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婚姻大事
自從上次以雷霆之勢拿下整個夢仙樓後,他們這幾個見識過她手段的高層都驚懼不已,後來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麽手段,連原來的老板都栽在她手裏,至今不敢報複也不敢聲張。
這美貌婦人私下也偷偷想過,為什麽這人之前大半個月都老老實實呆着,除了性子冷不說話之外,就像一個雪人一樣,感受不到一點鋒芒,卻在幾天前突然發難,如尖利的冰刀,讓夢仙樓的一切都天翻地覆。
這人被夢仙樓買下後,前老板便派了一個健婦去門外看守,美貌婦人非常關注這人,也知道健婦對她多有言語冒犯和輕視,但這人從來沒把健婦放眼裏,也沒做過任何反應。
就這樣過了十幾天,這人突然暴力拿下整個夢仙樓,然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處理了那個把小男孩惡狠狠的抓住帶下樓的健婦,也不見她用何手段,只輕輕彈了幾道氣勁,那健婦便渾身劇痛不止,大聲哀嚎,就像在經歷某種酷刑一樣,其情之慘,看的其他人不住發抖,有膽小的直接尿了出來。
這人用這麽狠的手段,別人只以為她在報複之前的看管之仇,美貌婦人卻覺得是因為健婦抓了小男孩。
美貌婦人是個聰明人,不然也不會由一個高級會所的小姐順利轉型為會所高層,今天一樓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裏,再結合上首之人剛才的吩咐,還有什麽不明白?
因為趕走了一個小男孩,夢仙樓易主,他們這些人換了個主子讨生活,
因為調戲了一個小男孩,一個好色無腦富商永遠失去了他的右手,
因為暴力對待了這個小男孩,一個健婦經受了幾天入骨的折磨,
因為這個小男孩愛惡作劇愛玩樂,一個書生逃脫了原定的噩運,
因為上首之人關于這個小男孩的一些考慮,那個健婦獲得了新生。
至于什麽考慮,美貌婦人暫時猜不出來。
這美貌婦人的腦內如此激烈,潇潇毫不知情,剛才突然的婦人之仁,雖然讓他有些別扭,卻并不後悔,只因為他突然想到,那個連一群不相幹小孩都死活要救的人,如果知道有人因他而喪命,豈不是會很難過?
第二日一早,蘇菡剛踏出院門,便感覺到不同的氣氛,怎麽了?難道昨天半夜顧燕辭出去的時候被發現了?
她拉着蘇蘭去找鄭乾,卻得知一個讓人意外的消息。
“鄭雨要議親了??”
“怎麽這麽驚訝,之前不是告訴過你已經在相看了麽。”鄭乾奇怪的看着蘇菡。
“哦,沒什麽,我的意思是,她那麽刁蠻,誰會受得了。”十二三歲就商量結婚的事兒,蘇菡還是有點無法接受。
鄭乾奸笑着湊過來,“能不能受得了,我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蘇菡驚訝:“我們可以去看?”
“悄悄的嘛,他們就在正廳,我們快去。”
兩人一拍即合,悄悄往前面摸去。
暗暗示意了幾個小厮別出聲,鄭乾和蘇菡貓在屏風後面,蘇菡覺得有點奇怪,按照一般電視劇的回路,“難道不應該是鄭雨躲在這裏偷看未來夫婿嗎?她人呢?”
“想什麽呢,正主今天肯定不會來啊,”鄭乾悄聲道,“雖然雙方可能已經私下商議好,但該走的程序也要走。”
果然,正堂裏坐着一位儀表堂堂的中年大叔,正和鄭老爺及鄭城有說有笑,三方看起來都很高興。
“這大叔是什麽人?”
“媒人吧。”鄭乾不确定的道。
蘇菡好奇:“你知道跟鄭雨定親的是什麽人嗎?”
“我聽娘說過一嘴,好像是一個三十多歲的舉人,為了考試一直沒成親,不知道怎麽又開始說親了,可能屢試不第,等不起了吧。”
三十多歲的舉人老爺?還是頭婚?如果身體各方面都沒毛病的話,這可很罕見了。
擱現代社會,兒子三十多歲沒結婚,很多父母都還會着急上火,更何況是男女普遍十幾歲結婚生子的這個位面,這男的也不是窮的娶不起老婆,一個舉人老爺,社會地位夠高,錢也應該有點,可以選擇的範圍很廣。
為了考科舉晚婚十幾年……這也太愛學習了吧?
蘇菡抱着些許驚嘆,繼續偷聽前面的聊天,可聽了半天,也沒聽到什麽正經內容,那中年大叔浮誇的誇了下鄭府什麽家風端正、子弟上進、教養良好等等,鋪墊了一堆,終于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為他親戚家公子求聘鄭小姐。
兩家早已私下達成一致,不過請親朋中德高望重之人前來走程序,以表重視,自然一派和諧,兩人看的沒趣,無聊的走了。
經過花園,卻聽前面傳來一陣說話聲。
“小姐,你不能往前面去。”一個小丫鬟苦苦哀求道。
“放開!”一個女聲厲喝道。
是鄭雨。
蘇菡和鄭乾對視一眼,再次迅速找到最佳偷窺位置——假山後面,輕手輕腳的躲了進去。
“小姐你如果去前面,夫人會打斷我的腿的。”小丫鬟拉住鄭雨胳膊不讓她走。
鄭雨一腳踹過去,“再不放手,我現在就廢了你的腿。”
小丫鬟經此一踢,驚呼一聲跌坐在地,鄭雨眼看就要脫困,拔腿就想跑,斜地裏卻突然殺出來一個婆子一把抓住鄭雨,兩人身高體型都差距甚大,再加上婆子沒有留力,就像提小雞似得,差點把鄭雨提起來。
“放開我!”鄭雨踢着雙腿,另一只手不住的錘那個婆子,但這力氣對婆子來說不過是撓癢癢罷了,她神色絲毫不變,面無表情道:“小姐,夫人遣我來帶你回去。”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我才不要嫁給那個書呆子!”鄭雨滿臉憤怒之色,淑女儀态消失殆盡。
“小姐,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希望你能明白。”
“可是我不喜歡他,我有喜歡的人了!”
蘇菡和鄭乾驚訝的捂住嘴,如果只是鄭雨耍小姐脾氣撒撒嬌,他們還可以出去奚落一下,這突然牽扯到小姐和情郎,就必須得避嫌了,女兒家的名聲很重要,不能用來開玩笑。
那婆子神色一凝,左右扭頭看了看,見沒什麽人在此,才松了口氣,厲聲道:“小姐請慎言!夫人都是為你好,你以後會明白的。”
“為我好,什麽叫為我好,逼我學不喜歡的東西,念不喜歡的書,做不喜歡的姿态,守不喜歡的禮數,一步都不能行差就錯,到最後還要嫁給不喜歡的人過一輩子!這就是所謂的為我好?是為她自己好吧!”鄭雨面目通紅,眼睛怒瞪,如一只被激怒的野貓,張牙舞爪,說出來的話看似嬌縱蠻橫、無理取鬧,讓人覺得不過是小姐脾氣的又一次發作,卻撕開了李氏的慈母面容。
“請小姐慎言!”這婆子受到驚吓,怕鄭雨再說出什麽大逆不道之言,便不再廢話,直接胳膊用力箍住鄭雨,讓她說不出話來,随後快步帶着人離開這裏。
“一場大戲啊。”蘇菡摸着下巴走出來。
鄭乾好奇的卻是另一個方面,“她剛才說有喜歡的人,奇怪了,嬸嬸把她看那麽緊,居然還被人鑽了空子。”
“有什麽好奇怪的,腿長在她身上。”蘇菡看過那麽多偷會外男、私定終身、私奔之類的情節,并不覺得避過母親找到喜歡的人有什麽困難。
鄭乾想的卻是另一件事:“這母女倆看來是不會消停了,我們倆得避避,免得引火燒身。”
蘇菡奇道:“不論是鄭雨議親對象還是她那個喜歡的人,我們都不認識,管我們什麽事。”
“你不懂,”鄭乾一臉一言難盡,“母女哪兒有隔夜仇?每次矛盾最後都需要替死鬼來背黑鍋。”
而他,作為鄭雨同齡人,又是大房獨子,學習學習不行,琴棋書畫也沒有一個能拿得出手的,又嚣張愛闖禍,愛和鄭雨怼,便是那個轉移矛盾和背黑鍋的利器,每次二房鬧到最後,都暗戳戳把原因歸咎于他,連鄭雨前段時間鬧脾氣不願意再學筝,李氏不許,非讓繼續,争執到最後也能說成鄭乾欺負妹妹,導致妹妹厭學,他還有什麽話可以說呢?再加上二房也都看不慣蘇菡,說不定這次背鍋的人還得多一個。
反正都住在一個府裏,要想攀扯上,總能有法子。
“那你最近先生那裏也請假,免得撞槍口上,花魁大賽要開始了,最近夢仙樓很熱鬧,我們可以去玩兒!”蘇菡對鄭雨也是避之唯恐不及,直接決定了兩人接下來的行動。
兩人一拍即合,對于出去腐敗沒有任何意見,遂決定馬上出發,蘇菡順便把蘇蘭也帶上了,一來經過全方位考察,夢仙樓雖然燈紅酒綠,但明面上還是風雅熱鬧,不會發生白日宣yin和當衆yin亂的情況,二來蘇蘭完全可以在潇潇房間裏玩,獨享一層樓,這不比在鄭府孤零零的好得多?她這次是出于玩兒的目的才去夢仙樓,不辦正事又沒什麽危險性,自然不可能再把蘇蘭扔家裏。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白魚小天使的營養液~
感謝小天使們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