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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新歡舊愛

餘愫雲轉頭對楚元韶道:“哪能真和帝姬計較,不過幾句玩笑話罷了。”

說着話,拿起酒杯,對着南宮瑞雪一舉,先幹為敬。

她是認慫了,可南宮瑞雪不認啊。

把這件事當玩笑揭過?她怎麽肯。

再加上……南宮瑞雪朝淮陰王看去,這個男人生就了一副好皮相,可卻與後宮嫔妃有染,這一位淑蘭夫人,可還是她的情敵呢。

無論如何都是膈應人的。

于是南宮瑞雪甜甜一笑,指着淮陰王道:“你,既然是本宮未來的夫婿,不若由你來替本宮讨還個公道?”

轉頭對楚元韶笑道:“陛下,礙于兩國邦交,本宮到底不能與淑蘭夫人交惡,但既然本宮要嫁給您的弟弟淮陰王,這件事交給夫家自己去解決,豈不正好?”

她也是有腦子的,既然楚元韶不肯得罪人,她如何會得罪?

就叫淮陰王自己去收拾了這之前的爛攤子好了,也叫淑蘭夫人知道知道,自己可不是好惹的,她的男人,以後就別再惦記了。

南宮瑞雪的玩笑話,倒是叫宋蘅差點嗆道了。這姑娘分明已經知道了淮陰王與餘愫雲的關系,卻偏要拎了他出來擦屁股,不管是對淮陰王,還是對淑蘭夫人都是很大的打擊呢。

還未嫁,就敢給淮陰王捅刀子,也真是好玩的很。

淑蘭夫人臉色已經鐵青一片,怒視着南宮瑞雪。

她算出來了,對方就是想要她出醜。

哪知道,淮陰王卻半點不給餘愫雲,不給餘家臉面,淡漠開口道:“得罪他國帝姬,街上行兇,按着大幽的律法,其罪當誅!”

“淮陰王,你放肆!”

淑蘭夫人直挺挺站起來,怒指淮陰王,睚眦欲裂。

餘寥寥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可比餘愫玉親的多,也比她爹那個不靠譜的餘平公更心疼她,餘愫雲哪裏舍得弟弟受苦受難,更別說,淮陰王一開口竟要處死餘寥寥。

有那麽一個瞬間,淑蘭夫人差點要把自己和淮陰王的好事嚷嚷出來,他敢出口傷人,她便敢把事情叫破,讓他徹底失了親王之位。

可好歹她是忍住了,若真叫破,餘家也得了不好去。餘寥寥身為餘家唯一的嫡子,餘家落敗,可要凄慘之至,絕對不會比殺了他更好過些。

淮陰王拱拱手,卻還有話未曾說完,似笑非笑得看了眼淑蘭夫人,對南宮瑞雪和楚元韶道,“不過,餘寥寥畢竟是餘平公的唯一的嫡子,餘平公大人對陛下衷心日月可鑒,淑蘭夫人又盡心侍奉陛下,雖說此罪當誅,但想來帝姬是平和大度之人,不會與一個已經悔改知錯了的餘家公子置氣的?”

南宮瑞雪咬唇,她不高興了。淮陰王看着她,又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帝姬雖然大度,赦免了餘寥寥死罪,但卻不好沒有實質性的懲罰。不然,以後誰都敢當街辱罵皇族了?”

于是,在淮陰王左右逢源,牽強附會聲中,餘寥寥被判刑,打五十大板,才算叫南宮瑞雪眉開眼笑。

“還是王爺心疼本宮啊!”南宮瑞雪也不管衆人如何看她,明目張膽得誘惑淮陰王道。

餘平公也只得領了餘寥寥前來謝恩,心甘情願得領着兒子下去受罰。

至于餘愫玉,怎會不瞅準時機踩壓淑蘭夫人一番呢?!

她上前極為驚訝又憂心得道,“姐姐這是怎麽了?陛下,臣妾瞧着姐姐好似不舒服,不若先請姐姐回去宣召太醫來瞧瞧吧。”

衆人都知道,淑蘭夫人為何臉色不好的。

也惟有餘愫玉把這事兒喊出來,半點不給親姐姐臉面和臺階下。

楚元韶早瞧淑蘭夫人不順眼,此時也不願回護一番,打發道:“好了,素雲你便回去宣給太醫瞧瞧吧,這熱鬧的日子,以後你也別出來湊熱鬧了,養好身子要緊。”

淑蘭夫人搖搖欲墜,可為着自己僅存的那點兒尊嚴,還是強撐着說道:“是,臣妾也覺得不是很舒服,不打攪陛下與諸位大臣姐妹們一道宴飲,這便回去了。”

又讓大家吃好喝好,把戲做足。

餘愫玉看着她,笑意溫柔,眼中卻全無一絲溫情。

然而,淑蘭夫人想走,卻有人偏不願意了。

南宮瑞雪還噙着那抹笑意,揚聲道:“且慢。”

淑蘭夫人蹙眉看來,不知道這南宮瑞雪都已經占盡先機與上風了,為何還不依不饒得。

“不知帝姬還有何吩咐?”

她語氣已經有些不耐,可還是低了一頭,用的“吩咐”二字。

南宮瑞雪輕笑,手指對着她一點,道:“本宮很喜歡淑蘭夫人這一身的行頭,夫人大度,不與本宮計較,不若把這身行頭褪下,全當給您家中的小弟弟的賠禮了?”

淑蘭夫人大怒:“爾竟敢!”

她何曾被人如此羞辱過。

大庭廣衆之下,竟要她身上這衣裳首飾?南宮瑞雪要的,分明是她的臉面,把她的尊嚴扔到地上還不夠,還要狠狠踩上幾腳才罷休。

而今,楚元韶避着不看她的目光,淮陰王漠然無視之,餘家也僅剩了個餘愫玉還在場,可這家夥,決計不會幫自己的。

南宮瑞雪眼瞅着淑蘭夫人是落難的鳳凰,無人幫襯,更嚣張起來,“夫人不肯嗎?”“你已經要淮陰王幫你責打餘寥寥五十大板了,你還要怎麽樣?”

“那可不成,要打板子的,是淮陰王為本宮出氣,但是,與您給不給本宮你身上的行頭無關啊。”

南宮瑞雪使了人攔住了淑蘭夫人的去路,兩隊人馬就此僵持。

太後出現了。

“哀家倒是不知道,如今烏央的帝姬這般跋扈不守禮了?”

衆人一愣,旋即跪倒一片,口呼“千歲”。太後已經許多年不出現在人多的場合了,若非衆人高呼,南宮瑞雪還不知這老婦人是誰呢。

她輕輕眯起了眼睛,也合着衆人行禮。

然後率先起身,笑道:“守禮不守禮的,本宮倒是不知道呢,總歸是比餘家那個廢物好一些。不然,挨了板子的可就不是餘寥寥,而是本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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