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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證據

禦書房

本該被禁足于憐月宮的孔淑妃仍在,徘徊殿內,不肯離去,非要揪着龔太醫給個說法。

龔太醫說,此事瑞雪帝姬、宋女官也是知情的,這才有了衛總管前去帝姬府邸請南宮瑞雪、宋蘅同往一事。

“陛下,這狗屁的太醫,定是背後受人操縱,置臣妾于如今這不堪境地。臣妾雖與木昭儀冷淡些,關系沒有很融洽,可臣妾自問,沒有半點對不住木昭儀母女的,怎麽這件事,瑞雪帝姬會摻合進來?”

孔淑妃凄凄哀哀哭着,聲聲控訴。

南宮瑞雪在門外聽的臉皮燥疼,若非被衛總管攔着,被宋蘅拉着,早入內和淑妃撕扯了。

孔淑妃落于這般尴尬境地,南宮瑞雪一開始還覺得得意,待對方給自己,給母妃潑髒水,她哪裏還忍得了。

屋內,龔太醫細細分辨,一口一個“瑞雪帝姬”“宋女官”,宋蘅聽的青筋直冒。

大抵,也明白了龔太醫的心計。

待進屋,南宮瑞雪先與孔淑妃針鋒相對,逞起口舌之快來。

宋蘅卻把目光瞥向不遠處靜靜垂首的龔太醫。

很是鎮定啊!

龔太醫的膽子這樣大?

之前幾日去往帝姬府邸,與南宮瑞雪說話,都緊張流汗的,當着陛下的面,往淑妃身上潑髒水,卻如此泰然?

宋蘅心中有了決斷。

卻說孔淑妃指責龔太醫與木昭儀、南宮瑞雪聯手對付她,南宮瑞雪急赤白臉得怒指龔太醫,道:“你來說,本宮豈有和你同謀的道理!”

龔太醫訝然道:“帝姬,這……臣來前,是和您說好了的。”

一個氣噎,南宮瑞雪險厥過去。

瞧她一人對付兩個,又要在陛下面色刷足好感,宋蘅也替她頭疼。

不過,這事兒也牽扯到她,那她也不能坐視不理。

宋蘅上前幾步,道:“陛下,臣有話說。”

老皇帝面色冷凝,氣壓低到膽子小的怕是要吓昏過去了。

可見是真的暴怒,但因修身養性多年,這脾氣尚未爆發。

宋蘅暗暗舒口氣,将龔太醫如何偶遇她與南宮瑞雪,又請二人前往龔府的事,一一說來,最後道:“臣與帝姬,不過是對龔太醫提醒一二,既不是淑妃娘娘口裏的狼狽為奸,也并非是龔太醫口中的提前請示、說好了的!至于龔太醫為何如此說,大抵是一個人闡明此事,有些心虛,有些膽怯,這才拉大旗作虎皮,想把帝姬和臣也喊來助威吧。”

“宋大人,下官當日确是往帝姬府去,你也說此法可行……”

宋蘅微笑,直接打斷他的話:“大人休要胡言,臣與帝姬提醒您,不過是出于為官為女的職責,你非要把下官和帝姬牽扯上,實在是不仁義了。”

老皇帝眉宇間,已有疑色。

孔淑妃心覺不好,若叫龔太醫和宋蘅她們争辯起來,陛下必然疑心三人關系不甚和睦,那所謂的請示、說好了的,便也成了無稽之談。

她當機立斷,喝斥道:“夠了,你們玩的什麽鬼把戲,本宮壓根不想知道。本宮只想問問清楚,到底為何,偏要往本宮身上潑髒水!”

淑妃娘娘見陛下絲毫沒有為她說幾句公道話的意思,想到嫁他二十載,孩子都生了,卻依舊得不到他的心,更替自己委屈,怒指宋蘅,道:“陛下寧願信了這起子小人,也不願意相信枕邊人?更遑論這個宋蘅,還是從大幽潛逃的要犯,誰知道她有什麽企圖!”

南宮瑞雪搶白道:“淑妃娘娘,就事論事,咱們如今說的,事關赫連皇後,與宋大人有什麽關系,她與皇後娘娘不沾親不帶故,甚至于和鳳璇帝姬也沒什麽交情,這一次的事,還是父皇讓宋大人查的,您再怪,也怪不到她頭上去!”

淑妃張口,又要說什麽,南宮瑞雪偏不給她說話的機會:“龔太醫無非是說他手中有證據,如今證據還沒瞧,娘娘就在這兒大呼小叫,糾纏不去,是什麽道理?”

老皇帝點了點手中那份古舊泛黃的紙頁,問南宮瑞雪道:“怎麽,瑞雪也知道龔太醫手中有證據?”

南宮瑞雪訝異,她知道是知道,可卻不知是什麽……瞧父皇拈着那幾頁紙沉吟肅穆的樣子,該不會那就是龔太醫所謂的證據吧?

她捅了捅宋蘅,示意她去瞧。

宋蘅瞧着,龔太醫既然已經把證據呈上,陛下也已經氣極,甚至下旨幽禁淑妃了,雖然淑妃還在殿內,但……

宋蘅道:“回禀陛下,當日龔太醫去帝姬府,臣全程陪同帝姬見的對方,龔太醫只是希望,在他拿出證據來後,幫襯一番,免得他說的話,無人可信。”

她複又看了眼陛下,沉吟道:“看如今情況,龔太醫的證據,似乎非同小可,陛下也認同了?龔太醫之前真的是擔心過頭了。”

龔太醫啞然:“大人,你、你們這是要卸磨殺驢了?”

南宮瑞雪警覺,這情況可有些不對,龔太醫怎麽總想把她和宋蘅牽扯進來呢?

淑妃已然頹勢,按理說,龔太醫以後也沒有什麽好怕的了,父皇也會保他一命,免遭毒手。

可龔太醫卻還要拉着二人墊背……這是不是說明,陷害淑妃是假,他還有後招?

光憑着這一點,南宮瑞雪瞧不出龔太醫和淑妃是不是一路人,但她身邊有宋蘅,想必她早早看透這一點,應該能應付過去?

宋蘅已經請求陛下,準允她參詳一下龔太醫呈禀的證據了。

是一份脈案,還有飲食起居注的手抄本。

南宮瑞雪也湊了過去,淑妃正與老皇帝哭訴她多年來的不容易,她掌宮的辛苦,養育子嗣、平衡後宮的艱辛,要陛下相信她,不要被這起子小人蒙蔽了。

南宮瑞雪撇撇嘴,暗暗腹诽,都鬧到這程度了,她那個太子哥哥,可還沒出頭呢。

真是個窩囊廢!

潛下心來,南宮瑞雪依舊沒發現這“證據”能證明什麽。

她奇怪得問宋蘅:“你瞧出什麽來沒?拉拉雜雜的,不知道在講些什麽……”

宋蘅圓潤的指頭,往泛黃的紙頁上輕輕一點,“你瞧。”

南宮瑞雪低頭,瞄了兩眼——淑妃近日喜食杏仁兒。

以及,孩子出事後,中毒的結論——渾身青紫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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