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原本凝重的氣氛被夏安的一句話弄得哭笑不得, 科諾麗和雷奧更是直接笑出了聲:“夏安你這句話也未免有些過頭了點。”
“就是,您小說看太多了。”
弗洛裏安小聲嘟哝着, 然後戳了戳旁邊的維雅特:“說起來維雅特,你這個驚訝的樣子似乎太表演了一點吧?”
“嗯, 确實不用太驚訝,可能我本來就做好了你會很厲害的準備吧。”
維雅特很是無聊地甩了甩自己的龍尾巴, 看着一圈兒長輩都是嚴肅的表情不由得坐直了:“還是說, 這有什麽不對的?”
“命運之子啊我就這麽說吧, 第一個出現這個情況的人,打開了異界之門。”
尼古拉斯的表情有些嚴肅,伸手在空中虛虛地按了一下讓大家都靜了下來:“然後他死了。第二個出現這個情況的人是他的兒子, 他将所有的異界之門封印之後,一個人劈碎了最後一處異界之門,形成了的就是如今的無盡深淵。”
“所以第三個又會打開對了, 前段時間那個死靈術士直接被我幹掉了,不然還真挺有可能的。”
夏安輕描淡寫地開口,伸手按住了想要站起來的科諾麗的肩膀:“沒事的,我剛才直接啓動了防護罩, 沒人知道弗洛裏安的事情, 或者說除了我們之外不會有人知道。按照現在這種情況,妄圖開啓封印的人已經被我們幹掉了,無盡之淵的監控亞特蘭特和約瑟也已經重新加固了一遍。”
“夏安小姐”
“但是弗洛裏安, 或許你要出門一段時間了。”
掌控施納維洛斯有段時間的夏安感受到了來自封印的躁動, 或者說他們仿佛在想要借住弗洛裏安的力量沖破封印一樣, 她感覺自己壓制地也沒以前那麽得心應手:“正好七歲也可以進入魔法初級學校,本來我們也準備送你體驗一下普通的學生生活,怎麽樣?”
“我給您帶來麻煩了麽,夏安小姐?”
“沒有。”
夏安搖了搖頭,雖然感受到了這種沖擊力,但是她也沒多當回事,70級的力量随手就能壓制下來:“就算不發生這件事情,我們也是要和你商量的。”
小少年咬了咬嘴唇,看着別過腦袋不看他的維雅特,再看向了一圈看着他長大的長輩,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那維雅特能去麽?”
“不行。”
維雅特看着他哼了一聲,沒等對方失落就繼續說了下去:“九月份開學的時候我還沒滿七歲,去不了。”
“”
咳,這個嘛,就和8月31日出生的和9月1日出生的小孩一樣,前者能上一年級而後者就算再眼熱,也只能苦兮兮地上大班。
“那,那我什麽時候能走?”
“這個先不急,我院子裏面的葡萄熟了。”
沒理會弗洛裏安的這個問題,薩辛溫和地笑了笑,伸手直接把弗洛裏安抱了起來:“明天一起來做葡萄酒吧弗洛裏安。”
“嗯,最後一個沒有作業的暑假,确實需要好好享受一下。”
修修娜嚴肅地點了點頭,急急忙忙地站起來拿出了一個蛋糕:“弗洛裏安,來吹蠟燭吧。”
生日的習俗倒是和地球上一樣啊。夏安看着插了七根蠟燭的奶油蛋糕,笑着拍了拍手讓弗洛裏安吹熄了蠟燭,品嘗了一下屬于自己的這一份奶油蛋糕。
“你确定能夠壓制住?”
“我确定。”
臨走之前雷奧頓了一下腳步,轉身看着夏安再度認真确定了一遍:“不是勉強?”
“我的紅魔法足夠讓我壓制住這個封印。”
思考了一下,夏安嘆了口氣:“或者說,暫時只有我的紅魔法可以壓制住。如果我沒來怕不是這兒所有人都要填進去。”
“但是你出現了。”
“是的,我出現了。”
“謝謝。”
對上雷奧的目光,夏安有些恍惚,輕輕搖了搖頭:“不用謝我,弗洛裏安會好好長大的。”
雷奧沒有接下這句話,對着夏安行了一禮之後才快步走向了科諾麗和弗洛裏安的方向。看着這一家三口,夏安輕輕嘆了口氣,伸手直接挽住了柳兮的胳膊,整個人都靠了上去。
“您沒事吧?”
“沒事,幸好我出現了,不然我很難想象施納維洛斯是什麽樣的。”
“是的,幸好您在。”
柳兮安慰地拍了拍自家雇主的手,感受到一道有些強烈的目光像是随意一樣地松開了夏安,看到某人接上了自己的位置之後腳步略微快了一些:“夏安小姐,我和維雅特有點事情,先走了。”
“啊?”
看着飛快跑了的兩個姑娘,夏安有點傻眼。不過很快看着站在自己旁邊明顯是趕人了的艾斯蒂尼安,領主大人臉上扭曲了那麽一瞬,感覺自己這真是無妄之災。
“我的蒼天龍騎大人哦,你至于這麽幼稚麽!”
有些無語地看着也不知道是狐假虎威還是仗勢欺人的某個npc,夏安感覺自己有點頭疼:“哦對不起我道歉,你本來就挺幼稚。”
“哼。”
“算了算了,你找我有什麽事情?”
“沒什麽事情。”
這個人的性格差到令人發指,如果不是這張臉,如果不是這張臉!
夏安深吸兩口氣平靜了一下心情,這貨就這麽扶了自己一把,然後仿佛是勝利了一樣立刻揚長而去還帶着點得意洋洋的語氣簡直就是,不知所謂!
憋屈地睡了一個晚上,等到第二天夏安還沒從這種被“沒什麽”了一臉的郁悶狀态中恢複過來。反正薩辛家正好在做葡萄酒,捏着一顆顆飽滿圓潤的葡萄,果然這種破壞感能讓人非常消氣。
“可怕。”
薩辛瞥了一眼夏安捏好的葡萄,被她的效率以及葡萄的完整度給驚到了:“你這是在拿我的葡萄出氣啊。”
“反正葡萄都是我推薦你種的,還能咋的?”
薩辛家葡萄結果的速度同樣很快,他已經預留了一下出來凍住當夏天的冰點吃,還有一些純粹當水果,剩下的一些實在是吃不完就索性做了葡萄酒,還能讓弗洛裏安和維雅特好好玩一次:“弗洛裏安和維雅特天天看着這些葡萄長大,你們有什麽想法麽?”
“曾經我有親自養過一頭小牛,後來還不是吃掉了。”弗洛裏安郁悶地捏着葡萄,拿出一顆仔細看了一會兒之後再毫不猶豫地揪掉葡萄梗扔在了盆裏面:“養大再吃掉,我覺得真殘忍。”
“但是很好吃,對不對?”
“”
是的,但是很好吃。
弗洛裏安挫敗地挑揀着葡萄,等到最後一個葡萄梗被去掉之後就再度洗幹淨手,開始釀造葡萄酒的第一道步驟——把葡萄捏碎。
“真好啊弗洛裏安,你還養過東西,我都是直接看準了宰的。”
維雅特沒怎麽經歷過“養東西”的生活,在她不是很多的記憶裏面,打獵和從森林中尋找能吃的植物占據了大多數。可是哪怕這些,幾個月下來這些記憶也都快要消失了:“或者說,應該是打獵吧。”
“打獵也很不錯啊,過兩天如果維雅特想的話,我們去山裏。山裏有不少好東西,可以打獵也可以找菌菇。”
“你是在對我家維雅特提出約會麽弗洛裏安?”
瞥了一眼興奮的小少年,夏安滿意地對着自己盆裏面捏碎了的葡萄點了點頭,運用封印魔法把整個容器小心地封印了起來:“那也要等一天再說,要去打獵的話帶上我,我叫上艾斯蒂尼安一起去。”
“您不是說打死不出門麽?”
“那也看情況的,主要還是有某個人在我心累,想去散散心。”
夏安撇了撇嘴,看着薩辛也弄好了之後順手幫他也封上了這一瓶葡萄原漿:“性格太差不好伺候,看我做什麽說一句幼稚,不知道最幼稚的就是他自己麽!”
“所以你到底喜歡他什麽啊?還有既然要散心,為什麽還要帶上他啦。”
維雅特也覺得心累:“艾斯蒂尼安先生最近又在緊盯着您又是覺得我們礙眼又不和您仔細說話,您索性拒絕他算了。”
“那可不行。”
想着某位銀白色頭發精靈那張臉,夏安咳嗽了一聲,對着維雅特無比嚴肅:“他長得太好看了,我不舍得。”
“”
所以您就舍得來和我們聊您的單方面明戀經歷?
維雅特只覺得自己內心難以言喻,惡狠狠地捏碎了手裏的葡萄之後才明白為什麽之前夏安在捏葡萄這一步做的又快又好了。
果然,超解壓的。
等到四個人把第一步完成,幾個罐子裏面的葡萄原漿也都被夏安封印完全之後,薩辛讓兩個小後輩去洗了手,看着悠哉悠哉的夏安嘆了口氣:“尼古拉斯已經去安排弗洛裏安的入學手續了,你真的不要緊麽?”
“在施納維洛斯,弗洛裏安更重要。”夏安擺了擺手,雖然說弗洛裏安留在施納維洛斯的時間越長,她感受到封印躁動越大,但是這也并不是什麽太麻煩的事情。等級壓制就是一切,有她在這群牛鬼蛇神沖不出來。
“奧莉薇娅回精靈森林了,這件事情不用提太多。”
呼出一口氣,夏安揉了揉自己的後頸笑了起來:“明天我們來給葡萄酒放糖,然後我就帶着弗洛裏安出去打打獵。”
“總而言之,您也要注意休息,實在撐不住”
“實在撐不住,我也不會讓弗洛裏安有‘是他的原因才讓我受傷’的念頭。要知道這對于一個七歲的小孩子而言,太過于沉重了。”
如果說這是一篇惡俗小說的開頭,那麽絕對是在弗洛裏安七歲生日那天,他的一群長輩用血肉之軀重塑了施納維洛斯的封印,然後小少年走向了外界,背負着沉重的責任慢慢長大的故事。
“還好我在這裏。”
七歲的孩子不需要去背負這樣沉重的責任,他只需要快樂地長大,偶爾煩惱明天吃什麽,偶爾糾結為什麽作業這麽多。
而不是背負着累累血債向前,只以變強作為唯一目标。
“謝謝。”
夏安扭過頭,看到薩辛鄭重的動作笑了:“那你還不如幫我們想想,明天出門要準備什麽。”
“也是。”
聽着兩個小孩子跑回來的腳步聲,薩辛露出了個笑臉,如同往常一樣迎接他們的到來。夏安看着他準備重新開始授課也不再打擾,揮了揮手之後就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花牆依舊在盛放,美麗的景色以及給它們澆水的銀白色頭發精靈形成了一個美好的畫卷,看的夏安目不轉睛。
嗯,再怎麽惡劣的性格,看到這張臉,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