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 出人意料的發展
“諸位的意下如何?”
段刑奎環顧四周,深邃無盡的眼眸之中盡是掌握全局的霸氣,随後将目光聚集在玲珑道尊的身上:
“玲珑道友,你以為我的提議如何?”
段刑奎的确是有着充分的自信能夠一手促成這件事情,讓段天涯取而代之。
君歸藏和飄渺道君兩人的婚約在整體的戰略層次上,也是造化道、太上道一次緊密的聯合,應對的就是起源界星空遠征軍急速擴張的威脅,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如果婚禮推遲,對雙方的聯合大計也會造成更多的不穩定因素,在應對也許千百年之後就會探索到這裏來的起源界,無疑是大大的不利。
而他的侄兒段天涯這些年來卧薪嘗膽,哪怕是修成了億萬中無一的紫霄雷霆道體也隐忍不發,直等到這個時機才專門請回他來,如此心性手腕,就連段刑奎自己都不得不贊嘆。
他心裏也清楚的知道君歸藏和自己侄兒數千年中的糾纏、交鋒,也知道段天涯一直以來只能活在君歸藏的陰影之下,這也正是君子報仇,千年都不晚!
如今如果是完好巅峰狀态的君歸藏,也許還有翻盤的機會,不過現在君歸藏道基受損、境界跌落,已經無力回天,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切發生。
玲珑道尊沉吟片刻,目光流盼,輕聲道:“段道友的提議,并非沒有商議的餘地,不過……”
她望向了虛空中老神在在的龍無首:“龍掌教,不知貴宗段長老的提議,您意下如何?”
對于龍無首、段刑奎這兩位資深道尊曾經的一些恩恩怨怨她自然有所聽聞,段刑奎這樣橫插一道多多少少有些針鋒相對的意思,不過這些都是造化道內部的争端,和她無關,但是段刑奎的提議無論如何也要經過龍無首的首肯,否則名不正言不順,根本沒有繼續商談的必要。
“段長老,你是想讓段天涯取代君歸藏和飄渺道君成婚麽?我看,就不必了!”
龍無首睜開雙目,虛空一震:
“而且,婚禮大典,也未必需要推遲!”
沒有想到龍無首拒絕的如此幹脆利落,不僅僅是段刑奎、段天涯、玲珑道尊,就是其餘的一衆長老也不由得一怔。
嗯?
玲珑道尊眉頭一皺,靜靜等待着下文;段天涯的眼神急劇變化,其餘一衆長老也是不明所以,紛紛揣測起來。
“敢問掌教何出此言?”
而段刑奎眼中似乎有無數道的雷霆閃爍,沉聲道:
“君歸藏的道傷連你都束手無策,哪怕是道祖他老人家恐怕都不能讓他短時間恢複如初;更遑論段天涯如今成就了紫霄雷霆道體,資質潛力比起君歸藏來只高不低,我造化道和太上道的聯合大計更是事關整個洪荒界的安危,既然如此的話又何必墨守成規?”
他豁然擡手,指向岳平生,冷笑道:
“諸位可以好好的看一看,元神萎靡不振、精氣神浮動,如今的君歸藏可有昔日半分天之驕子的風姿氣度?讓他與飄渺道君結合,不說于飄渺道君不公,就是在婚禮大典上,豈不是讓億萬同道笑我造化道無人?”
“段長老,還請你在賓客面前慎言!”
龍無首身旁,虎長老卻是同樣冷笑一聲:
“好教段長老、玲珑道友和諸位知道,君歸藏之所以負傷而來……”
“正是在我藏經仙閣中勢如破竹,青雲直上,榮登第三十三重天,為我造化道古往今來,道尊之下第一人!”
從未有道君登上去過的第三十三重天!?
“虎長老,此言當真?”
虎長老的話無疑等同于平地驚雷當空炸響,讓在座的段刑奎、玲珑道尊,其餘高層眼神紛紛一變,顯然哪怕是作為外人的玲珑道尊都很清楚造化道的藏經仙閣三十三重天代表着什麽。
而段天涯更是整個人僵硬了一下,隐藏起來的志得意滿統統凝固住,眼神之中盡是難以置信的神采。
他作為同樣登上過第三十二重天,嘗試過向最後一重天發起過沖擊的人,實在再清楚不過想要突破到最後一重太清大赤天,對于道君來說要面對的是如何恐怖、不可逾越的考驗!
那是道君境界不可能跨越過的天塹,哪怕是他現在成就了億萬中無一的紫霄雷霆道體,對于沖擊最後一重天都沒有絲毫的把握,他都不行,更何況一個身負道傷、以至于修為都跌落一層的君歸藏?
“哼!虎長老,你莫不是在說笑。就連如今的段天涯能否進入第三十三重天結果都是兩說,一個從圓滿境界跌落下來的道君,攀登上了最後一重天?荒唐!”
段刑奎驚疑之色一閃而過,轉過身來向着岳平生,率先發難道:
“君歸藏,我且問你,你是怎麽登上的三十三重天?”
虛空中,玲珑道尊美眸之中也是各種光芒閃過。造化道的藏經仙閣和他們太上道的混沌玄黃塔同樣都是獨一無二的天道重器,鎮壓着兩大教派億萬年的氣運。藏經仙閣第三十三天從未有道君攀登過的傳聞也算不得什麽秘密。就她所知君歸藏巅峰時期的最高紀錄也不過是第三十二重天,以正常的情況而言,如今的君歸藏顯然絕無可能創下如此驚人成績,但是造化道的長老顯然不會編造一個一戳就破的謊言來蒙騙她,那麽……
“君歸藏雖然登上了第三十三天,但已經力竭,不久就退出了三十三天。”
岳平生還沒有回答,龍無首輕輕擡手,似笑非笑的掃了段刑奎一眼:
“但是這件事情确鑿無疑,現在藏經仙閣中的門人弟子一個不少,段長老要不要親自過去詢問?”
原來掌教封鎖了藏經仙閣?難怪我們沒有提前收到任何消息!
段刑奎的臉色沉了下來,造化道一衆高層卻露出了恍然的神色,随後紛紛以贊嘆、不可思議的目光投射在了岳平生的身上。
以道君之境登上第三十三重天,這是自造化道立教以來從來都沒有過的事!
龍無首贊許的望向了岳平生: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造化。君歸藏攀登第三十三重天的事,有藏經仙閣中成千上萬的門人弟子親歷證明,還有守閣長老季遠景在場,做不了假。三十三天中機緣飄渺、造化萬千,無數奇跡都在裏面發生,能夠登上三十三天,這也是君歸藏的氣運使然。”
岳平生不卑不亢,微微稽首。
他本來想好了一系列的理由,卻沒有想到這位掌教倒是十分開明,反而是直接幫他掩蓋過去,節省了他不少的麻煩。
唯有段天涯卻有些心神不穩,英武不凡的面容上微微抖動,似乎勉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心中已經是翻江倒海:
“為什麽!為什麽他都已經落到如今的境地,還能如此不可思議的鹹魚翻身,讓我所有的籌備、謀劃付諸東流!?”
沒有人知道段天涯心中所想,在場的高層長老以及玲珑道尊的目光此刻全部都聚集在了岳平生的身上。
“掌教師兄,即便如此,又能說明什麽?”
然而沉默片刻,段刑奎卻大袖一甩,目光漠然道:
“難道撞大運一般的登上了三十三天,就能掩蓋君歸藏道基受損、需要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夠彌合的事實了麽?就連掌教也說了這是氣運使然,不是麽?”
玲珑道尊的眉頭一皺。對于藏經閣三十三天她也只是有着大致的了解而已,的确不能就因此決定什麽。
段刑奎一指身後的段天涯:“天涯真君,如今位列道君巅峰,修為、心性、資質在道君之中屈指可數,更是成就了億萬中無一的紫霄雷霆道體,與飄渺道尊七竅玲珑仙體相配,相得益彰!”
他再一指岳平生,冷笑道:“歸藏真君,道基大損、境界跌落,機緣巧合進入了三十三天,并沒有任何收獲,也不知多久才有機會彌合道傷,重返巅峰。”
他面向皺眉沉吟的玲珑道尊,面向龍無首,面向其餘高層,毫不客氣地笑道:
“諸位,兩相比較之下,你們會……”
“報~~~!”
一道急促的訊息突然在仙庭之中響起,打斷了他的話:
“掌教大人,太上道飄渺道君,造訪求見!”
飄渺道君……這是正主來了?
聽到這個名字,岳平生的目光不由得一動。同時這一聲通報讓在場所有的造化道大人物都感到了十足意外,齊齊将目光移到了玲珑道尊身上。
玲珑道尊的臉上也罕見的浮現起一絲驚詫,似乎同樣沒有想到。
“來得正好。”
段刑奎目光變幻,眉頭舒展開來,面無表情道:
“諸位,我們何不當面詢問一下飄渺道君的意思,以作參考?”
面對如此意想不到的局面,玲珑道尊也有一些犯難,她輕嘆一口氣,道:
“既然飄渺她也來了,龍掌教,不如……”
龍無首點點頭:“那就請她進來罷!”
得到了龍無首的首肯,執事的聲音在外高聲宣揚:“有請,飄渺道君!”
随後,片刻的功夫,在衆人的等待中,一名女子從仙庭正門翩然而入。
這是一個鐘天地之造化,集天地之靈秀的女子。
她長發如瀑、如流雲;她的皮膚如同世間無法尋覓到的頂級神玉,散發着朦胧光暈;她的眼眸比起世間最為閃亮星辰還要璀璨;她的眉眼五官每一處都是絕對的完美無瑕,眼波流轉之間透露世間無窮無盡的美好。
美到驚心動魄,美到如夢似幻,令人如癡如醉,卻又自慚形穢……這是世人窮極想象也難以描繪出來的完美容貌!也是任何畫師都無法描繪出來的天籁神韻!
就連虛空中一衆歷經歲月滄桑的大能,眼中都不由的流露出了一種對美好事物的欣賞和贊嘆。
而再見到這個女子的容貌後,岳平生也承認,這位飄渺道君氣質容貌,實在是他生平僅見。
而從這位飄渺道君進入仙庭開始,段天涯眼神深處就仿佛燃起了熊熊的烈焰,那是一種不擇手段也志在必得的驚人占有欲!
“我的,飄渺道尊,七竅玲珑仙體,一定會是我的……”
無人知道段天涯心目中的吶喊,衆人目光中,飄渺道君身姿綽約,翩然而立,聲音空靈,稽首道:
“飄渺見過龍掌教,見過師尊,見過諸位長老,見過兩位師兄。”
造化道的一衆高層紛紛點頭示意,不過誰也沒有先開口。就連先前咄咄逼人的雷霄道尊段刑奎也沉默等待起來。
在座的無一不是壽過上萬載的前輩,讓他們去親口詢問一個女娃兒想選擇哪一個做道侶,以他們的身份地位也實在拉不下那個臉皮。
而玲珑道尊目光複雜,注視着自己最為疼愛的徒弟,輕聲道:“飄渺,你怎麽……”
飄渺道君微微一笑,霎那之間如同這仙庭之中百花盛開,只聽到她清聲道:
“師尊,我知曉你心疼我,你造訪造化道諸位前輩,是為我的前途考慮,想推遲我和君師兄的婚禮大典罷?但是我與君師兄的婚約在前,世所共知,又如何能違背婚約,失信于人,失信于天下?
更何況,如今也許是君師兄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又怎能棄他而去?飄渺雖然踏上道途的時間短暫,卻曉得一言九鼎的道理,所以……”
飄渺道君一颦一笑,一舉一動如同世間盛景,動人心魄。她說完這些,不顧玲珑道尊愣住的眼神,面向岳平生,也面向了虛空之中端坐的龍無首,斬釘截鐵的脆聲道:
“龍掌教,飄渺願與君師兄攜手同心,結為道侶!”
偌大一個仙庭,頓時因為飄渺道君這一番斬釘截鐵的話,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玲珑道尊也好,段刑奎也好,還有其餘的一衆高層沒有人想到飄渺道君會做出如此果決、甚至隐對自己不利的選擇,頓時都怔住了。
“嗯?”
岳平生眉毛一挑,目光微動,感覺到一種超乎預料的意外:
“難道這個女人,真的對君歸藏是真愛?”
“不,不對,君歸藏的記憶中他和這位飄渺道君見面的次數并不多,也根本沒有什麽郎情妾意。”
“這種發展,似乎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