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被嫌棄又無視了的布拉蒙變成一個英俊中年的模樣咬着小手帕，用着堪稱楚楚可憐的目光看着雷奧的時候科諾麗差點就直接對着他砸下一瓶對龍專用麻醉劑。
“你這是什麽表情！”
“這是女兒不理我的表情。”
嫌棄地看了一眼布拉蒙, 科諾麗挽着雷奧的手就坐在了觀衆席上看着約瑟一臉人模狗樣地主持婚禮。前任大主教約瑟同志順帶還分發了一大批所謂“我們領主和她先生相識的點點滴滴”紀念冊, 人手一本的樣子讓夏安覺得他以後去做婚禮策劃算了。
“實不相瞞，我真是超喜歡這種主持婚禮的事兒, 然而沒人找我，總以為我面子太大。”
整個儀式很簡單, 約瑟欣慰地點了點頭，看着面前的兩個人沒宣布婚禮結束就開始吐槽：“說什麽‘不不不請您也太隆重了’，一點也不考慮到我身為老人家那種想要看八卦的心情。”
“八卦？”
“比如說什麽王子和公主結婚的時候有落魄貴族前來搶婚，公主淚灑現場看着王子和落魄貴族決鬥, 最後自殺……”
“等等，公主什麽錯都沒有為什麽要自殺？”
“然後我就可以一臉悲憫地把公主救下告訴她‘愛情和責任終究選擇其一, 做出自殺或者對着他們說你們都是我的翅膀這種事情是不可取的。公主恍然大悟明白了責任的重要，和王子結婚之後毅然決然成為了自己國家的女王。”
“等下讓我緩緩，你這個腦洞，轉彎的速度有點飄啊？”
不過不這樣的話，約瑟怎麽能十年如一日地寫出超火爆的本子呢→_→
夏安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施納維洛斯的婚禮也沒什麽特別隆重的事情, 無非是穿上漂亮的禮服然後在妮美雅女神的見證下完成共守一世的誓言, 在牧師與親朋好友的見證之下無人反對便能夠成婚。現在他們也就差那麽最後一步了。
“說起來，我以前和最好的朋友有舉行過同心誓約哦。”
無辜地對着艾斯蒂尼安眨了眨眼睛, 夏安看着對方瞬間黑臉的樣子直接笑出聲：“婚紗太好看啦, 白色的陸行鳥也好可愛，忍不住就約上最好的朋友一起拿了婚紗和陸行鳥。”
“夏安啊, 我本來沒想聽八卦的，但是你這個吧……”
“放心放心，對方是女性。”
在《最後的幻想》裏面玩家是可以“結婚”的，然而大部分玩家結婚的動機都十分單純，單純到就是為了“好看的婚紗大裙子和大白鳥”。
就是這麽單純，什麽同心誓約啊什麽為了愛啊，不存在的。就夏安的好友圈裏面，甚至有個姑娘“結婚”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自己的結婚對象……
“這個是什麽鬼故事？”
看着約瑟目瞪口呆的樣子，夏安咳嗽一聲也不搗亂了。之前在游戲裏面大家只不過都是單純為了獎勵而“結婚”，但是現在的話，是不一樣的。
“我可是非常認真誠懇地許下這個誓言的。在妮美雅女神的見證下，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如果可能的話，下一世也想在一起。”
這并不是什麽值得害羞的事情，只是一個想要實現卻又不知道能不能實現的願望而已。夏安看着約瑟的眼睛笑了：“在我餘下的生命中，我希望能夠一直在艾斯蒂尼安的身邊。”
“很多時候我都是獨自一人，繼承師傅的力量成為蒼天龍騎之後便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蒼天龍騎。後來我遇見了你，明知道你是所有人的光，卻想着如果你只在我身邊就好了。”
沙啞的聲音帶着同樣的堅定開口，銀白色長發的精靈慢慢将夏安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地留下了一個吻：“妮美雅女神在上，如果這是命運的話，請能夠讓我之後也延續這樣的命運。”
“沒有人會反對，你們已經是夫妻了。”
“等等明明還有我……”
菲斯羅德臉上無比興奮地以為到了可以說“我反對”的環節，剛想皮一下就被旁邊所有的雇員一個接一個摁住了嘴巴，最後修修娜慢慢地揉了揉驚恐的貓男的頭，語氣十分溫柔：“你們說這只貓是油炸呢，還是紅燒？”
“不！貓人族不好吃！我不好吃！”
維雅特輕輕地嘆了口氣，她真是不明白菲斯羅德為什麽這麽一直熱衷于作死或者說當一只皮皮貓。擡頭剛想說兩句，就看到了薩辛略有些惆悵地吐出了一口氣。
“老師？”
“維雅特。”
薩辛苦笑了一聲，看着維雅特眼中的好奇和驚訝沒忍住把苦笑變成了帶有十分歡樂的微笑：“發現了？你還真是敏銳。”
“您莫非？”
“并不是哦，只不過是稍微有點嘆息罷了。”
薩辛看着眼前兩個牽着手的人，慢慢地調整了呼吸之後有些自嘲地開口：“是個好姑娘呀，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就知道了。”
“所以，只是有點在意而已，失落也談不上。”
維雅特輕輕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明白了還是不明白，同樣将目光投向了今天的兩位主角身上：“您并不是說喜歡夏安小姐，只不過對她的目光多于別人。那麽對弗洛裏安和我，您的在意有多少分呢？”
“如果可以把我全部的在意分為一百的話，你們兩個至少占了我八十，小沒良心的。”
薩辛帶着點兒抱怨話讓走過來想聽聽他們在聊什麽的弗洛裏安直接噴笑出聲：“我明明超有良心的啊薩辛，每次寫信都會特意提到你呢。”
“得了吧，你就問我兩句什麽‘今年還做葡萄酒麽’，小維雅特才是我的正式弟子謝謝。”
“……”
弗洛裏安撇撇嘴表示不屑，眼角餘光看到妝容濃烈而帶有極度個人色彩的科諾麗提着她的吉他躍躍欲試的時候臉色大變，毫不猶豫拉過維雅特就跑。
“給我留下來，你拉我女兒的手做什麽！”
“維雅特你爹就這麽沒有求生欲的？！”
目瞪口呆的弗洛裏安看着怒氣沖沖的布拉蒙，沒等他解釋就聽到了自家母親貌似羞澀實際得意的兩聲咳嗽：“那麽我為大家帶來一曲，祝夏安與艾斯蒂尼安新婚快樂。”
不，媽，你是在殺人。
然而在場的也并沒有除了布拉蒙之外的“外人”在，弗洛裏安決定還是要體諒自己母親那小小的愛好。大家都習慣了那麽多年了，不就一個耳塞或者給自己上一個屏蔽外界的魔法麽，簡單快捷。
下意識想要用手捂住維雅特的耳朵，弗洛裏安打了個激靈之後立刻收回手把耳塞交給了維雅特然後自己一臉大義凜然地站在了演出的最佳角落，然後悄悄地起了個手勢，給自己的耳朵上上了個護盾。
至于一臉傻乎乎的布拉蒙……
自己根本就沒和維雅特牽手，這個十六年不聞不問的爹有什麽資格來說自己？再說了，他還和維雅特一幢房子裏面住了九年呢。
等等？
看着科諾麗表情虔誠地起手，然後開始瘋狂搖頭掃弦的樣子，弗洛裏安默默地扭過頭欣賞了一下火龍那目瞪口呆整個人都傻了的表情，再将目光轉向戴好耳塞開始做出“我在聽，科諾麗你超棒”捧場表情的維雅特，看到小少女抽空還對着自己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毛。
弗洛裏安立刻扭過頭不去看她，伸手對着自家媽媽開始鼓掌，格外帶着一些心不在焉。
他和維雅特，到底算是什麽關系呢？
這麽多年他和她一直都是在一起的，穿着同樣的校服行走在一個校園裏面，居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也是永遠的搭檔。不是沒有人想要和他或者維雅特再組一隊，但是他在離開維雅特之後總覺得不習慣。
九年了，他所承認的同伴只有她。不管是同一個故鄉，還是同一個長輩都最好的借口，但最重要的還是他只想和維雅特在一起。
但是總有一天，維雅特會離開的。
看着旁邊比出手勢在給科諾麗歡呼的雷奧，弗洛裏安和父親比出了同一個手勢給母親歡呼。少年撤下了耳邊的屏障，仔細聽着科諾麗那堪稱噪音的音樂捕捉到其中的韻律之後，對着掃弦不斷的科諾麗第一次有了發自內心的歡呼。
“媽媽你太厲害了！”
很多時候并不是說安于現狀就可以緩解的，他不走出第一步，永遠也沒有辦法體會到這個世界上各種各樣的美好。
比如說下一次出發，還要和維雅特在一起，然後再和她一起回家。
轉頭看向輕輕拍手表示贊美的夏安和她身邊的銀白色頭發精靈，弗洛裏安揚起了一個微笑，轉身快步走向維雅特，取下了她耳朵裏的耳塞。
“媽媽的音樂，果然很美麗。”
“所以我也只是稍稍過濾掉了一點小噪音而已。”
耳塞輕薄地幾乎沒有任何作用，手上和脖子上帶着紅色鱗片的少女對着少年露出了一個微笑：“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那麽，下一次我們還是一起出發？”
“然後再一起回來，聽媽媽唱歌。”
“不……這個還是一年一次吧，聽多了我要聾。”
作者有話要說：
在游戲裏“結婚拿到婚紗和雙人坐騎大白鳥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自己的結婚對象”，說的就是我【驕傲【等下這有什麽好驕傲的？
弗洛裏安和維雅特的話最後還是覺得可以一試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