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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紅嫁衣,鴛鴦枕

宋蘅留下素錦,讓她陪着龔青說說話,不要留她獨自一人。

司北宸在外等着宋蘅,路上方問起龔青與方珏。

宋蘅心中酸澀難平,痛罵太子幾句,依舊憤憤。

司北宸閑庭信步:“方珏請廚娘教他煲湯。”

宋蘅挑眉:“他學煲湯?做什麽?”

司北宸唇瓣淺淡勾起:“自然是為他的未婚妻調理身體,怕她經此打擊,不思飲食,傷了身子。”

宋蘅瞠目。

方珏待龔青的心思,宋蘅瞧的明白,為她煲湯這種事,既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她詫異的,是司北宸的那句“未婚妻”——“你現在倒肯承認‘情比金堅’了?”

她撇嘴壞笑:“司北都督是喜歡茜紅,還是碧綠,喜歡穿绫羅,還是紗絹——實在是沒想到,賭約這般快踐行啊!”

司北宸冷睨她一眼,幽冷攝魄的眸光,已半點吓不退宋蘅了,她嘻嘻哈哈笑起來,指着司北宸大叫“姐姐”。

……

被收拾了一頓的宋蘅,瞧着榻上淩亂的寝被,坐在梳妝臺前,羞紅了臉。

司北宸在她背後梳理腰間玉帶,宋蘅咬唇,便問起了承安伯。

承安伯對司北宸是有期許的,畢竟,赫連一族已沉寂太久。

可承安伯不能确定,皇上對于司北宸,是不是同于鳳璇帝姬。

“你要進宮?”

宋蘅驚得手中玉梳落地,顧不得散在肩頭的亂發,“太危險了!”

若在宮中出事,承安伯可救不得他。

司北宸幫她撿起梳子,替她梳理長發,漫聲道:“大幽的皇宮都困不住我,何況是烏央?”

憐月宮

南宮瑞雪與鳳璇帝姬促膝長談後,關系融洽。

承安伯去了宋府,與宋蘅夫妻交往甚密之事,便從二皇子口,傳到了鳳璇帝姬之耳。

南宮瑞雪心情微妙,鳳璇帝姬卻勃然變色,認定承安伯背信棄義,轉投二皇子陣營。

不得不說,司北宸、宋蘅,還真是天生來克她的——從前在大幽,現在來烏央,處處給她添堵。

待南宮瑞雪離去,鳳璇帝姬便前往拜見淑妃。

淑妃想借鳳璇帝姬之手,引宋蘅入殺局,如今,鳳璇帝姬心甘情願應下此事。

宋蘅此時在瑞雪帝姬宮外府邸。

久等南宮瑞雪不至,管家福伯請她入正廳喝茶,宋蘅擺擺手,笑說家中有事,請福伯幫忙轉告一聲:七夕那日,她有事要晚些入宮,不與瑞雪帝姬同行了。

之後,她便告辭。

福伯笑呵呵送宋蘅主仆出門,恰遇着一抱孩子的婦人,遙遙望向這邊,想近前來,卻叫婆子們給攔住了。

宋蘅勾唇:“這是……”

福伯神情微妙:“是木府遠親,今日來拜見帝姬的。”

宋蘅點點頭,登車離去。

車廂內,宋蘅吩咐素錦,去查婦人底細。

“木府離帝姬府不遠,前來拜訪,豈會不知帝姬不在?”宋蘅輕輕蹙眉,“婦人裝束實在樸素,身上還打了補丁——以南宮瑞雪嚣張跋扈的脾氣,不大可能收留上門打秋風的窮親戚。”

經宋蘅一點撥,素錦豁然察覺那婦人身份有異,不過——“會不會是二皇子惹得麻煩,瑞雪帝姬把人接到府中遮掩?”

宋蘅陰柔一笑:“處置個把麻煩,木家人比南宮瑞雪更擅長!這婦人,大約不是二皇子的麻煩,更像是另一位的。”

能惹麻煩的,自然不是病弱體虛的三皇子。

那就只能是東宮太子了!

素錦眼前明亮:“您的意思是,南宮瑞雪抓着了太子的把柄,這婦人就是證人?”

“大約如此,你去細查——木府人多嘴雜,才會将把柄放在帝姬府上……若情況屬實,怕人去接觸這對母子。”宋蘅點了點車轅,“南宮瑞雪只會用此人構陷東宮,撼動太子地位,可咱們心裏都逼着一股火氣,非要為龔青狠狠收拾這個人渣不可!順帶,這婦人有什麽仇怨,咱們也給一同報了!”

素錦摩拳擦掌:“夫人就等着好消息吧!”

宋府,書房

不過半日光景,素錦匆匆而回,手中一摞卷宗遞給宋蘅,滿目怒容:“夫人,除了帝姬府那位孟夫人,屬下還查到一些別的。”

粗粗幾筆,罄竹難書。

事涉東宮,宋蘅也未料到,南宮康玄做盡了惡事!

這哪裏是什麽太子,分明是降臨人間的魔鬼。

宋蘅想了想,拎上素錦,去見司北宸。

翻完南宮康玄的罪過,司北宸并未太過震驚,只召來呂松,讓他細細查訪:“人證、物證,掏個幹淨,把這卷宗砸實了——東宮多年不曾出事,想來門客、幕僚中有擅料理此事者,能問便問,問不出來,就讓這人消失吧。”

司北宸語調冰冷如霜,“還有孔家,早些年似乎還有他家世子糟蹋女子之事,近些年卻不聞風聲,本都督可不信,他能收手,一并查到底!”

呂松一拱手,便要告退。

宋蘅攔下他,與司北宸道:“我有事想請呂松幫忙。”

司北宸卻沒問她要忙什麽,只點了點呂松:“聽夫人的。”

宋蘅也不避着他,道:“太子成年後,才搬入東宮理事——在他居于後宮時,宮中定有死過幾個年輕的妃嫔,我想請呂松去找一找年輕妃嫔的畫像,然後按圖索骥,挑幾個樣貌相似的送來。”

太子喜愛蹂躏小女孩之事,已不是秘密。

司北宸眸光射來:“你想引太子入局?”

宋蘅淺笑:“既答應幫你,有此機會,為何不用?況且,南宮康玄惡事做盡,可該遭受天譴,老天爺留他狗命,我便替天行道,好好個他個教訓!”

司北宸目光溫柔,牽了她的手:“這些事,不用你安排。呂松,可記下了?”

呂松應是,折身去辦事。

素錦也不好杵在夫妻二人之間當燈籠,悄默聲兒得摸着門邊跑了。

……

龔青受辱之事,被太子當着方珏的面叫破,自此之後,倒也不再狠回避着方珏了。

方珏每日三盅湯,日日不間斷。

龔青承他的情,原先是滿心愧疚,執意退了婚事。待如今,也算瞧明白了方珏的執拗,心中五味雜陳。

分明有情有義,彼此相知,還有何矯情?

龔青點了頭,方珏也只是輕笑笑,紅着眼睛,把那枚退婚時,她送還的玉簪,戴在了她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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