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新世界的大門
皇宮是天下最富麗堂皇之地,住着天下最尊貴之人,規矩繁多、等級森嚴,一切都是為了皇帝而服務,一步行差就錯,就有可能人頭落地。
白日裏,無論是宮妃還是太醫侍衛宮女太監,個個都是端莊嚴謹、內斂謙卑的,可到了晚上,夜色降臨,平日裏被壓抑的情感和沖動便在暗地裏發洩起來,不論是失寵宮妃和宮女之間相互撫慰,還是宮女和太監對食,亦或是侍衛和宮女偷情,都是一直都在發生的事情。
昨夜,聞鳳簫從神武門看到西直門,本是為了探查宮中情況,不錯漏任何一條線索,規劃事成之後的逃跑路線。他武功高強,又避開了皇帝寝宮,看了一路都沒人發現。
可他沒想到,自己不僅探查到了重要消息,還看到幾場特殊直播。一開始他是很反感和厭惡的,畢竟這種事是真的沒什麽美感,兩人或縮于假山之內、或躲于柴房之中,chi身luo體、yin聲lang語,還有各種輔助道具,形容可怖,實在不為他所喜。可在連續看到三場、厭煩至極後,他卻突然想到了什麽,猶如開竅一般,開始仔細觀摩起來,臉上還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如今被盛千宴這麽一嘲諷,他在被戳中痛處的同時,不免又回想到昨夜的思量,嘴角居然無法抑制的浮現出一個笑容!
看着聞鳳簫笑了,盛千宴終于停止了他變态的笑聲,露出見了鬼的表情,難以置信道:“你瘋了吧,沒辦法碰自己的女人,這是多麽痛苦的一件事情,你居然還笑的出來!”
蘇菡在門外也是一驚,簫簫這不是被刺激大發了吧,本來他身份顯赫又心高氣傲的,木有小叽叽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恥辱和痛苦,這盛千宴同為木有小叽叽之人,不僅不避諱,還一個勁往他傷口上戳,聽的蘇菡擔憂不已,恨不得一巴掌把他的嘴打歪。
如果蘇菡知道聞鳳簫因何而笑,就會忍不住給自己一巴掌,打回泛濫的同情心了。
聞鳳簫真心實意的微笑道:“我和太子妃的私生活,就不勞盛公公費心了,倒是您自己,當了皇後十幾年的狗,早已忘了做人是什麽滋味了吧。”
他突然糾正道:“不,我說錯了,就算是條狗,也有被主人抱在懷裏之時,而盛公公你的日子,過的比狗,還不如。”
盛千宴被戳中痛處,目眦欲裂,大怒之下,猛然發難,飛身往聞鳳簫攻去,他的看家本領是拳法,使出來端的是威風赫赫,聲勢浩大,與太監身份毫不相符,只一拳便打出了絕世高手的風範。
聞鳳簫早有準備,伸手往腰間一抹,一柄軟劍應聲彈出,如一泓秋水,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芒。他的動作幅度并不大,似慢實快,輕輕松松的接下了這一拳,兩人開始纏鬥起來。
蘇菡聽見了裏面傳來交手的聲音,不敢發出一絲動靜,高手過招最是危險,如果突然讓他們倆發現門外還有人埋伏,肯定都會認為是對方的幫手,自己馬上會小命不保。
她對《葵花寶典》很有信心,不覺得聞鳳簫會打不過盛千宴這個土著,只要自己不拖後腿,贏只是時間上的事情。
殿內兩人還在你來我往,拳風和軟劍的嘶嘶聲交錯響起,一時分不出勝負。
聞鳳簫一開始比較保守,畢竟他武功剛成,沒有和盛千宴這個等級的高手硬杠過,走了十多招之後,他的招式越來越流暢、應對的也越發得心應手起來,他一直知道《葵花寶典》有多麽精妙絕倫,除了需要自宮之外可稱得上是頂尖武功秘籍,再加上功力的提升非常快,一旦流傳出去,怕是有很多武林人士都會忍不住自宮來練此奇書。
他并沒有把秘籍全部參透,而是選了最重要、也是最适合自己的練氣篇和劍法篇來練,一個主內力,一個主劍招,內外搭配,精妙無窮。幾十招之後,盛千宴額間已出現汗意,他的心頭卻發起寒來,聞鳳簫年齡不過二十,他幾個月之前剛追殺過,自認為對聞鳳簫的身手很了解,不過一個二流往上的水準,即使這幾個月有所精益,也提高不了多少,倒不是他小瞧聞鳳簫的天資,而是人力有窮盡,他從未見過十幾歲的一流高手。
可今日的聞鳳簫,完全推翻了他的認知,這何止是一流高手,他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邁入了當世頂尖高手的範圍!
盛千宴越是打,便越是忌憚,想的也越多,打鬥之間已由之前大開大合的攻勢改為謹小慎微的守勢,才防備住仿佛無孔不入的軟劍。
聞鳳簫卻已看出他的弱勢,毫不留情的一劍探出,如靈蛇出洞一般直往盛千宴刺去。
盛千宴只覺上下左右都是劍影,卻無法察覺真正的劍身由何處襲來,只得賭博似的往左側揮臂格擋,身體往後急退,盛千宴的劍卻在他腿部出現,直接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之後幾分鐘,聞鳳簫更加步步緊逼,盛千宴的身上也又增加了一些傷痕,随着他不斷地急退和躲閃,血從身上甩落,砸在地板上,開出一朵朵血花,倒也是步步生(血)蓮了!
盛千宴躲閃的越來越慢,顯然氣力不濟,他也意識到現在非常不妙,拼出全力出了一拳,暫時逼退聞鳳簫,叫道:“你今日來,到底是要做什麽!”
聞鳳簫嫌棄的躲過他的血,站立在地,冷冷道:“當然是來取你狗命。”
盛千宴忍不住退後兩步,驚道:“你……你知道了?”
聞鳳簫殺意高漲,聲音冰寒刺骨道:“你不是很好心的把程嬷嬷、青姑姑還有雲姑姑都送到小院了麽?我怎麽能不知道你幹的好事呢?”
盛千宴咬牙切齒:“這三個賤婢!當年老夫動手閹掉你之時,她們可都在現場,卻一個字都不敢說!可自從奉皇後娘娘之命去小院偷偷看過你的情況之後,便陸陸續續背着老夫給你說情,首鼠兩端,背叛娘娘!想讓娘娘接你回宮!”
聞鳳簫追問道:“少廢話,她們現在在哪裏!說!”
盛千宴意外的擡頭看着他,繼而得意地哈哈大笑:“鳳簫公主對下人冷心冷情,從不假以辭色,院子裏的下人一批批的換,也無甚反應,老夫還以為你毫不在乎呢。如今看來,你在假扮太子殿下之時,也沒忘了在宮中尋找她們吧?是否找遍後宮都沒找到?那當然是因為,他們早已被我有一個來一個,全部掐死了事!你現在問,卻是晚了!”
聞鳳簫眼露寒芒,“你該死!”
盛千宴搖搖頭,狠厲的道:“不,他們本是皇後娘娘的奶嬷嬷和貼身侍女,卻背叛皇後娘娘,效忠你這個小兔崽子,他們該死!”
聞鳳簫怒極,飛身過去,攜着渾厚的內力一掌劈向盛千宴,盛千宴躲閃不及,被一掌拍在右肩,瞬間聽到了自己骨頭碎掉的聲音,他被重重擊飛,落于地上,一口血噴了出來。
聞鳳簫怒火滔天,這一擊沒有任何收斂,內力翻湧之下全部拍了出去,只一擊,盛千宴便受了嚴重內傷。
聞鳳簫慢慢往前逼近,輕輕道:“別着急,我馬上送你下去給她們陪葬。”
盛千宴喘息不已,試圖站起來,卻後繼乏力,又跌落在地,他的臉上泛起一絲不詳的紅色,聞鳳簫的內力極大的破壞了他的經脈,在他體內左沖右突,造成了嚴重的內傷,他緩了兩口氣,運起功法,拼命收束了一絲內力,撐起身體,往內室跑去。
聞鳳簫見他逃走,也不着急,一步一步慢慢跟在後面,也往內室走去。
皇後早已被外殿巨大的打鬥聲驚醒,正在着急忙慌的穿着衣服,還未穿好,卧室門便被推開,她一驚,見到是盛千宴,才松了口氣,急問道:“千宴,外面發生了何事?你怎麽如此狼狽?”
盛千宴剛一張口,便湧出一股血沫,他狠狠的把它吐在地上,皇後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又關心道:“你傷的重不重?要不要緊?”
盛千宴搖頭,安慰道:“奴才沒事,娘娘,刺客在外,奴才無法克敵,我們還是趕緊逃吧。”
“可是我如今衣冠不整……”
“娘娘,您的安全最要緊!”
盛千宴說着便焦急的托着皇後的手肘往外跑去,可沒跑出幾步,他便僵住了,因為聞鳳簫從拐角處緩緩而來,堵住了出去的道路!
聞鳳簫看着二人,對盛千宴冷冷道:“現在,你無路可走了。”
皇後有些狼狽,她驚訝的看着聞鳳簫:“宸兒,這是怎麽……不對,你不是宸兒,你是鳳簫!”說到最有一句,她的聲音尖利起來,有些刺耳。
作者有話要說:
菡兒不知道,今日的聞鳳簫,已經不是去皇宮之前單純純潔的聞鳳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