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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難不成,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夥兒勢力,和司北宸做對?

會是誰呢,淮陰王,還是陵川王,還是……餘家?

他猜不到,總覺得這件事極不對勁,也對隐藏在他背後的那雙手分外忌憚。

“陛下,陵川王遇襲!”侍衛匆匆而入,禀告道。

楚元韶只覺得眼前發黑,他确實擔心底下幾個弟弟觊觎他的帝位,然而,陵川王又不同于淮陰王,他待這個弟弟到底是不同的。

“怎麽回事,在哪裏找到陵川王的,他可有受傷?”

眼見陛下急了,那侍衛慌忙跪倒,答道:“回禀陛下,臣等是在獵場外圍找到的王爺,王爺的小厮正在求救,就遇上了臣等帶着去尋司北都督的人馬,王爺身上有幾處皮外傷,前臂卻中了流矢,箭頭有毒,太醫已經前去問診。”

楚元韶立時看向淮陰王。

他可以确定,自己只是下令誅殺安親王夫妻二人,絕無毒殺陵川王的意思。

會不會,是淮陰王趁亂,對陵川王起了殺心?

還有懸崖底部的那場大火,如今還未撲滅,死傷無數,也是淮陰王手筆?

如果真的是他,那簡直太可怕了,無論是心機手腕,還是淮陰王屯兵私用。

淮陰王自然發覺了楚元韶對他的警惕與防備,還有厭棄與不滿,但他只能忍下去,不好立時站出來為自己辯解。

他覺得自己簡直太冤枉了,明明什麽都沒做,偏偏所有人似乎都以為是他幹的?

他是有心奪權,但之前可還沒那副膽子呢,所有事都在慢慢籌備中,他可不打無準備之仗!

然而,他自己也有懷疑——為何刺客挑中陛下、司北宸、陵川王,卻單單放過了他?

淮陰王總對世事抱有陰謀論,當下便疑心是楚元韶的把戲——陛下可一絲傷都沒有,被侍衛護得滴水不漏,連發絲都沒亂一根。

可司北宸落涯,生死未蔔,陵川王中毒,生死不知!

瞧瞧,咱們這位陛下,可是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他淮陰王就是陛下的替罪羊!

這大殿之上,看出這一點來的,一定不會只有他一人,可是哪個敢把這話宣諸于口,斥問陛下是否派的殺手?

沒有人敢,連淮陰王自己都不敢。

這黑鍋,似乎他是背定了?

暗自握緊雙拳,淮陰王可不打算被投放進天牢,若逼急了,哪怕全無準備,也要奮力一搏,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

楚元韶當皇帝的本事不多,但調教“忠臣”的手腕可不軟,就在雙方關系陷入窒息一般的靜谧之際,終于有人跳出來,公開指責淮陰王。

“陛下,臣覺得此事太古怪,安親王夫妻,陵川王,還有您,都遇襲了,明明一起去的淮陰王,卻毫發無損,臣惶恐,敢問此事,淮陰王可有解釋?”

“你什麽意思,本王好生生活着,礙你眼了是嗎?陛下,此人其心可誅,請陛下明察。”

那人也不示弱,冷笑道:“王爺,事發當時,您在何處?即便沒有刺客對上您,為何您不曾救駕?”

淮陰王嗤笑,對楚元韶道:“陛下便看着這佞臣如此編排臣弟?是了,臣弟當時沒有聽見刺殺之事,敢問,因此未能及時營救,若算是錯了,那諸位大臣呢?哪位前去營救了?你們跑的可比本王還慢了,事發之後,本王可是第一個抵達陛下身邊的!”

楚元韶目露不耐,到底喝止道:“好了,茲事體大,都少說兩句,這件事就交由錦衣衛去查。不過,大臣所疑也不是沒有根據,這幾日淮陰王便安生待在府裏,免得又叫人疑心了你。”

淮陰王冷笑——怕人疑心便幽禁他在王府中,不讓他四處走動?

這算什麽道理?

這口谕分明是針對他的,可在場諸位大臣卻無一人敢跳出來,為淮陰王說句話——便是淮陰王的心腹,此時也不好與楚元韶做對。

若之前大家還一無所覺,現在也算看明白了,楚元韶确實是要禁锢淮陰王,此時能阻止陛下的幾人都遇了意外,惟有淮陰王是最大的威脅,若趁此時機鏟除淮陰王,陛下屁股底下的皇位可是越來越安穩。

就因為看透了,聽明白了,才無一人敢此時跳出來,為淮陰王說幾句話。

成王敗寇,淮陰王似是陷入死局。

便連淮陰王自己,也低頭捏着鼻子認了,“是,臣遵旨!”

一句話,說的咬牙切齒。

楚元韶既有心趁機除掉淮陰王,後續的準備也要跟上了,他大約知道些淮陰王的能耐——他那王府裏,似是屯了不少私兵,城外大抵也有他的軍隊駐紮,具體人數,他還不知道,錦衣衛也未能查個明白,這才是他現在沒有輕舉妄動的緣由。

不過,慢刀子割肉,他有的是時間慢慢來,如今最要緊的,還是司北宸那邊……

打發走了不甘不願的淮陰王,楚元韶便帶領錦衣衛,前去西廠。

西廠如今無人指揮,必定亂成一團,正好是他接手的好時機。

司北宸都不在了,那些西廠的走狗還有什麽好怕的。

常青、呂松聽聞陛下帶着錦衣衛駕臨西廠,便覺不好。

先帝将西廠交給他們都督,一直以來,都是都督打點西廠,所有的人都經過都督的選拔,才能繼續留在裏面當差。

而今陛下想橫插一腳,非武力不合作的态度,也叫他們頭皮發麻——私心裏,西廠是都督的,可于公來說,西廠又是陛下治下,他們若反抗,便是叛國。

那時候,若都督僥幸還活着,一入京便為因此事被抓,那時候可就被動了。

可難道就不反抗,任憑陛下把西廠奪去?

縱都督回來,也無力回天了,這感覺,可真他媽糟糕!

二人互看一眼,決定采取拖延之策。

楚元韶叫錦衣衛進來清點,呂松硬着頭皮上前,回禀道:“陛下,西廠是先帝爺做主,交給都督的,如今都督生死未蔔,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吧?不然,外間總有話說,西廠歸屬是小,不能叫刁民平白污了您的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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