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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西貝貨

縱然己方人多,也絲毫占不到什麽便宜。

眼瞅着對方提刀沖向鳳璇帝姬,赫連荀宇大驚之下,卻已無力折返救援。

就在這當口幾條人影倏然而落,對宋蘅展開截殺,刀光連成一片,将鳳璇帝姬護在身後。

霎時間,局勢扭轉,宋蘅卻沒有半點驚慌失措,反而隐在面紗下的笑意更濃。

她本就無心誅殺鳳璇帝姬,才入烏央,死一個和自己牽扯甚廣的陛下心頭寶,可是要命的一件事,更何況,這個帝姬很會做人,背靠赫連皇後,身上光環無數,有承安伯為其保駕護航,有淑妃、孔家為援軍。

這樣一個舉足輕重的人死了,倒黴的絕不僅僅是她了。

這點兒成算宋蘅還是有的。

她本意就是要逼出這群人來,如今真的現了痕跡,她又有了幾分把握。

高手過招,瞬息萬變,鳳璇帝姬被人護住,還不明所以,而她身前的男子倏然出口,問道:“帝姬,無事吧?”

聲音是如此的熟悉,鳳璇帝姬驚恐得睜大眼睛,“是你?”

她認出來了。

黑衣人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感傷。

他們一群人回到烏央來,卻沒有現身,并非是沒有原因的。

看着這個從前頑劣詭詐的小女孩逐漸長大,哪怕明知對方根本視人命如無物,且愛算計鑽營,但畢竟是手把手帶大的姑娘,要說一點感情也沒有,又怎麽可能。

只是,當初沒有現身,這回救了鳳璇帝姬後,他們也不能回到帝姬身邊。

世間事,總是這樣令人無奈。

“是屬下,護衛不利,帝姬見諒。”

黑衣人點點頭,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鳳璇帝姬只覺得自己似是在做夢,那些本已經遙遠了的記憶,又閃現在眼前。

只是她沒有時間去回憶那些張惶、驚恐、失措,她不解的,是這些人為何來到了烏央,為何在她性命受到威脅之際,這些人如奇兵突至。

他們一路跟着她嗎?

那為何……她想到了寺院中恥辱的一幕。

為何他們不曾救她于水火,為何在所有事情都塵埃落定之後才來?

“你們,何時到的?”她起了疑心,甚至殺意。

可惜身前的黑衣人并未察覺,便是習武之人覺得不對勁,可對方是鳳璇帝姬,他也不會多想。

他只是道:“帝姬屬下無能,只能幫您到這兒了,今後的路,您要自己走了。”

“什麽,為什麽,你們難道還要走?”鳳璇帝姬反應不過來,“你們可是本宮的侍衛!”

遠方,有火光漸行漸近,司北宸策馬而來。

黑衣人咬牙,對鳳璇帝姬急促道:“帝姬,您好好保重,屬下去了!”

待馬蹄聲漸近,黑衣人一聲呼哨,圍着宋蘅胡亂比劃的餘下人手立時撤回招數,深深看了眼到來的司北宸,轉身疾走。

宋蘅也不戀戰,見着司北宸來,也不留在原地自曝身份,直接躍身而起,趁着月色幾個起落就消失不見了。

司北宸一來,兩方人手全都走了,鳳璇帝姬呆愣原地,倏然心頭湧過一絲涼意——那個身形矯健,身量卻不高的殺手,莫非是宋蘅?

她看向司北宸,卻又不确定。

可……再一想離開的暗衛們,她又覺得,這事兒跟司北宸脫不開關系,甚至更遠一些,她疑心起了當時被抓入西廠的暗衛們!

只是,若暗衛與司北宸有關系,為何宋蘅會與他們厮殺起來?

鳳璇帝姬看着沒有傷亡的戰場,良久無語。

司北宸涼涼看了眼承安伯府的方向,卻半個招呼都沒打,對下屬擺擺手,怎麽來的,又怎麽離去。

好似這場争鬥本就與他無關,可到底結束的潦草,令人疑心其中有他的什麽手段。

赫連荀宇想不通其中關竅,回過頭,卻見父親陷入沉思之中,神色肅穆嚴厲。

“父親,您可是受傷了?”

赫連荀宇忙走了過去,把赫連柏扶住。

赫連柏擺擺手,轉而對鳳璇帝姬道:“出了這麽大的纰漏,巡視的官兵不出片刻就到,帝姬行蹤本就不好對外洩漏,如今早些回宮的好!”

鳳璇帝姬也沒有久留的意思。

她心中亂糟糟的,只想尋個清靜地方,好好想一想事情,沒有片刻猶豫就點頭答應了。

不說承安伯、鳳璇帝姬的各懷心思,只說匆匆忙忙出府一趟,逼得宋蘅、暗衛雙雙收手而歸的他,沒急着去尋宋蘅,後者卻先來見他了。

“所以,那些暗衛,你早知道他們來了烏央?”

宋蘅不是沒覺察到司北宸的異常,在他們來到烏央之後,司北宸太安靜了,安靜的一點都不像他。

除了赈災之事,因為她要趕回國都,司北宸自告奮勇替她善後,之後無論是對付孔家,還是鳳璇帝姬,他只護着她的安全,卻絕對沒有插手的意思。

只不過,他們身為夫妻,他有心結未解,她便不好多問。

今日問題堆積到一起,宋蘅知道,是到攤牌的時候了。

司北宸并沒有正面回複宋蘅質疑的目光,而是從袖中抛出一枚扳指給她看。

宋蘅奇怪,但見他拿都拿來了,只得假意關心似得,拿在掌中細瞧。

久遠的記憶襲來,她驀地反應過來,“這,這是鳳璇帝姬那枚象征兵符的扳指?它怎麽可能在你手中?”

能夠號令烏央大軍的兵符,是多麽重要,不言而喻。

宋蘅曾在拜祭施家族人的後山上,見過一次,那時候,扳指還在鳳璇帝姬身上,貼身佩戴……

一個女子貼身佩戴在東西,如今就在司北宸手中,怎能不叫她想歪了呢。

司北宸無奈地敲了敲她的頭,“仔細看,不是一樣的好嗎!”

他的這枚,嗑壞了一個小小的角,似是因為常年撫摸,角已磨平,圓潤而光滑。

宋蘅不解:“你這枚是仿造的嗎?”

一樣的扳指,一樣的成色,連上頭的盤龍都纖毫畢現,若非一個角子,她也是分不出來的。

“你又是如何斷定,我這枚便是假的?”

“總不會是真的吧?”宋蘅嫌棄的看他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鳳璇帝姬那一枚可是挂在脖子上,沐浴就寝都不摘下來的。”

司北宸險些翻個白眼,“這才是烏央皇帝送赫連皇後那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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