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服毒
宋蘅便應了下來,南宮瑞雪正要舒出口氣,哪料司北宸也不知從哪裏摸出個藥丸來,直接塞進了她口中。
“七七四十九種毒花毒草調制的毒丸,每一樣順序不對,便又成另一種毒藥,南宮帝姬若不履行承諾,便自己去尋找解藥吧。”
南宮瑞雪臉色青白的好似死人一樣,死命摳自己的嗓子眼。
然而那藥入口即化,根本沒有讓她吐出來的可能。
鄧衛輕笑道:“作為西廠的一員,我也是有點兒本事的。這藥丸還是桂元給的,解藥麽,我倒是有,可我就不給你!”
南宮瑞雪幾乎快要被他的補刀給氣死了。
“你們言而無信,說好了是要救我的!”
“這不是已經把你救出來了嗎,不然你怎麽好生生好站在這兒?”
“什麽好生生,你們給我下毒!”
“先下毒的可是你!”
南宮瑞雪欲哭無淚,可現在根本沒辦法與這幾個無賴将道理,也只能等回到烏央再說了。
反正……她中毒,宋蘅的丹毒也未解不是?!
宋蘅窩在司北宸懷中,接下來的路程不用緊趕慢趕了,所以她便在車廂裏,與司北宸一起,不再出去單獨騎馬?
“那毒藥是真的?”
司北宸輕笑:“自然是假的。”
宋蘅雙眸一亮:“也就是說,南宮瑞雪回到烏央後,即便尋無數的太醫,也無人能證明她吃下的是什麽,越是說無毒,以她的心思,怕越會懷疑有毒,而且還是那幫‘庸醫’誤她!”
“知我者,你也。”司北宸惬意道,“南宮瑞雪并非背後之人,待到了烏央,才真的是麻煩,前有烏央皇子隐匿至深,後有鳳璇帝姬來勢洶洶。”
宋蘅嘆口氣:“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吧,走到這一步,我是絕對不會回頭的。待咱們拿到解藥,便直奔南疆,有天山雪蓮在,治好你與秋紋,咱們還怕他們?!”
就這樣,他們一路游山玩水,一路到了烏央境內。
“娘娘,前方有個孩子。”
素錦在外頭傳道。
“有個孩子?”
“是,年紀不大,衣衫褴褛的……”
若是普通小孩兒,素錦也就不詫異了。
關鍵是,南宮瑞雪瞧那孩子窮困潦倒的樣子,似乎很吃驚,她這才留意起來。
然後,這一路上,乞讨之人越來越多,南宮瑞雪的臉色也越來越不好看。
“過去問問,這裏是何處,離着烏央都城還有多遠。”
素錦沒多時便歸來,聲音裏滿是氣憤:“娘娘,有個老者說,此地乃為永平渡,距離烏央都城還遠,騎馬約一日,乘車要兩日。”
宋蘅點頭:“可知道這些人從何而來?拖家帶口的,哪裏遭了什麽災?”
“說是前邊兒的豐城,內澇,城裏瘟疫四起,已經封城了……”
常青也道:“好像不只是豐城如此,便是周邊四鄰也都遭了難,沒被水淹的,也遭了疫情。”
南宮瑞雪急了:“不過一座城遭了災,怎麽四處都如此,還封了城,哪個父母官敢如此對待老百姓?若真是災民背井離鄉,這樣大規模的乞讨,朝中該是開倉赈災才是,怎會……”
路有屍骸,托兒賣女!
“未免擴散疫病,許多地方都被圍剿,成了死城!”
南宮瑞雪臉色刷白:“不可能,父皇宅心仁厚,絕對不會下令封城,甚至還把有病的沒病的都關在一起,擎等着死的。”
不但不顧百姓死活,還要驅逐厮殺,這哪裏還是她當日走時歌舞升平的烏央,明明是人間煉獄。
宋蘅挑眉,冷眼看着烏央百姓背井離鄉,道:“朝廷不可能沒有應對,而如今這般行徑,大約是叫層層盤剝,肥了那些貪官的肚腸,自然要餓死底下的百姓了。”
司北宸也道:“豐城距離京城不近,有個什麽,也難傳到朝中,怕此事牽連不小。”
“這些貪官污吏,本宮定要扒了他們的皮!”
南宮瑞雪盛怒。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為了朝中頒下的銀兩,多少人搶破頭,這種事,莫說在烏央,便是大幽,也屢見不鮮。”
宋蘅點頭:“都說,水至清則無魚,然,若這水太混,魚兒可活不下去的。”
“這次水災,怕是烏央的一大劫難,若能及早察覺,或許能平息民怨,若不然……”
司北宸瞧向南宮瑞雪。
南宮瑞雪只覺得汗毛都豎起來了,“本宮回朝之後,定會與父皇說起的。”
大幽的內亂,千萬不可發生在烏央啊。
南宮瑞雪不無悲哀得想。
宋蘅突生一計。
呂松聽了之後,詫異道:“娘娘的意思是,取咱們手頭的銀子,購糧赈災?”
“是!”
“雖說這裏不是咱們大幽的地界兒,但畢竟人命關天的事,沒道理不幫。可這災民橫行,便是有錢也難買糧啊,即便有,十裏八村多少人,哪裏夠數!”
便是把所有家當都拿了出來,也是杯水車薪!
司北宸挑眉:“本都督何時這般窮了,既然你們王妃要用錢收買人心,去做便是!”
宋蘅朝他一樂,拍拍手道:“反正這筆銀子咱們也是先墊着,将來總要連本帶利讨要回來。至于說這災荒之處沒有糧?我看不盡然。那些大家大戶,奸商狗官之家,定有餘糧囤積居奇!”
“啊?叫咱們給那些狗官中飽私囊,這也太……”呂松覺得,這種歪風邪氣不能助長,“娘娘,既然知道哪裏有糧食,咱們去搶好啦!”
他們人雖不多,卻個頂個的好手,劫富濟貧也是一樁美談不是。
“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這裏畢竟是烏央,再者說,咱們将來總要離開這兒,誰能保證咱們走後,百姓手中的糧食不又叫搶去?”
“可那些貪官……”
宋蘅笑意森冷:“誰說那銀子給他們,就是他們的了?既敢做這種傷天害理之事,總要刮下一層血肉,才對得起死去的這些災民!”
呂松瞧王妃并沒有便宜那些狗官的意思,心頭稍松,但宋蘅立時就提出要求了:“這筆銀子,算是咱們最後的積蓄,撐足一個月,應是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