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變态不稀奇
宋蘅蹙眉:“我知道他變态,一個變态,他做出什麽事情來,我都不稀奇。”
音落,宋蘅折身而出,再不理會楚元韶。
乾清宮外,已經血流成河,宮人內侍四處亂跑,躲避追殺。
大幽,國将不國。
分不清外頭都是哪路兵馬,宋蘅沒有加入任何厮殺中去。
如她所料,南宮瑞雪果然不老實,她入大幽明面上只三萬士兵護送,然而私下裏跟着一同進入大幽的烏央軍隊,人數可不只有這麽點兒。
楚元韶死了,要換上新皇。
宋蘅厭棄楚元韶,卻不可能看着大幽落入烏央之手。
是以,她找到常青,命他去請褚将軍前來。
借機引南宮瑞雪和鳳璇帝姬鬥起來,褚将軍正好将他們一網打盡。
宋蘅欲要追蹤佟豚蹤跡,桂元卻擒着秋紋走來,匕首擱在秋紋的脖頸處。
“王妃,若你還想秋紋活,就放過佟豚少爺!”
宋蘅輕輕看向她:“桂元,你可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麽?”
桂元冷笑:“奴婢自然知道!”
就在宋蘅欲要妥協之際,秋紋瞅準了時間,一把推開了桂元。
那刀刃恰劃過她嬌嫩的臉頰,鮮血噴湧而出。
宋蘅一掌打向桂元,桂元直直摔倒在假山石頭上。然而,那匕首上抹了毒,秋紋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腐爛。
桂元趁機逃脫,宋蘅眼中全是秋紋,再顧不得抓她。
“娘娘,奴婢這就去尋鄧衛,他醫術高超,一定有法子救秋紋的。”素錦泣不成聲。
眼前秋紋的樣子實在太慘了,那樣美好的一個女孩子,桂元竟下得去手,更別提,秋紋還是她們的好姐妹!
她真的全無人性了。
“對,對,咱們去找鄧衛,他一定有法子的。秋紋一向善良,老天都不會苛待她,一定會長命百歲……”
宋蘅話語淩亂,抓着素錦:“送她去找鄧衛,要快。”
素錦急道:“那您呢,這裏亂成這副樣子,鳳璇帝姬心懷鬼胎,那南宮瑞雪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更別說暗地裏那些鬼魅魍魉了,太危險了。”
宋蘅觑了眼秋紋的慘況:“不,不能叫桂元就這麽跑了!”
還有司北宸,還有佟豚,她一定要找到他們。
素錦沒辦法,如今秋紋的事最要緊,她不得不先帶着秋紋離去。
……
卻說宋蘅,尋找佟豚的下落,簡直連老天爺都看不過眼,也要幫她一把了。
有人瞧見佟豚趁着混亂離京,往城外而去。
這個時候,還有什麽能引得佟豚不駐守皇宮,反而另辟蹊徑往外頭跑?
宋蘅本是迷惑不解,卻想到還失蹤狀态的司北宸,頓時心頭雪亮——是了,他一定是去見司北宸的。
現在還沒人知道佟豚把司北宸帶去了哪裏,而如今,形勢膠着,若叫他拿司北宸當人質,那狀況可就更有利于他了。
宋蘅有多高興,就有多心焦。
佟豚現在猶如被逼急了要跳牆的狗,越是如此,司北宸越是危機重重,宋蘅絲毫不敢耽擱,給常青幾人發了信號,立時往城外追去。
佟豚沒有逃,他本就在等宋蘅來。
林中滿是火油味道,宋蘅雖明是陷阱,卻依舊涉足其中。
只因為,那叢林深處,有她所愛之人。
司北宸被綁在樹上,佟豚就在他一側。
見了宋蘅來,佟豚輕輕一笑:“我猜到你會來。”
“是啊,不來,如何取你性命。”
佟豚眼中有無限感傷:“我想讓你知道,事到如今,許多事已經脫離了我的預想,我并不願意與你為敵。”
“可你屢屢傷害我所愛護之人,卻說什麽不與我為敵,你可真是好笑!”
佟豚舉起手中匕首,道:“擁護我為皇,或是司北宸死,你自己選!”
他眼中神情受傷,看着宋蘅,卻是眷戀不舍。
“我為何要選,我既然站在這裏,你覺得自己還能活着出去?”
佟豚卻是将手中火把擲下,看了眼司北宸:“你若想救他,可要迅速些,否則引火燒身,待大火一起,你或許能逃,他怕是不一定了。”
宋蘅看了眼司北宸,那火苗随風蔓延,卻沒有沾到司北宸,宋蘅擲出手中長劍,冷笑道:“他死,你也別想活!”佟豚卻是望了眼身後萬丈深淵,道:“原來,你是一定要我死?”
“我的命都是你給的,若你早說,我何必活到如今呢。”他冷冷一笑,匕首沒有刺中司北宸,卻是刺向自己心口,“宋蘅,我要你永遠記得我!”
轉身,縱身一躍。
萬丈深淵,又被匕首刺中心口,想來佟豚已經沒命活着了。
宋蘅輕阖上雙眸,死了好,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一切仇怨,一切愛憎,都随風去了。
她身上發軟,然而現在不是想旁的事情的時候,她還要去救司北宸,還要……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在宋蘅跑回來,瞧見那樹上已經再無司北宸身影時,她幾乎都要崩潰了。
那一瞬間,她想到了萬千種可能,就在她恍惚中時,卻看到草叢中伸出的那只修長的手,骨節分明,宋蘅落了淚。
是司北宸,自己把繩索斷開,從樹上掉了下來。
他怎麽放心她與佟豚離去,生怕她傷了哪裏,即便渾身都疼的要死,也要掙脫出來。
去救宋蘅,去救她。
有一個聲音在司北宸腦海中回響,突然的發力,便是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宋蘅立時跑了過去。
“司北宸,你吓壞了我。”
她終于找到了他,終于擁住了他,宋蘅的欣然只是一瞬,立時往袖子裏翻找東西,“我把明月道長的天山雪蓮也帶來了,你快服下,上一次那麽重的傷都很快便好了,這一次也一定的。”
眼淚鼻涕都把她的臉糊住了,可她還是那麽美,司北宸手指拂過她的面頰,輕輕一笑。
森林之外,西廠從衆匆匆而來,然而,大火漫天,一如上一次的皇家獵場。
可宋蘅和司北宸還困在裏面。
衆人一陣心焦,此時再入森林,怕是要搭上幾條人命了,可他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