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七零年代重生
伴随着“楊老師的外孫女失而複得”這樣一則消息, 當年“死亡”的真相也被一一揭露。
在那樣一個艱苦的年代, 別說是流浪的孤兒,多少人家連自己的孩子都養不起, 誰還會好心收留一個小乞丐, 他們的命運往往在被抛棄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即便沒有餓死凍死, 也不外乎被拐賣的命運,甚至更慘一點,成為買賣器官的犧牲品。
鄭樹德自然有理由相信, 女孩肯定活不成, 即便活着也是不人不鬼,再也不會妨礙到他的生活。原本他的那番托詞還賺了他人不少眼淚, 現如今卻成了他無可辯駁的污點。
事情很快在教師的圈子裏傳開, 不管是同事還是親朋,以及周圍的鄰居,都感到了莫大的震驚,他們一時間都無法相信,那麽斯文有禮的一個人, 居然是如此的敗類!
與此同時,鄭樹德現在的家庭也被扒皮, 和他恩愛有加的妻子其實是他的姘頭, 兩人在各自結婚前就搞上了,到了婚後還在糾纏不清,對方的丈夫還兩次“喜當爹”, 成了徹頭徹尾的綠帽王。
抛棄自己的親生女兒,轉而投入情人和私生子女的懷抱,殘酷的真相被揭露後,鄭樹德光鮮亮麗的形象一下崩塌,“禽獸不如”四個字成了他無法磨去的烙印。
這麽一個負心薄幸,私德不修,連起碼的人倫都不顧的人,又怎麽能為人師表教書育人?
這個時候人們非常注重名聲,鄭樹德哪怕巧舌如簧,也無法颠倒是非黑白的真相,單位領導在調查求證後,一致決定免去鄭樹德的所有職務,将他從學校裏開除了。
鄭樹德丢了體面的工作,又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巨大的反差讓他懷疑起了人生。他閉門不出,整日的不修邊幅,脾氣也越來越暴躁,原本喜愛的妻子成了他的眼中釘,他認為自己會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這個女人的蠱惑,于是原本的愛妻好男人,一下成了家暴男。
鄭妻自己沒有工作,一切全都倚賴着鄭樹德過活,哪怕大半時間都是鼻青臉腫,她也舍不得提出離婚,她很清楚她的名聲已經壞透,離開了鄭樹德,她也找不到更好的歸宿,只好忍氣吞聲得挨了下來。
他們的兩個子女也沒好到哪裏去,鄭巧妹在學校被同學排擠,原本受歡迎的她,成了唾棄的“野種”,就連老師都對她抱有異樣的眼光,在這樣的情況下,她的成績一落千丈,最後連高考都不用考了。而鄭錦業原本已經實習,這件事鬧開後,他“白馬王子”的人設自然也就保不住,原本受女生歡迎的他,被學校以擾亂校紀校風為由,取消了他實習的崗位。
這麽一來,鄭家一下子失去了兩份經濟來源,只能靠吃老本過活。不僅如此,鄭妻有時候連菜都買不到,事情在街坊裏傳開後,連賣菜的都覺得她的錢不幹淨,拒絕把菜賣給她,而人們都有從衆心理,一個人這麽做了,其他人也會跟着這麽做,到最後鄭妻只能大老遠去別的菜場買菜,不僅耽誤事,還不新鮮,為此又會遭到一頓打罵。
時間一久,鄭家人也受不了這樣的氛圍,最後他們決定舉家搬往別的城市。換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他們就可以重新生活,或許日子還能夠回到從前。
抱着這樣的期望,鄭錦業還找到了莊小琴,希望她能跟他一起走。
不巧的是,這件事正好被莊熠撞上了。看着猶猶豫豫的莊小琴,莊熠一句話潑了她一盆冰水:“你可以跟着他走,但以後莊家就沒有你這個女兒,你自己想好了,別落到曉曉母親那樣的下場,到時候也不會有人同情你!”
明知道對方一家都不是好東西還要往前湊,跟被人騙了根本是兩碼事,莊熠已經把曉曉的事告訴了家裏,莊父莊母是絕不對同意這樣一門親事的,莊小琴要是跟着鄭錦業走了,等于是斷了自己所有後路。
莊小琴總算拎清了一回,她連忙遠離了鄭錦烨,又對莊熠說:“哥,我沒有,我不會和他走的!”
鄭錦業見莊熠壞了他的好事,立刻吼叫着沖了上來,他自恃練過兩下子,就想要用拳頭教訓莊熠。然而,他連莊熠的衣衫都沒碰到,整個人就倒飛了出去。
“你,咳咳——”劇烈的震痛讓鄭錦業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捂着胸口不住的咳嗽。
莊熠面無表情地看着他,開口說道:“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不然見一次打一次,不信你可以試試。”說完這話,他看了眼束手無措的莊小琴,轉身離開了這裏。
莊小琴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跟了上去。
就在鄭家人打算離開前,有人舉報了鄭樹德,檢舉信中說,當年就是他誣陷了自己的老丈人,才使得對方全家遭難,不僅如此,信中還說鄭妻前頭的丈夫是非正常死亡,很可能是被他們這對奸夫□□給害死的。
這麽一來,鄭家人想走也走不了,鄭妻前夫的家人鬧上了門,要他們殺人償命,而事情還需要再進一步調查,鄭樹德夫妻暫時被限制了行動,鄭錦業一看情形不對,偷偷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此期間,曉曉和楊老相認,莊父莊母那邊知道後也表示理解,但是拒絕了楊老提出的經濟補償,而曉曉也表示莊父莊母永遠都是她的爸媽,她以後一樣會孝敬他們。
這事在當地流傳開後,一度被當作美談,盡管故事的開局帶着一點悲傷,好在最後結局是美好的。
曉曉改回了母姓,但她并沒有和楊老他們同住,沒有女性長輩多少有些不方便,她所能做的就是平時多去看望一下老人家。
不久後,鄭樹德的事情調查清楚了,鄭妻前頭的丈夫不是他害死的,但對方隐約知道了兩人的關系,多多少少也被氣壞了,後來生病沒有得到好的照顧,就這麽撒手人寰了。
雖說事情和鄭樹德兩人無關,但對方的家人并不買賬,他們覺得給自家人養了那麽多年的野種,這筆賬必須要算清楚,于是幹脆賴上了鄭家,攪得鄭樹德夫妻倆根本沒有安寧之日。
…………
轉念到了來年六月,莊小琴畢業後沒有選擇留在大城市,而是回了縣裏的醫院,成了一名普通的醫生。她大概也清楚自己不是能夠獨當一面的人,最後選擇離父母近一點,就算有什麽事情也能夠找到依靠。
就在那一年,周奎上門提了親,他比莊小琴大三歲,兩個人也算知根知底,論起家境周奎略勝一籌,但這會大學生的文憑可以加碼不少,而莊家的底子也不差,連一向小心眼的周母都忍不住誇兒子有眼光。
莊小琴在看過外面的風景後,發現其實哪裏都一樣,光鮮亮麗的人也可能內裏龌龊不堪,而周奎這樣的人雖然不夠細膩也不夠斯文,至少大家都了解對方的底細,不用戰戰兢兢擔心對方戴着面具。
當事人一同意,雙方的父母就好好坐下來溝通了一番,很快敲定了婚期,就在當年的十月份。
莊母了卻一樁心願的同時,又頭疼起了兒子的終身大事,哪怕莊熠和她保證自己會解決,莊母也忍不住懷疑兒子是不是有什麽隐疾。當然這話她不會明着問,只是從那之後就變得小心翼翼,反而不敢去催兒子了。
到了莊小琴婚禮這一天,莊熠帶着曉曉一起回去給她送嫁。
這會結婚比前幾年更鋪張一些,東西還是四大件,不過是把收音機換成了彩色電視機,看着更氣派了些,而周奎為了讓莊小琴有面子,不知從哪裏借來了一輛小轎車,特地帶着人繞鎮子兜了一圈。
等到婚禮過後,莊小琴繼續回縣裏上班,而周奎的店就開在縣裏,兩人也不用分居兩地,逢年過節回去,兩家人還能時常一起吃個飯。雙方父母想兒子女兒了,就一起去縣裏住上兩天,倒是比一般的親家走動得勤快,也讓不少人覺得羨慕。
再說莊熠這邊,楊老說話算數,給他申請了轉正,而鑒于他出色的教學能力,以及無可非議的畫畫功底,學校安排了一場考試,在他順利通過後,就将那個“代”字給去掉了。
只不過這麽一來,學校裏那些未婚女教師,就把莊熠當成了結婚的首選對象。這個時候的人結婚,最看重對方的問話素養,莊熠學歷不高看上去有些劣勢,但高學歷最終也只是為了有一份體面的工作,莊熠成了正式老師,這份體面也就有了。抛開這一點,莊熠要才華有才華,要顏值有顏值,男人們有的通病他一樣沒沾,甚至還有一身好功夫,滿滿的都是安全感。
這麽一個近乎完美的對象,讓學校裏許多單身的女教師都蠢蠢欲動,想要近水樓臺先得月,而這個時候已經講求自由戀愛,女孩倒追的也不是沒有。
這些人和莊母想的不一樣,他們認為莊熠是看不上沒有多少文化的鄉下姑娘,這才拖到了現在,而且城裏大齡青年相對普遍一些,以莊熠的條件不說能随便挑吧,也可以談一個不錯的城裏對象了。
然後問題就來了,不僅有姑娘熱情大膽地追求,還有領導主動來當介紹人,莊熠好不容易不用聽莊母催婚,卻還是擺脫不了被盯上的命,可誰讓他明明有不錯的條件,偏偏還單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