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陽光透過指縫落在臉上, 眼睛也因這份明亮微微眯起。指甲上的小清新美甲圖案上顆顆碎鑽還在與這一室的陽光相互輝映。
手形很美,手背上的皮膚也是白皙嬌嫩。
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元姐兒,哦不, 夢醒了, 夢裏的稱呼已經不适合她了。
她是那個失業的姓韻。
她只是...做了一場荒唐夢。
夢中幾十年的經歷太過真實, 真實的讓姓韻在起床的那一刻叫出了‘來人’的喚侍語。
話剛說出來,姓韻便不由笑出聲。
她們家雖然有錢, 但還不至于雇傭人專門侍候她起床洗漱的地步。
雖然每個月姓媽都會請位鐘點工給他們家做一次大清潔,但平日的衛生還是要靠自家人來維護的。
姓韻的房間是個套房,裏面有獨立的洗漱間。脫下衣服,站在噴淋前, 姓韻近乎懷念的感受着久違的淋浴設備。
眉頭微皺, 姓韻發現這裏的一切總有一種懷念和些微的陌生感......
在洗漱間裏一番折騰, 等到姓韻回到房間,便走到窗邊站了許久。
空間裏都是她在現代收集的各種物資, 一點那個時代的東西都沒有。她以前雖然不是笨手笨腳, 但也不會自己梳出這麽好看的發型。
姓韻思考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夢中穿越了一回紅樓世界,還是只是做了一場逼真的4D荒唐夢。
夢裏的那些人, 還有那些事是不是都已經随着她的夢醒消逝的無影無蹤。
輕輕的吐了口氣,其實就是不夢醒,夢裏的那些人也都已經病的病, 死的死了。
想到嫁給寶玉的黛玉會老的滿臉是褶子,一口牙都是假的, 姓韻便覺得這個夢太毀三觀了。
想到夢中她生了個兒子,那個兒子還成了太子,一國之君,最後沒有長成她希望的霸道深情帝王卻成了渣男,姓韻更覺得這一定是因為她往常看影視時太喜歡給女人買魚塘的霸總而産生了臆想。
想到夢裏的她嫁給了一個專門想要篡位的情報頭子,并且她還全方位的生活在那人的監控下...打了個寒顫,深深的覺得夢裏的自己病的不輕。
從空間裏拿出一根鋼管,将這根鋼管扭成彈簧的樣子。
半晌看一眼手工彈簧,姓韻直接又将它丢回空間,披了件毛線開衫出了卧室。
姓媽正好端了一鍋粥從廚房出來,見老閨女從屋裏出來了,一邊又是老生長談勸她不要她沒日沒夜的玩手機,一邊又招呼她吃飯,問她想不想吃培根和煎蛋。
“罷了,沒甚胃口,早膳不必上了。”
端鍋的姓媽:“......”閨女昨晚看了啥?
在餐桌那裏看報紙的姓爸抽了抽嘴角,又推了推眼鏡當做什麽都沒聽見。
姓媽深吸一口氣,看着閨女游魂似的往客廳晃悠,差點沒将老姓家的祖宗都提出來咆哮一回。
她到底造了什麽孽,竟生出這麽個磨人精來。
姓韻打開家裏的大液晶電視用了網絡搜索找出最老版的《紅樓夢》。
腿上放了一本線裝的《紅樓夢》,眼睛上都是穿着寒骖的演員們用着最精湛的演技演義着似曾相識的一幕。
雖然跟夢裏的世界有着很大的出入,可不得不說姓韻仍是看得淚眼汪汪。
她好像非常舍不得夢裏的世界以及夢裏的人......
親媽與後媽的區別就在于親生的閨女少吃一頓飯,當媽的都會心疼的想要宰只豬給她補一補。
姓爸姓媽吃過早飯來到客廳看着閨女看個老版的《紅樓夢》都能如此感性,一時被自家閨女那充沛的感情弄得滿頭黑線。
姓媽看一眼電視裏正在省親的賢德妃,又看一眼她閨女一臉嫌棄的哭鼻子,轉頭看了一眼姓爸,最後将視線轉到落地窗外。姓媽至今都不承認她老閨女本身精神就不太正常。
還是給閨女再找份工作吧。
這麽大個姑娘天天呆在家裏,胡思亂想的再弄出精神異常,那就忒糟心了。
姓爸看到姓媽的眼神心下抽抽,這閨女放出去就跟個極品大殺器似的,他都張不開嘴坑熟人。若是讓閨女自己出去找工作,他又擔心閨女将自己賣了。
要不,給閨女開個小店讓她自己折騰去?
對于父母來說,省心又優秀的孩子讓他們做父母的驕傲。但不省心的孩子卻讓父母惦記在心,時刻都在操心。
姓韻是父母的老閨女,上面有個樣樣優秀的哥哥,倒是沒誰對她有多大的希望,盼着她幹出一番事業什麽的。
再加上姓韻那坑爹屬性,姓家人對她的要求就是沒事別闖禍。
姓家條件不錯,所以姓韻并沒有必須工作的生活壓力。但姓爸卻覺得就是因為這樣,他們家老閨女才會與衆不同些。
于是在腦子裏有了給閨女開個小店,随她折騰的想法後,倒是越發的覺得自己這個主意非常不錯。
悄悄的喊了姓媽一聲,老倆口便回房間商量這事去了。
倆人都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又給姓韻她哥打了個電話。三人一番懇談,最後終于決定給姓韻開了襪子店。
沒錯,就是襪子店。
在市中心那條客流量最大的步行街,給姓韻開家襪子店。
門市是姓家自己的産業,襪子什麽的也沒有多少成本。而且最重要的是襪子這種東西真心不怕虧本也不怕壓貨。
實在幹不下去了,關了小店,襪子給家裏人一分就消化了。
哭過後,又迎接了一回大姨媽,姓韻便将那個夢自我消化掉了。
等聽說了父母對她事業的安排後,姓韻想了想倒欣然同意了。
不過她對自己這家小店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須要安裝網線。
姓家仨口聽了姓韻這個要求,氣得直翻白眼。
你可長點心吧。
╮(╯▽╰)╭
小店裝修和辦各項執照以及進貨的事都交給她哥,姓韻還以心情不好為由拿她哥贊助的卡出國血拼了一回。
等回到家,姓韻的襪子店也都可以開門營業了。
姓媽特意去廟裏求了個開業的吉日,然後在步行街左鄰右舍一副看傻逼的眼神中,‘精品襪子行’開業了。
在這麽一條經濟發達的步行街開個專門賣襪子的店,這家人的腦子得進了多少水呀。
可不管旁人怎麽樣,小店開業前,姓韻對小店還沒有什麽責任感和歸屬感,等到小店開始營業,姓韻倒是對這間店用心了不少。
司契也做了個夢,不過他卻沒有像某人那麽心大的以為那就是個姨媽夢。
想到夢裏的自己恐高,畏女,再想想夢裏被他放在心尖上的疼了一輩子,寵了一輩子,又愛戀了一輩子的女人,司契冥冥之中便有了尋人的方向。
司契自從那年被姓韻推下樓後,便去了國外。在國外做了個夢司契便在國外呆不住了。
司契不是姓韻這樣沒啥事業心又被寵着長大的小姑娘,所以想要回國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于是他只能先派人去尋找當初推自己下樓的小姑娘。
天.朝那麽大,司契哪怕是給了人方向,可姓家為了姓韻的安全,所有的戶籍檔案也都被加了密。
也因此一直到司契回國,司契都沒有找到人。
沒有找到人的心情,就像屬于自己的那根肋骨被攥到了旁人手裏,這讓司契一直焦慮難安。早知今日當初就不吓唬她了。
姓韻年紀到了,姓爸姓媽除了操心老閨女時不時的不着調外,也開始着急老閨女的婚事。
女人最好的年紀不能耽誤,那真真是一耽誤就會耽誤很多的事。
女人在二十多歲結婚,三十歲以內要孩子,每個階段的年紀都正正好好的。若是結婚晚了,別說旁的怎麽樣,只高齡産婦就極傷身子。
回頭孩子開家長會,人家的媽媽都是三四十歲,只有你家孩子的媽媽奔五十了,那多...鶴立雞群呀。
這種事情姓媽最有經驗,畢竟她自己就是過來人。
生兒子的時候還沒那種感覺,可生了閨女以後,她才知道女人的年紀真是個硬傷。
也因此,做為過來人姓媽都快因着自家閨女的婚事愁白了頭。而姓韻也因為姓媽發動所有親戚朋友給她安排相親的事情,弄得連個片刻的安靜都是奢望。
這一日晚上姓韻又接到一份相親指令,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開車,哦不,是打車出門吃飯去了。
姓韻前兒開車的時候一腳将油門當剎車踩了,直接親了人家電線杆子,這會兒子她心愛的小車還在維修中呢。
吃飯的地方也是一條步行街,出租車找了個最近的地方給停了。
姓韻下車走了沒幾步便看到了那家西餐廳,對于自家老媽将相親的地點定在這裏姓韻老大不高興了。
話說隔誰一個月在同一家飯店吃上好幾頓相親宴,都不會再對這地方有啥好感的。
累覺不愛了。
姓韻之所以沒有反對姓媽這種将親閨女打包出去的行為,還是因為最近姓韻總感覺自己病的不輕。
她自從那年做了那麽一個荒唐夢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夢見夢裏那個男人。
她承認那男人樣貌和氣度都是一等一的好,她也承認自己就是只顏狗,但她絕對不會放任自己日漸愛上一個虛幻的人。
那樣還不如追星呢。
明星也是人,他們也要剪腳指甲,也要拿着牙簽摳牙。姓韻相信要是她真的愛上了哪個明星,她哥一定會用實際行動告訴她,明星背地裏也都是摳腳漢......
→_→
走進餐廳,在門口迎賓熟悉又八卦的神色中淡定的走到靠窗的位置。
她的老位置。
相親的另一方還沒到,看了一眼手表,姓韻覺得對方的誠意明顯不太高。
又等了十分鐘,姓韻直接叫了侍應生,讓其給上了兩份她愛吃紅酒焗蝸牛,一份西班牙海鮮燴飯。
等到餐品上齊的時候,姓韻拍了張照,便淡定吃了起來。
飯畢,姓韻結帳走人。因為起身時沒注意到是碰到了身後一位先生。
只是還沒等姓韻說一句抱歉的話,那位先生便一蹦三尺高的大叫起來。
姓韻怔了一下,然後看着面前男人一副他慘遭非禮的樣子,當真是越看越眼熟。
姓韻在看那男人時,那男人揮舞着小銀叉子的手也頓了下來。看向姓韻的眼神越發的明亮,臉上的驚喜也越來越大。
張了張嘴剛要叫聲‘媳婦’,姓韻卻先叫了出來。
“鬼呀~”泥妹呀,死了好幾年的人竟然......
司契:......
媳婦你膚淺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書完結了,作者在這裏祝所有看文的小仙女和你們的家人,你們關心的人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大家下本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