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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七零年代重生

莊恒離開後, 家裏少了些雞飛狗跳, 同時也沉悶了一陣子。

莊父嘴上不說, 閑時總要去村口轉一圈, 再順路問問村長部隊裏的情況。

這種情形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後來隔壁村有部隊回來探親的,莊父親自跑去打聽了一番, 這才漸漸放下心來。

事實上,莊恒去部隊是個明智的選擇。

一家五口人,就屬莊恒最能吃,他個頭比莊熠矮一截, 塊頭卻比他大了一圈, 莊父吃一碗, 他起碼吃一碗半,相當于把兄妹三人的份由他一個人吃了。往日還沒覺得,等人一走,月底時一向空空的米面缸裏居然還剩下好多, 一稱, 有十斤之多。

大家每天吃的分量還是和以前一樣, 一斤米面配着玉米地瓜, 能做三天的飯,十斤夠他們四個人吃一個月了。

莊母留了一部分在缸裏, 其餘的收起來準備過年的時候吃。

到年底算了工分, 每家都分了兩斤白面和一斤紅糖, 池塘裏的魚也撈了起來, 按人頭每個人兩斤,一條三四斤到七八斤不等,差不多每家能有一兩條魚。等過幾天村裏的豬殺了還能再分到一斤豬肉,另外布票和糧票根據工分不同,每家分到的也不一樣。

莊母老早就念叨着要給莊父和莊熠各做一身新衣服,而家裏分到9尺布票,滿打滿算只能做兩件上衣。

莊熠個子高,做了他的就做不了莊父的,為了這事,莊母三天兩頭去鎮上尋摸合适的布料,正好家裏還有去年剩下的一截,如果能淘換到一個顏色的布,到時候拼拼湊湊也能做出兩件來。

而莊父也沒閑着,他是殺豬的一把好手,往年村裏殺豬都要叫他去幫忙,有時候鄰村的也會來喊他,而報酬往往是一頓肉飯外加若幹豬下水。如果是外村的,莊父就把那頓肉飯換成等同的豬肉帶回家,到時每人還能分到一小塊。

就這樣已經讓很多人羨慕了,可這手藝不是人人有,要嫉妒也嫉妒不起來。

莊熠沒有要做的事,就和村裏幾個小夥伴,一起到河裏去撈魚。池塘裏的東西不能動,但河裏的魚可以捉了自己吃,只是不能拿去賣錢。

幾天下來,莊熠弄了大大小小有一桶魚,大的兩條殺了腌起來等來年吃,小的準備直接燒掉。

恰好莊父回來看到,就拿了大半要給莊大伯家送去。

莊家奶奶跟着大兒子生活,莊父每年負責一半的口糧,而他本身十分孝順,一有好東西就會拿去孝敬老母親,像是這次的豬下水就拿去了大半。但事實上,不管是米面還是豬下水,以及莊父手裏的魚,多半都是進了莊大伯一家的口中,莊家奶奶能吃到的很少,即便這樣,她也更喜歡大兒子,對次子也就有用的時候才給個好臉色。

莊父平時很精明,這一點上卻是死腦筋,他明知兄長一家對他不懷好意,可還總是上趕着往前湊。

原本莊父看上的是兩條大魚,但話還沒說出口,莊熠手上一用力,殺魚刀直接把砧板砍成了兩半,末了他來一句“用力過了”。

莊父有些讪讪,就拎着那些小魚灰溜溜地走了。

莊母剛剛裝作忙避開去了廚房,等莊父一走,她趕緊把魚腌好然後壓在缸裏,再找了處隐蔽的地方藏了起來。往年的時候,莊父沒少幹這樣的事,她以前只能忍着不說話,這會兒子給力,她心裏別提多痛快。

莊熠把剩下的活留給莊母,自己拿着竹筐去了山上。前些日子他做了幾個陷阱,這會去看看有沒有收獲。

冬天山上比較冷清,偶爾有上山砍柴的,但都不會走得太遠。莊熠的陷阱設在密林裏,那裏很少有人去,他遠遠就聽到翅膀撲騰的聲音,走近一看,一只山雞中了陷阱,正在垂死掙紮。

他抓住山雞拎了拎,估摸有七八斤重,夠一家人吃好幾頓。他把山雞綁起來,丢到竹筐裏拿草蓋着,随後去了另一處陷阱。

等他到的時候,陷阱裏一個獵物都沒有,但機關确實被觸動過,附近也留下了血跡,周圍還有一圈動物的腳印。

根據腳印的形狀,很可能是野豬來過,順便吃了他的獵物。

莊熠從腰間拿下砍柴刀,去了最後一個陷阱,結果令人失望。他看着地上的大坑,想了想,把陷阱重新布置了一下,準備過兩天再來看一次。

回去時,家裏正等着他吃飯,他把山雞拿出來時,對面三人全瞪大了眼睛。

“這不是野雞嗎,你哪裏抓的?”莊父拎在手裏掂了掂,有些驚訝地說,“怕是有七八斤呢!”

“哥哥好厲害,這下我們有吃的了!”莊小琴一臉的興奮,平時別說一只雞,他們連個雞蛋都很少吃。

莊父瞪了女兒一眼,張了張口說:“我看這只雞——”

莊熠不想聽他後面的話,直接對莊母說:“今晚就燒了吃吧,大家好久沒沾葷腥了。”

莊母哪裏不懂兒子的意思,一家人其實可以吃好幾頓,可今天他們不下肚,明天就是別人的了。她立刻從發愣的莊父手裏接過山雞,直接拿去廚房處理了。

莊熠則把竹框裏其他東西倒了出來,有兩個大冬筍,一大把蘑菇,還有零零碎碎一些調味用的東西。

“你這是哪裏弄得?”莊父盯着兩個大竹筍,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臉上不由多了幾分怒氣,“誰讓你進林子去了,裏面的野豬會要了你的命!”

莊熠不以為然地說:“不然怎麽辦,大隊裏分的那點能吃幾頓?”要是有的選,他也不樂意,他從小到大幾時吃過這種苦。

莊父不由地沉默了下來,他們家裏只有四個人,好歹能吃個七分飽,而兄長家上上下下十張嘴,只有五個勞力,他原本想着能幫一點是一點,可兒子還沒成年,這種擔子哪能落在他身上呢!

這天晚上,一家人難得敞開了肚皮吃了一頓飽的。

後面幾天,天氣突然惡劣起來,連着風又是雪的,連出行都成了困難。

還好村裏只是被雪封了路,正好大家的年貨也備好了,除了擔心半夜下大雪把屋子壓塌,對村裏人倒是沒太大影響,唯一要做的,就是每天清早起來把屋頂的雪給清理掉。

過完年,雪終于化了。

生産大隊那邊傳來一個消息,将有一批知識青年要下放到各個村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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