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求助
不說司北宸夫妻二人,和滿府上下從人,便是佟世昌也是驚喜大過欣喜。
他佟家,可沒有血脈再折騰進去了。
只是,他無實權,也沒人脈,陛下此言,他斷斷沒有理由再去拒絕了。
如此,也惟有跪拜大禮,再三叩謝龍恩浩蕩了。
佟豚卻在低下頭去時,遙遙看了眼遠處靜坐不動的宋蘅。
她是如何想?她會高興自己終于娶妻嗎?
不知道宋蘅心中如何,佟豚只覺得一顆心猶如烈火油烹,極度難挨。
他不知道,這是怎麽了。
經過這麽一出,楚元韶也高興了,懶得在佟家繼續做戲,起駕回宮批折子去了。至于司北宸夫妻二人,此時送給謝禮之後,也待要走。
桂元結結巴巴,想送佟豚禮物,晚了一步。
宋蘅通透,猜到桂元心思,畢竟二人相遇之初,便是桂元相助于佟豚的,若二人有一番情誼,宋蘅自然也覺得高興。
可經過楚元韶的打岔,已經那句賜婚的話,她對此也不報什麽期望了。
佟豚是佟家承嗣子,身份地位不一般,桂元雖然是在西廠任職,但職位不能公開,是以,要想以正妻之位嫁給佟豚,幾乎是不可能的。
以前若佟豚願意,或許桂元還有機會。
而今楚元韶都發話了,佟豚的婚事怕是也公卿世家的貴女之流了,桂元這份心意,怕是要付諸東流。
桂元尋到後院,老遠就叫佟豚發覺,鷹一樣的雙眼唰得看向桂元來的方向。
桂元受驚,差一點把手裏的禮物掉在地上,“佟豚少爺,是奴婢。”
“哦?你沒有跟着王妃他們離去嗎,可是有什麽事?”
見是桂元,佟豚周身的戾色盡數掩去,笑起來猶如一道光,灑在桂元心田之上。
“是,是這樣的,奴婢做了個趨避蚊蟲的荷包,想着,佟家花園子大,您、您或許用的到,所以就……就……您要是不喜歡,丢掉也可以。”
佟豚好笑,接過她手中亂七八糟的一團,香氣很好聞,但這繡工麽……
他笑起來,更顯懵懂純善,桂元只覺得一顆心都要融化了。
“你瞧瞧,自己的手上都是針眼,一番心意,我怎好随意亂丢。”想了想,又怕自己這樣接了,等于是鼓勵桂元以後再接再厲,指不定這手上還要多幾個這樣的口子呢。
于是佟豚道:“下次可以把香料配好就送我啊,我自己會些手工活計,我們可以換着來啊,我送你荷包,你送我香料,好不好?”
桂元眼睛都有些紅紅的,想笑,也想哭,猛地點點頭:“嗯,奴婢謝謝佟豚少爺!”
“私下裏可別叫我什麽少爺啦,想當初,還是你叫來王妃搭救我,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不,不是的。”桂元紮着手,很是緊張,“他們本就不該欺負您。”
時辰已經不早,桂元不好在外耽擱,于是趕緊告辭,“那,那佟豚……就說定了,以後我還來!”“嗯,還來!”佟豚笑意溫柔,畢竟,他也曾被她們溫柔相待,“不要做荷包了,仔細手疼。”
“知道啦,佟豚少爺再見。”桂元笑嘻嘻跑遠,依舊忘記了佟豚的囑咐,還是喊他一句少爺。
真是難得在這昏天黑日裏,還有如此心性純良的人啊。
佟豚嘆口氣,仔細把荷包收好。
确實很好聞!
馬車上,宋蘅看着雙頰泛着紅暈的桂元打趣,“送出去啦?我就說嘛,佟豚不是那種壞孩子。”
桂元拼命點頭:“佟豚少爺說,不要奴婢喊他少爺呢,還說要做荷包與我交換香料。娘娘,少爺他人真的很好啊!”
宋蘅輕笑着,撫摸了她的頭。
這孩子,怕是還未曾預見将來吧。
佟豚的婚姻大事,已經提上日程了。
回府之後,司北宸并未急着走。
宋蘅瞧見了,詫異問道:“今日公事不多嗎?”
尋常他都是要忙到很晚,今日還不曾去書房,會見他那幾個幕僚和下屬,怕不是要忙道明日清晨了。
司北宸望着她,“我以為你會想和我說說淮陰王,還有呂石那批兵馬的事。”
宋蘅嘆口氣:“什麽都瞞不過你,只是城外逃出去的施家軍,都有子有家了,我倒是不想再把他們牽涉其中。”
“有些時候,你也要問一問要被你保護的人,他們是願意退居後方,還是願意和你并肩作戰。”
宋蘅只是輕笑:“我知道,你願意和我站在同一條線上,我知道的!”
見她逃避,司北宸也不揪着不放,“太後那邊,你可有對策?”
她知道司北宸問的是呂石假傳謠言之事。
“不若告訴太後,她一直尋覓不見的人,已經叫淮陰王給拐到淮陰王府去了。這兩方必然要鬥個你死我活。”
“太後怕是要被氣死,連她手下的死士尋覓多年,不得不求助于逸樓了,此人便就叫淮陰王截胡——人或許還不是最重要的,太後怕是要懷疑淮陰王的動機,還有,他是不是知道了太後什麽秘密!以及,能提前把人截住,淮陰王的勢力,該是怎樣的威脅。這幾點,都會迫使太後與淮陰王為敵。”
“這樣一來,你也能輕松心,專心對付南宮瑞雪,從她身上尋到解藥。”
“也不知道,太後要找的女子究竟是誰,尋覓多年無果,她竟還不肯放棄。”與壽安宮有關系的人家,都叫西廠錦衣衛篩查了一遍,卻沒有符合要求的人。
宋蘅總覺得,這個神秘女子,定是對太後極其重要之人,而且,也必然聰明絕頂。
否則,太後不會動用多方勢力,連影子都沒找到。
“會不會,太後尋的人,已經老死了?”宋蘅嘆氣,實在頭疼的很。
司北宸輕笑起來,“走一步看一步吧,太後都沒放棄,咱們也要繼續努力才行!”
想要扳倒這座大山可不容易。
宋蘅想了想,“要叫太後相信,此事兒是淮陰王搞鬼還不行,還要給太後送個由頭過去,好叫她與淮陰王以名正言順的理由對上。”
頓了頓,提筆一蹴而就,将未幹的信箋交給素錦,“速速去見陵川王,此事要他出面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