,元姐兒承認她就是不自信了。
這是一個沒有節操的時代,男人對婚姻的忠誠度幾乎為零。權勢越大,身份越高,變數就越大。
在知道司徒砍成不了下一任皇帝的時候,元姐兒不是沒想過要做些什麽。
可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老太太和二太太的臉出現在了她的大腦裏,她幫心上人和她們幫兒子的行為又有什麽區別?
(→_→)
與王夫人進行了一番‘友好’會談後,話說開的元姐兒便帶着她丫頭離開了梨香院。
今日府裏人多又熱鬧,東大院和榮禧堂那邊同樣熱鬧。元姐兒回來的路上難免就會碰到一些人。
與那些人錯身而過後,元姐兒皺着眉毛吩咐了夏糧一聲,“你去查查,我怎麽聽到賈雨村這個名字了。”
“賈雨村?”夏糧聽得極為陌生,遂問,“可是本家爺們?”
元姐兒搖頭,“不是,就是姓賈。若真有這麽個人,再幫我查查他的為人。”
夏糧聽了,連忙應聲退去。
元姐兒擡腳,繼續往院子走。
若真是那個賈雨村,得吩咐一下賈琏,千萬別和這麽個玩意有接觸。
不過按着這個時間推算,賈雨村這個時候應該還沒有被罷官吧?記得原著中賈雨村拿着甄士隐給的盤纏一路考上進士,之後被罷了官才去給她那小表妹當先生的。
說起這個賈雨村,元姐兒便又想到了自家那位小表妹來了。
上個月才過了兩周歲的生辰,想要見她可能還要再等幾年吧。
元姐兒想到林妹妹時,小黛玉正拿着元姐兒特意讓人放到生辰禮中的翡翠九連環玩呢。
至于誰送的,小丫頭這會還太小,丁點沒記在心上。
賈敏現在是有子萬事足,天天讓人将閨女兒子都抱到她屋裏,她閑了就逗一會兒,忙的時候就在外屋與管事婆子們說話理事。
雖然沒有教導小黛玉什麽,但長期耳濡目染下,小黛玉也是受益非淺。
與小黛玉不同,這會才兩個月的小林森還是個除了吃就是睡的小娃娃。
小林森長的已經不像紅皮猴子了,粉白的小臉與林如海有七分相似。
母子三人從早相處至晚,感情到是處了出來。
小黛玉極喜歡這個弟弟,時常拿着東西在弟弟的眼前晃來晃去。
林如海每每見了她們姐弟,心都要被暖化了。
有兒有女,有妻有産。
因為孩子都太小,不能留在家裏,也不能跟着長途跋涉,所以賈敏從未想過要去參加賈琏的婚禮。
林家這邊知道今年賈家這三個侄子侄女都要成親,于是在給賈琏送成親的賀禮時一并将給元姐兒和賈珠的也稍了過去。
賈琏是長房長子,又襲了爵位考中了同進士,他的禮自是要重一些。
元姐兒是二房長女,曾經當過公主,現在又是未來的親王正妃,這份禮也不能薄了。
到了最後,論身份論地位竟只有賈珠的賀禮最輕。賈敏本想按規矩來,可又覺得太打了這位侄子的臉。
本着寧落一群,不落一人的想法,賈敏給三人置辦的都是等價的賀禮。她是三人的親姑姑,這麽置辦也不算壞了規矩,到也沒讓人說嘴。
此時讓賈敏和林如海都上心的還不是榮國府的一幹喜事,而是林如海明年任滿,何去何從。
鹽政是個肥差,但正經來說不是什麽好活。
旁人如何林如海不知道,但他這份差事卻幹得極艱辛。
林如海通過當今在他奏折上的一些批複,已經感覺到當今想要讓他連任的心思了。
其他皇子惦記鹽政,時常會幹些讓人心驚肉跳的事。林如海是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他雖有忠君之心,可當今年邁,下一任不知是誰,他是誰也不敢得罪。
這兩年,自從有了兒女,林如海身上的銳氣就被磨得一點不剩。天家那些破事,在林如海這裏都沒有他閨女長牙,兒子困覺重要。
甄家是地頭蛇,這幾年也時不時的給林如海搗亂。林如海對揚州這地的熱情也快被熄滅了。
自兒子出生後,倆口子沒事的時候,就會拿着大良的地圖合計着如何活動活動,換個地方為官。
遠點,窮點都不怕,只要省心安生就行。
只要躲過黎明前的黑暗,新皇一登基,日子就會好過一些。
林如海他們倆口子都怕卷入黨争。可自打元姐兒成了純親王妃,榮國府這個娘家便已經算上純親王的人。
雖然純親王‘無’争大位之心,但十二皇子卻聖寵隆重。
多拐上幾道彎,林家也是親十二派的。
這麽一算,可以讓他們活動的地方就不多了。
本來這些外面的事情,林如海是很少與賈敏說的。不過考慮到要拖家帶口赴任,林如海覺得挑個他媳婦喜歡的地方很重要。
林家倆口子沒事琢磨的還算是正事,薛家那邊在賈政那裏碰了釘子後,也通過自家的財氣和薛老爺的才氣漸漸的在京城打開了局面。
甄家那邊就鬧心多了。
甄貴妃徹底失寵,甄家雖然沒倒可也傷了肺管子。于是甄家便想着再送女入宮去。
可問題是當今眼瞧着就沒幾天好活了,現在送出去又能幹什麽?
跟甄家所出的五皇子來個裏應外合嗎?
嘿嘿~
沒錯,甄家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不能用美色說服當今仁慈一些,那就只能來個紅顏禍國了。
當今一把年紀,就算甄氏女還能生出皇子來,但當今還有那個能力讓甄氏女受孕嗎?
就算是甄氏女得天之幸有了身孕,并且平安生下皇子,可當今還那個壽數活到小皇子登基嗎?
希望太渺茫了。
所以都是甄氏女的孩子,外甥和外孫不過一字之差,利益是一致的。
本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初衷,甄家将家中最漂亮的姑娘派了出去。
不過甄家的當家人甄應嘉到底藏了個心眼,他将自家女兒送到京城的時候,卻并未以甄氏女的身份送進去的。
因為做得隐秘,至今沒有被人發現。
陳皇貴妃忙着大兒子的婚禮,又忙着給小兒子挑會生養的側室。對于當今寵幸了誰,對于她來說,那都不算事。
(ˉ▽ ̄~) 切~~,都是老娘嫖剩下的。
不當娘有些心思和感悟,你永遠體會不到。王夫人是一種,陳皇貴妃又是另一種。
大兒子有個畏女症,這麽些年身邊一直沒個知冷知熱的人。好不容易當今給賜婚了,可賜婚對象,忒特麽讓人一言難盡了。
行吧,至少是個女人,每逢家宴時還能領出來。這要是找了個男人,她也沒辦法給她的男兒媳婦上玉碟。
對于大兒子,陳皇貴妃的期待真不高。等到将來元姐兒嫁進來了,相信她也不會因為元姐兒不能生養就對元姐兒極盡苛責。
可對她那小兒子,皇貴妃是使出了全套的婆婆手段。
側妃生了個閨女,行,先開花再結果。到底是頭一個孫輩,她當眼珠子疼。這麽想的時候,這位又給兒子送了個妹紙。
按着她兒子的喜好,胖的。
沒想到轉過天去,正經的兒媳婦,她兒子的正妃也生了個閨女,行吧,眼珠子有一對了。不偏不倚繼續疼吧。
皇貴妃的心态很好,這一回也沒有厚此薄彼,還是給她兒子送了個胖妹紙。
可為什麽連就侍妾肚子裏那個也被診出來是閨女呢?
這下子皇貴妃娘娘不淡定了。
在自己的寝室裏,皇貴妃差點沒将腳下的地毯磨沒毛喽。
難道是因為...想到了某個原因,皇貴妃三步并兩步的走到內室的穿衣鏡前。
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再想想當今那些生了兒子的嫔妃們。皇貴妃終于發現兒子沒有給她生出孫子的原因了。
小兒子的女人都太胖了。
想到小兒子宮裏,上至正妃,下至跟前侍候的得力宮女,最次也是體格豐滿型的,皇貴妃頭疼了。
她就算真的将瘦一些的女人賜過去,就小兒子這愛好,怕也不會太得寵吧。
大宮女翠花自殿外進來,行禮笑道,“娘娘,奴婢回來了,給陳姑娘的添妝這會兒子已經擡進榮國府了。陳大人和陳夫人都說謝娘娘厚愛,後日一早便進宮向娘娘謝恩。”
“嗯。”皇貴妃對着鏡子看了一眼自己今天的妝容,一邊轉身往後走,一邊問翠花,“本宮還想後日叫大老家的進來說話,既這般,回頭你再出宮一趟,将好兒那丫頭也一并叫進來。”
翠花行禮應是,又笑了,“咱們純王妃竟是表姑娘的姑姐,果真應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皇貴妃也想到了這個,也跟着笑了。等到她想到元姐兒也肉肉的身子時,臉上的笑容又僵住了。
何止呀,老七和十二這對哥倆還有一樣的愛好呢。
就在皇貴妃還在頭疼兒子的審美以及胖妹紙能不能生兒子這種傳承大問題時,宮裏的一個小太監跑了進來。
“主子,出事了。十二殿下被陛下杖責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只特別缺德的蚊子不知道怎麽的就咬了作者大拇指一口,好大的包,哪怕是後來不癢了,可打字的時候總想要揉一揉。
難道這蚊子也喜歡吃活肉?就像咱們喜歡吃雞翅膀似的?
不然為什麽不是咬手,咬腳,咬臉就是咬屁股呢?
最近老爺子也說作者胖了,可身上的肉也不是想掉就掉的。作者倒想要像自己寫的小說一樣,一兩脂肪換上一兩黃金。可作者有肉,就是沒這樣的系統呀。
說起肉來,作者倒是想起一件事。聽說最近廣東那邊刮臺風,聽說臺風天飯店超市什麽的都有好多不營業的。
作者純東北內陸人,體檢過幾天幾夜下個不停的雪,對于臺風,就只有在電視上看見的了。最近也是有朋友在那邊,才會注意到這個。
聽說很危險,所以住在那邊的小仙女們,大家記得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