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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再生事

喪禮結束,所有的事情結束之後,賓客自行散去,熱鬧也看夠了,再不走,便要惹了主人生嫌。

安親王府倒是清靜了,只有竟令人無端端生出蕭條之感。

宋蘅瞧佟豚還在外頭,便囑咐他早些回去歇息,這一日裏,忙碌的很,怕他也累了。

然而佟豚卻沒有聽話得轉身回去。

他不大理解今日這個局,是為的什麽。

難道不是為桂元和她的孩子報仇,設局坑殺太後嗎?

為何放太後好好的回去了呢?

引出太後來可不容易,這次放虎歸山,下一次再想揪出太後來,只怕更難了。

宋蘅瞧他迷惑不解,只得細細與他解釋。

“今日最重要的,不是太後,而是随她而來的那些人。那些人的身手,你有沒有瞧出什麽古怪?”佟豚訝異:“并沒有什麽,不過侍衛罷了……雖然不是內監,但,想來以太後的身份地位,即便真的是男寵也無傷大雅。”

宋蘅詭異看了他一眼,默默說道:“不是,那些不是什麽男寵,而是太後死士。”

至于其他的,宋蘅也不好與他多言,畢竟查了這麽些日子的事情,說起來太繁瑣。

司北宸淡淡看了眼佟豚,毫無藏私:“那些死士,乃是烏央來人,太後也是烏央人。以前或許還能說的過去,而今烏央屢屢犯邊,朝中一片沸反盈天,太後的身份,以及死士,對于大幽來說,實在是威脅。”把佟豚哄回去之後,宋蘅還要去見一見那幾個關押起來的人。

“想那赫連皇後已經故去,他們竟也衷心,不曾離去。”

司北宸漠然:“可太後終非明主,浪費人才。”

宋蘅詫異,到底沒再說些什麽。

可司北宸的話匣子似乎打開了,對宋蘅也不再刻意不談。

“很久以前,赫連皇後于我有恩。”

宋蘅點點頭,他願意說,她便願意聽,有些事,總會過去,人還是要向前看的。“待會兒我便将咱們的‘問詢’結果轉呈陛下,該叫他知道,太後可不會放過他的。”

“養虎為患,楚元韶對一些人太絕情,又對一些人太過心慈手軟!”司北宸冷笑。

宋蘅倒是知道楚元韶為何到現在依舊不敢對太後動手。

他既想要權利,又不想背負罵名,通通推給司北宸,哪怕最後太後能平反,該問責的也不是他這個皇帝,而是司北宸。

倒是打的好算盤!

不過這回,司北宸倒是不會與楚元韶客氣,把太後的罪過壓得實實的——死士出現過幾次,甚至危及司北宸性命,甚至宋蘅懷疑以前太後垂簾聽政時,莫名枉死的幾位攝政大臣的死,也與太後娘娘有關系。

這一個聯通外敵,構陷大臣之罪,太後無論如何也跑不掉了。

“在轉呈陛下之前,我還想前往壽安宮一趟。”“怎麽?”

宋蘅并非痛打落水狗,還要親眼見一見對方的人,她想入宮觐見太後,無非是有自己的目的。

“呂石尋人之路困難重重,我想看看能不能撬開太後的嘴,也好知道她到底在做什麽,為何與咱們這樣大的嫌隙。”

正說着話,素錦前來。

“娘娘,桂元醒來,一直鬧着要找佟豚少爺呢。”

“找便找啊,她又不是不能走動……”話音未落,宋蘅已經蹙眉,奇怪道,“可是出了什麽事,桂元又不是分不清輕重的。”

素錦嘆氣:“佟豚少爺房間裏,壓根沒有人。”

宋蘅現在最怕的就是一個人突然消失,先前桂元的事,已經叫她愧疚不已,如今佟豚才回來,該不會又叫太後給抓去了吧?宋蘅着急道:“可有派人出去找?”

“已經派出去了,奴婢是來與您說一聲兒的。”

然而,一夜過去,絲毫沒有佟豚的影子。

一大清早,直到佟豚從外頭自己回來,宋蘅才松了口氣。

然而這一次不論旁人怎樣問詢,佟豚咬定自己只是在外飲酒太多,迷糊過去,才忘記回府的。

單不論喝酒為何要跑出府去,也不問他為何沒有回去佟家,反而在街上游蕩。

只說昨夜素錦派出了那麽多人出去尋找,除非佟豚會上天入地,不然沒有道理尋他不到。

而且,他身上的酒氣太清晰,半點腐臭味都沒有,一嗅便知,這是撒上去的,他并沒有喝醉,怕是滴酒未沾。

宋蘅面上不動聲色,之後對着素錦吩咐道:“去,讓呂石悄悄出去打探,佟豚未曾見過他,也不會引起懷疑,就去查佟豚昨夜究竟去過哪裏。”

京城總共就這樣大,夜裏還有宵禁,她還不信查不出來了。

面對如此詭異莫名,行蹤不定的佟豚,宋蘅也是有心無力,只是有些氣惱他這副樣子。

待安定下來,宮中卻又來人,傳召司北宸前往壽安宮,太後娘娘有事召見。

宮人小心翼翼從後門入宅,宋蘅猜測,太後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不敢叫旁人知曉來過安親王府,叫人瞧出來,于救她之事于事無補。

司北宸沒見宮人,而是來見宋蘅。

“你且去宮中吧,不是想問太後些事情?”

“可,太後想見的是你啊……我去的話,怕是要氣死她了。”宋蘅輕笑。

司北宸卻沒有什麽顧慮:“她這是被逼到絕路了,想從咱們這邊攻克,怕是認定咱們會高擡貴手,你便賣個好價碼,想知道什麽,只管去問她。”

宋蘅欣然,拍手叫好。

大抵也能猜到司北宸不願赴約的原因——依着他話裏話外的意思,怕是太後與司北宸有什麽淵源,事到如今,想以往事相逼迫?

宋蘅想了想,便讓人去套馬車,立時随着宮人去見太後。

只是入了宮中去,接引的卻不再是太後身邊的涔令姑姑。

此人面生的很,眼神躲閃,很不正氣。

宋蘅心覺有異,便起了心思,要悄悄試探。

“咦,那不是太後娘娘嗎?”

哪知道,這宮人仿似見鬼了似得,大驚失色,險些跌倒在地。

宋蘅蹙眉:“我看錯了,倒是吓成你這樣?”

宮人戰戰兢兢,臉色極其不好看:“奴婢是前些日子進的壽安宮,很多事情不熟悉,生怕做不好,您一喊,奴婢就想跪下磕頭,實在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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