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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殺手到

“帝姬本是為災情而來,哭哭啼啼,陰郁憂愁一會兒,旁人尚可說你是心系百姓。可若是一晚上都郁郁寡歡的樣子,怕是誰見了都不開心?哪怕是陛下,也會覺得您強留下來,既沒對鳳璇帝姬的歡喜之意,也沒有對災情多麽重視。反而不如直接走掉,借口回府整理前往豐城要用的東西,豈不真誠心?”

宋蘅原本無意和南宮瑞雪說太多,但考慮到之後的事情還要靠她,便也解釋一二,不至于外敵當前,先起內亂。

自己人打自己人這種事,當真是親者痛仇者快。

南宮瑞雪這才歇了掉頭回宮參加宮宴的心思。

第二日,宮中聖旨便到了,銀子和糧食也已經備下,只等南宮瑞雪移駕前往。

宋蘅帶着素錦先行一步,南宮瑞雪生怕她們搞鬼,也步步緊跟,不過一日時間,便抵達豐城。

而今的豐城,再不是一座死城。

短短幾日,舊貌換新顏,人來人往,雖仍舊褴褛消瘦,卻更有精神和活力。

街上也沒了到處停放的死屍,街道的積水和腐臭味也消失不見。

宋蘅既驕傲,又興奮。

這就是她的司北宸啊,不管走到哪裏,什麽身份,這就是他,總會給人驚喜,令人欽佩的他。

“您終于回來啦。”

正為病患扶脈的鄧衛立時笑着招手,安撫病人幾句,跑到了宋蘅跟前。

他們的身份不便公開,是以,鄧衛也不好當着這麽多人喊尊稱,只稱夫人。

對司北宸,也只是喊一句“大人”。

宋蘅面上帶笑,輕聲問道:“都督在哪裏?”

她很着急,想早點見到他,告訴他金銮殿上的對答,還是老皇帝的指令。

“大人在監工,趕在下一場雨來臨前,派了人在清理淤積的河道,還有挖起了排水溝。”鄧衛說着話,往前方一指。

宋蘅便将鄧衛引給南宮瑞雪,叫二人商議銀子和糧食如何用,她自己則跑去見司北宸。

還未走到他的傘下,司北宸仿若知道誰要來,恰在此時回眸,和宋蘅的目光交彙到了一起。“司北宸……”

宋蘅淺淺笑着,臉頰漸漸發起燒來。

司北宸還沒說什麽,常青當先打起了招呼!

“夫人,您可來了!您若再不回來,大人可都叫外頭的娘子們生吃了。”

常青語氣帶笑,面上卻端的極正且認真。

“怎麽?還有小娘子瞧上都督了?”

“這……”

司北宸輕咳一聲,威脅得看向常青:“堂堂大男人,活的像個長舌婦。”

宋蘅可不懼他,忙湊過去問道:“常青快說,發生什麽好玩的事了?”

眼瞅着有夫人撐腰,常青還怕什麽,在司北宸身後做鬼臉,道:“夫人不知,您不在這些日子裏,任大人躲到哪裏,那些大娘們可就追到哪裏,極力推銷姑娘給大人,門檻都快要被踩破了。大人便說早已娶妻,奈何無人相信,都以為大人是被逼急了,瞎編的呢!”

司北宸的臉色陰沉可怖,淡淡睨了眼亂說話的常青,不怒自威。

然而現在的宋蘅可一點兒也不怕他,憋不住得壞笑。

司北宸冷臉一時,也慢慢被她感染逗笑,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得岔開話題,問起了朝中之事。

“收獲如何?我聽聞南宮瑞雪此番與你随行,想必朝堂之下,阻力不大?”

“有烏央皇帝做主,其他人還不敢說什麽,只不過,怕是背後小動作不斷。”

宋蘅忽而一笑:“陛下雖老,膽子卻大,如今我才來,說是叛出大幽,他也未畢相信,卻肯授予我官職,此番回來豐城,用的還是禦史欽差的身份。”

司北宸一挑眉:“你對烏央這位陛下,觀感甚好?”

“也不能這樣說,只能說,他是個聰明人,懂得權勢與威壓的好處。高高在上的這類人,大抵都很會玩弄人心吧。”

宋蘅若有所思,而司北宸的眸光卻是一暗。

宋蘅總怕自己哪裏做的不好,叫人鑽了空子,這回見了司北宸聊了沒兩句,便說起了那日宮宴的事情,可謂一句一句說的清楚。“這樣應該可以吧?”她不确定得問道,“想不起哪裏有漏洞,但心中總覺得不安寧。可能是我想太多?”

聽了她最後那句嘀咕,司北宸蹙眉:“老皇帝要抓幕後的大魚,許以重利,底下的蝦米小官兒若敢指證自己上峰,便可減輕刑罰,甚至最重不過流放,連他家人也免受牽連?”

宋蘅慢一拍,點頭道:“可是有什麽不妥?我倒是覺得恩威并施,大概沒貪污多少的,定要借機會洗白自己,拔出蘿蔔帶出泥,早晚抓個幹淨。”

司北宸噙着笑,無奈得看着宋蘅:“你确定蘿蔔帶出來的是泥,而不是被人砍成兩截,叫他再也開不了口?”

宋蘅倏然一驚:“我就知道不對勁!老皇帝這是逼着大魚吃掉小蝦米……可這對他有什麽好處,朝廷蛀蟲,他竟還想力保不成?”

只怕那些大魚已經派人前往各處索取人命了,宋蘅倒抽一口冷氣,整個心都沉到了谷底。

“此次貪污,牽連甚廣,怕是要牽扯出烏央的半壁江山。既如此,抓些小魚小蝦,殺一波足以平息民憤,至于朝中大員,若都殺光……那金銮殿上起碼半數的人要死,從上到下,空出多少位子來,如何添補,又如何保證添補上後,立時奏效,然後又不貪的?”

宋蘅還沉浸在老皇帝的算計中,怔怔然點頭,“是啊,有道理……”

司北宸瞧她被打擊到,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放心吧,鬧的這樣大,不管是老皇帝,還是大魚們,會推出一個替罪羊來,雖不說是幕後最大的黑手,可卻一定腦滿腸肥,搜刮了無數民脂民膏。而至于老皇帝,想必經過此次,也會下決心整饬一番,我可是聽聞烏央已經十多年沒有科舉了。”

宋蘅嘆口氣:“我知道了。現在怎麽辦,看他們四處殺人?”

司北宸點了點她沁出汗的鼻尖,指了指他們目前所在的院子,“你猜,這裏以前住的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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