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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簫音未定

紅渠翻了個白眼,沒有說話。

她之前只不過習慣性坑害了一個小丫頭,沒想到這個叫星辰的小丫頭一下子攀上高枝,成了新老板的新寵,據說她前幾天偷跑下樓主動招待客人都沒有被罰,還引得一群客人追捧不已,要不是年齡小了點,俨然就是夢仙樓明日之星,說不得連青竹那個假仙都得低頭退讓。想到青竹被星辰搶了風頭的場景,紅渠又是暗爽又是不忿,心情非常複雜。

這星辰如此春風得意,自然不會放過之前欺負過自己的人,這不,馬上便來狐假虎威整治她了,偏偏這小丫頭比她漂亮那麽點,從哪方面壓制她都是理所當然的,根本不需要她如何相讓。

“這麽能幹,有本事自己去,本姑娘不參加了!”紅渠爆發了。

蘇菡好整以暇道:“名額早已定了下來,有你你就去,我對搶你名額沒興趣,畢竟你也沒幾次參加的機會了。”

無視紅渠噴火的表情,她站起身來繞着紅渠走了半圈,打量了一下,“不過呢,想也知道,你就算去了,就這平平無奇的表現,能擠進前三十都是撞了大運,不如聽我安排,說不定還能多得到幾個客人的注意力。”

紅渠一拍桌子:“你不要太嚣張!”

蘇菡絲毫不怵,挑眉道:“或許你需要老板過來親自跟你聊聊?”

紅渠想到那些在地上打滾慘叫的人,反射性搖搖頭,她咬着牙齒憤憤不已,卻還是忍着氣道:“你想要我做什麽。”

蘇菡見她一下子便乖了起來,好奇潇潇到底怎麽把他們管束的這麽聽話的,她倒是問過芸娘他們,但是沒有一個人告訴她,全都顧左右而言他,連潇潇本人都不回答,切,又不是什麽機密。

她放棄思考這個問題,轉而跟紅渠說起自己的計劃來。

還沒說到幾句,就被紅渠打斷:“什麽?練新舞?還要練兩首打底?你在做夢吧!”

蘇菡一挑眉,嘲諷道:“怎麽?你覺得自己做不來?還是你覺得自己第一輪都過不了所以用不着準備兩首?就這水平還想接幽夜的班?”

紅渠想接幽夜的班是蘇菡經過一番觀察得出的結論,既然想接班,那就拿出相應的天賦和實力來,不然就是白日做夢。

紅渠臉色漲紅,兩只眼睛瞪的圓圓的,尖聲反問道:“誰說我弄不來!老娘開始練舞的時候你還在吃奶呢!練就練!”她明知是激将法,也不得不跳進去,蘇菡的計劃并不是無理取鬧,只是難度很高,她不跳就是覺得自己不行,就是認輸。

蘇菡目标達成,見她憤怒的要噴火,不疾不徐的又給她降降溫道:“放心吧,第一支舞難度較低,可以用你的舊舞改編一下,合适就行,第二支舞比較重要,你要多費心思。”

蘇菡思考了一下,“唔,還得找老板借幾個樂師才行。”

紅渠聞言翻了個白眼,娘的,知道你和老板關系好,別暗戳戳一直炫耀了行不,好氣哦。

蘇菡倒不知道紅渠的腹诽,等四處溝通完畢,需要的樂師也就位,她便拿着小八出品的樂譜給幾人講解起來。

蘇菡選的曲子都是她自己在現代就會彈奏的,畢竟她不是潇潇那種天才,也不是浸淫樂器十幾年、幾十年的高手熟手,沒辦法十幾天內就把兩首完全陌生的曲子練的能登上大型比賽的舞臺,只能選本來就會的來取巧,導致選擇餘地比較狹窄。

她為紅渠第一天比賽準備的是一首古筝、簫、琵琶合奏的曲子,她彈古筝,另外兩個樂師便負責簫和琵琶。

不得不說高級會所養的專業樂師就是不一樣,他們十年如一日的練習,雖然可能沒什麽創作能力,演奏能力卻很強,沒多久便能看着譜子把整首曲子順下來,又各自獨奏了幾遍,幾人便開始打配合,紅渠也在旁邊琢磨着自己哪只舞風格比較接近這首曲子,該怎麽改,情形還是比較和諧的。

可第二天,這個情況就變了,幾人照例在夢仙樓專門騰出來的大房間集合,準備繼續練,可吹簫的那位卻遲到了。

不一會兒,便有個小厮跑過來通知道:“張師傅感染了風寒,頭痛身痛,咳嗽不止,今天來不了了。”

衆人頓時皺緊了眉頭,蘇菡疑惑道:“這幾天天氣又沒突變,也都告知了要注意身體以免影響比賽,怎麽第一天就風寒了?”

小厮賠笑道:“張師傅說昨日太高興了便去友人家小酌幾杯,沒想到興致上來多喝了幾杯醉倒了,友人家裏沒有下人看護,他們倆趴在桌上睡了一宿,便得了風寒。”

那位彈琵琶的老者惋惜道:“如今天氣正熱,不蓋被子睡一夜不至于如此嚴重,也許歇一歇就好了呢?”

那小厮臉上浮現尴尬之色,吭吭唧唧道:“正因為天氣熱,張師傅喝醉了之後就脫光了……,”他看了一眼紅渠,省略了後面的話,“這樣睡了一夜,才病的。”

衆人一陣尴尬,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蘇菡嘴角一抽,這位張師傅看着一本正經,怎麽喝醉之後有脫光衣服的毛病,風寒可不是一兩天就能好的,如今時間這麽緊,一天都浪費不得,只能換人了。

她跑去找潇潇,卻得到一個噩耗,夢仙樓吹簫的樂師就這位最好,可以帶出去,他倒是帶了幾個徒弟,可徒弟在夢仙樓吹幾下還可以,根本達不到在花魁大賽上演奏的水準,鐵定會砸夢仙樓招牌。

蘇菡略沮喪:“難道要重新換一首沒有簫音的曲子來練?”

潇潇突然道:“其實我的真名叫聞鳳簫。”

蘇菡:“雖然這個名字很好聽,但話題怎麽突然轉到這裏的?”難道潇潇發現了她也用的是假名?……蘇北坡确實不像女生的名字。

聞鳳簫一臉認真:“名字裏面有個簫字,我怎麽可能不會吹。”

原來是為了說明這個嗎……好冷的梗。

蘇菡無語道:“哎,別欺負我見識少哈,鳳簫是排簫,和簫不是一種樂器,你明明叫鳳簫。”

聞鳳簫微微一笑:“這兩種我都會。”

蘇菡:……

你真牛逼。

“還是算了,”蘇菡決定不勞煩潇潇,哦不,現在知道他叫聞鳳簫了,“你可是我們夢仙樓的秘密武器,要保持神秘感,不能随便露面。”主要是為了盡量降低聞鳳簫的露臉次數,防止被顧燕辭發現。

潇潇倒是願意為了蘇菡開心而抛頭露面,但見她不同意,也只能作罷,接着道:“還有一個人可以。”

蘇菡大喜:“誰?”

“青竹。”

蘇菡垮下肩膀:“算了吧,她的表演肯定是獨奏,怎麽肯當紅渠的綠葉,放棄自己準備好的節目來跟我們合奏。”

“這可不一定。”

“什麽?”蘇菡追問。

潇潇卻只微微一笑,并不幫她解疑。

還玩兒神秘,我就不追問,我吊着你,有本事一直不說!蘇菡暗自嘀咕着走了。

想是這麽想,蘇菡卻很欣慰,她還記得剛跟聞鳳簫見面之時,他那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冰冰面孔,不說話不玩鬧,對一切都不感興趣,除了熊孩子的噪音污染,什麽都不能讓他露出其他表情。

可現在,他把夢仙樓收入囊中,雖然并不怎麽打理日常,連哪幾個人參加花魁大賽都不知道,但他能為了維持夢仙樓的經營而參加決賽,已經夠讓蘇菡驚喜了,更何況他現在對自己多番照顧,雖然大部分時間還是面無表情,但偶爾的微笑卻能瞬間冰雪融化、春暖花開,話也多了,還會嘗試着開玩笑,這麽多進步,真是可喜可賀!

高興了沒一會兒,蘇菡又沮喪起來,缺了一個人,排練不得不暫時停下。

實在不行就換一首曲子吧,她正在考慮着,房間內卻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我想我可以幫上忙。”青竹一襲白衣,發髻輕挽,只一根翠綠的竹簪斜斜插入,兩耳墜着成套的翠綠色耳墜,渾身上下再無其他裝飾,看起來清雅無比。

她手持一管洞簫,袅袅婷婷的走了進來,眼波流轉間自帶一抹哀愁,讓人忍不住憐惜。

可惜房間內有人不買賬。

紅渠毫不客氣的出聲諷刺道:“我可請不起青竹姑娘的大駕。”

青竹微一低頭,萬分誠懇的細聲道:“姐姐放心,我不會搶你風頭的。”

蘇菡興致勃勃的看着這場交鋒,紅渠比青竹也就大了一歲多,都是十幾歲的小姑娘,青竹居然喊她姐姐,是真心實意?還是借機埋汰紅渠老?看着青竹溫柔而略帶憂郁的表情,蘇菡笑了。

紅渠當然是按最惡意的來理解,暴怒道:“誰怕你搶我風頭啊!你敢來我就敢用!有本事你盡管來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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