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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殺的容易

“我想起來了,是宋蘅派人讓我來的。”宋芍吼道。

宋蘅挑挑眉,不相信素錦辦事會牽扯上她,大抵宋芍如今是想胡亂攀咬,妄圖拉了自己下水,好叫宋茵能放她一馬。

若還叫她攀咬上,她也就別再想着為施家報仇的事了。

“二姐,起碼先穿好衣服……也別怪大姐心狠,實在是你……”

“不,我中的是迷魂煙,我不是自願的,我要請太醫!”

宋茵的臉色越發難看了,往日還覺得宋芍是個蠢人,好利用,如今才知,蠢也會害到自己。

周遭的都是自家人,宮人也都是靈犀宮的,宋芍失貞的事,只要祁山王那裏嘴嚴些,還有回寰的餘地。

但若鬧到外頭去,不沉塘都是對得起她了。

只如今宋芍口口聲聲宣太醫,若宋茵不應,難保事後宋芍不會把事情推給自己,簡直惹了一身腥。

既她想死,那就別怪自己無情了。

宋茵點點頭,自有宮人出去。

宋芍還不知死活,對宋蘅蔑然一笑:“你且等着,太醫會證明我的清白。”

待那去傳太醫的宮人走後,宋蘅柳眉微蹙:“二姐,你這樣倒是叫貴妃娘娘難堪了,今日還是娘娘派人請我來此,你……不管你是怎麽和男子睡到了床上去,這一叫太醫,宣揚出去,娘娘在宮裏可怎麽辦?”

宋芍吓得一哆嗦,踉跄兩步倒在地上,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行為,實則是在指責宋茵的。

而宋茵眼中閃過戾芒,“阿蘅,怎會是我派人宣你來這雪陽宮?你大抵不知,這雪陽宮是關押犯錯宮妃之地,我宣召你來,也會是去靈犀宮啊。”

她搖頭一嘆,頗有些對庶出妹妹們的無可奈何。

不知情的,大抵會認為是宋家庶出女對嫡女滿腔惡意,而宋茵這位貴妃娘娘實乃一朵幹淨純潔的小白花。

宋蘅驚詫,捂着嘴低呼道:“怎麽可能……娘娘,定是有人暗地裏陷害我們姐妹!”

宋芍也慌忙點頭附和,意圖把潑到宋茵身上的髒水潑給別人,“大姐……貴妃娘娘,臣女也覺得是有人陷害的。”

她複又瞪了眼宋蘅,心底權衡一番,道:“有個宮女尋我,說四妹出了事,我才跑到這裏來,誰知道,竟中了迷魂煙,還與人……”

她嗚咽兩聲,總算認清現在抓宋蘅墊背不是明智之舉了。

宋茵實在不願和兩個蠢物般的妹妹多說什麽,有心甩手不理,可佟氏怎容她此時就走,拉着她,低聲道:“阿茵,想想你妹妹,她還未出嫁……”

宋茵心底一片煩躁,覺得母親對小妹比對自己還要上心,這叫她心裏很不是滋味。

她本有大好年華,本是要嫁給青梅竹馬,哪怕清貧些,卻也總比入宮與女人鬥,與夫君鬥,與滿朝文武鬥來的幸福順遂。

可她聽了父親母親的話,為了家族,為了宋府,她還是入了宮。

後宮之路波雲詭谲,她鬥倒了皇後,卻還是在司北宸手裏栽了跟頭……

母親以為,她就容易嗎?

阿荔名聲再不堪,也不過是嫁的遠些,不如意些,可遠不是她随時丢了命般的危險。

母親心裏,總是更心疼小妹的。

她心下發酸,卻已學會了不叫任何人看出情緒,定了定,對佟氏道:“母親放心,我定陪着阿芍等太醫,既是在宮裏出了事,孰是孰非,總要給妹妹一個交代。”

更何況,那祁山王雖然好色,可也是陛下的弟弟,在宮裏出了這等事體,不給他個說法,陛下那邊也要發脾氣的。

禦醫來的快,卻不是宋茵靈犀宮常用的那一位。

昨夜之事,那一位怕已小命不保了吧。

宋蘅深吸口氣,轉過頭不再多理會。

“禦醫,你快說,我分明是中了迷香暈過去了,這事兒是別人陷害我,于我無關……”

哪知,來的太醫先是看向宋茵,恭謹答道:“臣,看不出有迷香的痕跡。”

“不,這怎麽可能!我明明……宋蘅,你快說,是你的人把我領來的!”宋芍沖宋蘅而去,幾近瘋狂,大有宋蘅否認,就一起同歸于盡的癫狂。

宋蘅涼涼看了眼她,宋茵請的太醫,絕對有問題,不過宋芍這架勢,卻也有倒打一耙的意思,她倒是不介意陪她玩玩,畢竟之前抓傷她的臉,她還沒與宋芍計較呢。

“二姐……”宋蘅慌亂中一躲,看似受委屈,實則推搡之際,把宋芍抓了個滿臉花。

“啊,宋蘅,你要毀了我,你是要毀了我!”宋芍捂臉哀嚎。

滿屋子人沒一個應和她,在宋芍疼痛難忍四處攀附抓撓的時候,大家只是自動離她遠一些,看向她的目光惟有冷漠鄙夷,再無其餘情緒。

宋蘅靜靜看她鬧,也靜靜看着圍觀之人的冷血與無情。

沒有人會幫宋芍。

宋茵已不耐煩,揮手讓宮人把她帶下去,不要鬧的阖宮上下不安寧。

那香是她特意為宋蘅配的,溶于血脈,散于空中,消失無跡,太醫院那幫廢物哪裏有本事查出來。

廢掉一個宋芍是有些可惜,但宋茵現在的心思都在宋蘅身上——她怎麽會有本事,次次都不落入圈套的?

如此多智,卻不為自己所用,在宋茵看來,此女也沒活命的必要了。

今日丢臉的事,到底還是鬧的沸沸揚揚,大家雖明面上不說,可私下裏的小動作一個也不少,沒多久就打聽出了雪陽宮的事,為此,承睿帝還派人宣召宋茵過去,詢問一番。

佟氏也沒臉繼續留在宮中,帶着三個女兒趕緊回府。

宋致遠自然也知道了這事兒,讓人等在宮外,待佟氏她們一出宮,就被送回了府。

兩夫妻和睦半輩子,第一次為家裏的事鬧了起來。

相比于落了埋怨的佟氏,宋蘅的待遇可提高了一大截。

躺在葡萄藤下,吃着酸甜多汁的葡萄,宋蘅眯着眼睛,問素錦道,“宋芍還在祠堂裏關着?”

“起碼夫人與将軍都沒有放她出來的打算,”素錦頓了頓,複又道,“也不知怎的,或許祠堂潮濕陰冷,竟讓二小姐臉上的傷口一直不好,聽院兒裏的丫鬟們說,好似越來越厲害了,不結痂,時不時殷出鮮血來。”

宋蘅坐直了身子,蹙眉:“還未曾愈合?”

“是……小姐也覺得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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