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男人是誰
永寧侯鷹眸閃着冷光,恨聲道:“山裏山外,昨天夜裏就戒嚴了,連只鳥都別想飛出飛進,怎會突然出現此刻。”
怕就怕,是有人故布疑陣。
更可怕的是,會不會有人把他的布局,當成刺殺陛下的行刺計劃!
估計是被自己幻想的情景吓到了,永寧侯急忙追了出去。
然後,他就看見,本該是最清靜的山頂庭院,如今聚滿了人群。
男女老少,應有盡有!
全都看向一個地方——鳳璇和何先勇見面之地!
永寧侯熱血沖腦,喝斥下人:“還傻站着幹什麽,快把這些看熱鬧的攆出去!”
可惜了,如今這樣大的熱鬧,人群聚而不散,任憑仆從推搡,聽着熱鬧過來的人更多了。
這皇家寺院,不同于尋常寺廟,是皇室宗親供奉。
這寺院的客院所住之人,非富即貴,這也是為何陛下前來祈福上香,并沒有讓禦林軍把人全部趕下山的原因——不是皇親,就是國戚!
如今聚在這裏的,除了這些人,就是這些人家的下仆了,哪個都不帶怕的。
永寧侯快要被氣炸了。
當務之急,是先把鳳璇帝姬揪出來藏好——也不知道裏頭怎麽了,這些人在看什麽熱鬧?
永寧侯顧不上,就要往屋內沖,那裏更是裏三層外三層圍的水洩不通。
就在衆人推推嚷嚷,快要打起來之際,陛下駕臨。
“出了何事,朕怎大老遠聽着不對勁,鳳璇在這裏?”
老皇帝來的急,連轎攆都沒乘,直接步行而來。
聲音裏也滿是擔憂,足可以他待鳳璇疼愛之真切。
和他一起趕來的,是怕生變故的孔淑妃。
孔淑妃原就對鳳璇帝姬不上心,以為永寧侯把一切都安排好,只要人不會死在寺中,她還怕什麽?
然而,聽到口口相傳刺客的事,她就不那麽确定了——她這個哥哥,在搞什麽鬼,不會真的打算挾持太子逼宮皇上吧?
那可是要殺頭的!
懷着這份擔心,淑妃只得亦步亦趨得跟着陛下前來。
只瞧哥哥神色不大對,面色陰沉如水,一副晦氣樣子。
淑妃下意識猜測,是不是計劃有變。
老皇帝已然急了:“永寧侯,旋兒呢,不是說刺客,如今刺客在哪裏?”
永寧侯壓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陛下與孔淑妃的疑問,因為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刺客?
他沒看到!
鳳璇帝姬……人就在屋裏,卻不知出了何事!
孔淑妃一瞧便知,永寧侯的安排出了岔子。
她狠狠瞪了自家哥哥一眼。
祈福之事,是永寧侯找上了她,要她帶了鳳璇帝姬前來的,還說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什麽事都不會出。
哪知道才上山不久,就捅婁子了?
老皇帝到了,禦林軍自然也到了,按着刀鞘,驅散圍觀衆人。淑妃瞧勢頭不對,先行一步,闖入屋中。
這一眼,就熱血上湧,險些暈厥過去。
“陛下!”淑妃沖外頭喊道,“別進來!”
話音未落,人已經沖了過去,幫鳳璇帝姬遮掩一二。
白皙的身子上,青紅一片,屋內還有歡好之後的味道……她厭惡的皺起鼻子,若非陛下在外頭,她已經轉頭去吐了。
老皇帝腳步頓住,緊張得在外喊道:“怎麽了,旋兒出了什麽事。”
心中隐約有個想法,卻壓根不敢相信。
“啊,天哪,皇姐怎麽會做這種事!”
淑妃被南宮瑞雪的尖細嗓音吓了一跳,回頭去瞧,這丫頭片子不知什麽時候跟了進來。
她都不知道南宮瑞雪是何時來的,又是何時跟着她一起進了屋子裏的,眼前她這般大喊大叫,再想阻止陛下已是來不及。
淑妃回頭看南宮瑞雪的時候,很清晰的在對方眼睛裏看到了得意,和幸災樂禍!
孔淑妃心頭一緊,莫非,今日之事,是南宮瑞雪搞鬼?
孔淑妃昏了頭,南宮瑞雪可沒有,揚聲對外頭喊道:“父皇,您千萬沒進來,皇姐她壓根沒穿衣裳,和個男人……哎呀,羞死人了,皇姐,你怎麽能做出這等有損皇家顏面的事,你叫父皇的臉面往哪裏擱,父皇最疼你了的!”
這一聲喊叫,不但老皇帝聽見了,外頭各路人馬都聽了個真真切切。人群裏爆發出更大聲的嗡嗡嚷嚷,大家都在瘋狂的攀談,訴說着自己所知的“內幕”。
怕不出半日,京中便會傳遍了鳳璇帝姬的謠言——定會說的有鼻子有眼睛,才莫須有的“野漢子”的來歷,都會編排的井井有條。
防民之口勝于防川,這下子,老皇帝都護不住鳳璇帝姬了。
待聽的裏頭悉悉索索聲音暫停,孔淑妃喝斥南宮瑞雪的話來,老皇帝再也等不下去,沒了耐心,直接闖了進去。
鳳璇帝姬披挂好了衣裳,雙目失神。
南宮瑞雪正在為自己狡辯:“淑妃娘娘,兒臣沒有經過什麽事兒,乍然見到這樣的情景,也是給吓壞了,不是有意大喊大叫的,只是希望父皇知道皇姐的情況,情急之下,哪裏還顧得上其他。”
淑妃氣惱:“你那幾句話,可真真正正毀掉了你皇姐!”
瑞雪帝姬委屈:“兒臣不懂,兒臣不知道,淑妃娘娘您別往兒臣身上撒氣了,躺在床上會男人的又不是兒臣,兒臣做錯了什麽!”
老皇帝已經聽不清淑妃和南宮瑞雪的争吵了,他滿眼都是自己的大女兒。
鳳璇為何要做這種事?
她看上了哪個,以她帝姬之尊,想嫁給誰不成呢?
為何非要如此行事,太過荒誕了。
他和赫連憫容的女兒,絕對不應是這副樣子。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揚起的手掌,已經狠狠扇向了鳳璇帝姬。
“啪”的一聲,室內頓時安靜了。
鳳璇帝姬捂着生疼的左臉,向她的父皇看去。
她難以置信,一向疼愛自己的父皇,竟會出手打了她。
只是,老皇帝目中的失望、怒氣,令她心尖一顫,吓得一句話都說不出。
到底是把所有的事情想了起來。
鳳璇帝姬捂着臉頰,任由眼淚撲簌而落,“父皇,兒臣是被陷害的!”
她尖叫道,終于想起一進室內就昏迷的事了。
再看旁邊睡着的赤裸男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