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立後
南宮瑞雪對于宋蘅和張太醫的談話很是好奇,奈何,事關二者,她是死活打聽不出什麽的。
宋蘅請了張太醫和自己一起去見鄧衛。
她總不會聽信張太醫一家之言,便把天波樓的事吐露出來。
可這事兒,又事關張太醫好友,甚至于,宋蘅能在南宮瑞雪不給解藥,不吹黑哨的情況下,一次都不曾毒發過,也是緣于此丸藥,她很懷疑,是不是有除了鮮血解毒之外的解毒之法,可以讓她不必去尋那勞什子的制作那枚丹丸的人!
鄧衛對于張太醫的到來很是好奇,直到見了張太醫手中那枚丸藥。
“這是……”他訝異得語無倫次,“這藥丸中,竟有天山雪蓮?”
張太醫不懂,“雪蓮?怎麽會,那等聖物……”
後來一想,又覺不對,“這位小兄臺,敢問宋大人手中這枚,可也有天山雪蓮,下官卻是未曾瞧出啊。”
鄧衛忙道:“張太醫這枚舊的丸藥,年頭久了,藥性揮散,您瞧不出也正常,而宋大人這枚,确實是沒有的。”
張太醫拿着兩枚藥丸,有些失神,良久無語。
宋蘅不大忍心,想了想,道:“說實話,我也在尋這丸藥的主人……張太醫若信得過我,不若把你舊友之名告知我,若能找到其人,定會轉呈您。”
張太醫驀地睜大眼睛,殷切道:“霜月,她叫霜月。”
“這好似,是一女子名?”宋蘅疑惑。
張太醫臉色有些慘然:“她是宮女子,昔日赫連皇後身邊的宮人,也是臣的未婚妻子……皇後娘娘對霜月有救命之恩,在皇後失蹤時,霜月也一同不見了,沒有只言片語。”
“你是說,霜月姑娘也跟着一起沒了音信?”宋蘅頗為詫異,旋即覺出不對勁來,她看向鄧衛。
果然,鄧衛也看向了她,暗暗點頭。
對于赫連皇後的事,宋蘅他們雖說不知知之甚詳,然而——當年随赫連皇後前往大幽的,可絕對沒有一名喚做“霜月”的宮女。
否則的話,太後身邊總也會有個有名號的姑姑的。
張太醫卻是不知的,他無奈點點頭:“下官與她有婚約,想了許多年,都想不通她為何不來信一封,竟真的是斬斷前緣了嗎?”
頓了頓,複又道:“早些年,烏央朝內都傳,皇後娘娘離宮不久便去世了……臣也相信了,總覺得霜月怕是也病故了,才不能聯系到臣。可您來了烏央,帶來皇後娘娘在大幽逝世的消息,下官方覺得不對勁。既然霜月和皇後娘娘一起走了,那麽在皇後逝世之後,她又在哪裏?她出了什麽事,為何不肯回來,也不肯來信,讓臣去尋她?”
宋蘅起先還懷疑張太醫是誰派來的,是不是想從她這裏翹出什麽話來,可聽了他之後的話,卻也一同懷疑起那霜月姑娘的行蹤來。
“敢問太醫,您與霜月姑娘的婚事……她也是願意的嗎?”
宋蘅此語有些錐心,但張太醫不以為忤,忙道:“不瞞大人,臣與霜月,是青梅竹馬,因她入宮為宮女,臣不得已,才考入太醫院為太醫的……皇後娘娘也知的,她為何……還要帶走霜月呢。”
年過半百的太醫,如今說起舊日的未婚妻,也紅了眼眶。
鄧衛無意問了幾句,方知張太醫為霜月守身多年,再無娶妻之意。
不得不說,宋蘅也是感動的。
但天波樓的事,她更加不肯告知張太醫了,只應承他,她會派人替他尋找霜月。
天波樓那邊的勢力,絕非張太醫可以涉足的,還是不要給他增加危險了。
待太醫走後,素錦忙道:“夫人,您難不成要查天波樓?”
當年太後活着的時候,天波樓都是禁忌之處,以太後的勢力都沒摸個清楚呢。
“不管如何,先去信呂石,讓他借調西廠暗部,查一查吧。”
……
素錦離了宋蘅不久,鄧衛便将消息帶給了司北宸。
“霜月?”
司北宸搜尋記憶,卻對這名字沒有絲毫印象,再者,即便是遇難亡故,先帝也會告知他。
“這不是随着皇後還有咱們那位太後一起離開烏央的那批人。”司北宸斷定。
尤其,這宮女在烏央還有婚約,赫連皇後定不會将其久留身邊的。
一個有婚約卻離奇失蹤的宮女,一個能以天山雪蓮為藥的宮女……怎麽樣都覺得不簡單。
常青在側,道:“會不會,這宮女是偷偷跟着皇後離開的?”
“事情可越發曲折了。”司北宸哼笑一聲,卻全無緊張之态,“夫人本是為天山雪蓮而來,如今知道了這件事,絕對不會按兵不動,說吧,她接下來要做什麽?”
鄧衛忙道:“夫人已經吩咐素錦去信呂石,讓他去查天波樓了。”
“天波樓?”
鄧衛解釋:“那枚丸藥,和咱們從天波樓買的藥材相似,除了多一味天山雪蓮,甚至連制藥手法都一樣。”
司北宸起了興致:“這麽說,這霜月乃是天波樓的制藥人?”
“也可能是師出同門!”
司北宸複又看向常青:“你呢,調查天波樓這麽多時日,可有進展?”
常青慚愧:“是屬下無能,并無任何進展。”
“哼,天波樓虎踞龍盤,藏龍卧虎,查不出也正常,當日太後那麽多暗衛,不也铩羽而歸,最後才與天波樓達成協議,尋求合作。”
司北宸倒也沒有怪罪他的意思。
畢竟,西廠勢力,在大幽可以說是只手遮天的地步,然,來了烏央,總有些施展不開拳腳。
“夫人那裏,讓暗衛盯緊些,不論她查什麽,沒有危險就好。”
“是。”常青應道。
……
鳳璇帝姬病了幾日,待養好身子後,便提議,将淑妃娘娘扶上後位。
朝野一片震動。
不過,因孔家、淑妃之勢力,又有鳳璇帝姬提議,不管大家心中怎樣想,面上都是要誇贊帝姬一番的。
無非是孝順、大度。
背地裏如何笑話“認賊作父”就不得而知了。
帝姬府
宋蘅自然也得了消息,素錦着急,宋蘅卻是不急。
“不過一個虛名,淑妃掌控六宮時來已久,缺的不過一個頭銜罷了。”她倒是看的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