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52章 偷竊玉玺

承安伯有心勸阻,司北宸也無意在此時争取什麽,老皇帝不好越過二人,在此時叫破他的身份——木昭儀畢竟是內宮嫔妃,見司北宸,總要問上一句,到時候,怕也要猜出一二分,給司北宸平添煩擾。

司北宸想的,卻是不要給宋蘅添麻煩。

他才剛立于屏風之後,木昭儀已經帶了人,匆匆進殿而來。

木昭儀面上神容焦急,老皇帝卻也是滿心愁緒,沒什麽心情去哄宮妃,淡聲問她所來何事。

木昭儀掃了眼承安伯,略顯猶豫,“這……”

老皇帝直道無妨。

竟是這般信任?木昭儀狐疑承安伯與陛下的關系,何時變得更加親密了?

但她今日前來,可不是為了糾結這個的。

她對宮女丹桂點一點頭,示意丹桂将東西呈上。

是一塊兒暗黃色錦帕包裹的,拳頭大小的一只布包。

木昭儀提起裙擺,跪倒在地。

宋蘅不過略一挑眉,唇畔諷刺。

承安伯與老皇帝,卻直覺出了什麽大事。

木昭儀已款款言道:“陛下,今日七夕佳宴,臣妾本是為瑞雪帝姬相看好了幾家好兒郎,以做聯姻,待收整的差不多,就往禦花園去。哪知道沿着小徑走了沒多時,就瞧見了宋大人與一位行路匆匆的年輕女子撞到了一起,這個,就是當時從宋大人身上掉落的。那名女子眼疾手快,幫宋大人撿了起來,許是好奇,許是瞧一眼嗑壞了沒有,哪知道一打開就變了臉色,驚呼出聲。臣妾恰好路過,過去一瞧,竟發現是……”

木昭儀芊芊玉手,揭開帕子。

不是旁物,竟是烏央傳國玉玺!

承安伯倒抽一口涼氣,驚疑不定得看向宋蘅。

不過,疑心宋蘅的念頭一閃而逝,便立時被承安伯在心中否定了。

不,宋蘅不會偷竊傳國玉玺——便是偷,也不會在此時,在陛下與司北宸相認的當口。

陛下才認下這個兒子,便要廢了太子,顯然是要司北宸為帝的。

司北宸應得之物,一樣都不會少。

夫妻一體,宋蘅何苦去偷本就屬于自家的東西,來斷送了她與司北宸真正的前程。

他如此想,卻有些害怕陛下對宋女官起疑心,立時朝老皇帝看去——

老皇帝委實吃了一驚,卻遠沒有承安伯來的心驚肉跳。

他餘光裏,看了眼屏風。

那裏安安靜靜,但老皇帝知道,他的兒子便在那兒。

偷竊玉玺,可是大罪,然司北宸卻并未急于出來撇清自身。

老皇帝了然,心中有數,便沖木昭儀一笑,問道:“愛妃的意思,是宋蘅女官偷竊了傳國玉玺?”

木昭儀點點頭。

她覺得殿上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卻不明白哪裏不對。

不過,除掉宋蘅的念頭,不許她在此時退縮。

都到眼下撕破臉的地步了,哪容她退呢。

是以,她雖覺得陛下的态度略有奇怪,但木昭儀并未打退堂鼓,依舊按着計劃,繼續說道:“臣妾此去早就有所懷疑,宋女官來烏央另有目的。畢竟,宋女官來到烏央後,先是接近鳳璇帝姬,可鳳璇帝姬并不如何親近她,還待她隐有敵意。爾後,宋女官便又湊到了臣妾生的瑞雪帝姬身邊。”

木昭儀顯然有備而來。

一件件事,條理格外清晰:“還有宋女官的夫君,原是西廠頭子——大庸的錦衣衛何其恐怖,連他們大庸皇帝都忌憚三分,卻肯放棄似錦前程,跟着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女子來到烏央?夫妻二個對外宣稱是被大庸新帝下旨緝捕,來烏央是為謀一份前程,落腳生根的。這話可實在太可笑,不管天下人有幾個會信,總歸臣妾是不會信的。”

她略一頓,繼續道:“而且臣妾打聽得知,宋女官和大庸新君交從甚密,甚至,新帝登基,也多賴宋女官夫妻二人之力,又怎會莫名其妙,驅逐二人來烏央呢?”

木昭儀最擅長潛伏暗處,暗中觀察,搜索各種信息,然後各個方向擊破她所瞧中的獵物,或者說,敵人。

她此番,單單拎出了宋蘅與司北宸,卻全無涉及鳳璇帝姬——木昭儀自然看不慣淑妃仗着鳳璇帝姬東山再起,不過,現在卻不是鬥垮淑妃的好時機。

鳳璇帝姬也來自大庸,幾乎和宋蘅、司北宸夫妻二人前後腳抵達烏央,污蔑她一個“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罪名,自然能給鳳璇潑髒水——鳳璇帝姬明面上看來,确是對宋蘅、司北宸二人疏離仇視,可若栽贓她背地裏偷偷将烏央的情報借由司北宸夫妻二人傳遞給大庸呢?

雖是陛下骨血,卻養在大庸十多年!

可木昭儀沒有這樣做,她未以宋蘅、司北宸來借機咬上鳳璇帝姬,不過是因為陛下如今還念着這個新晉遺珠的好兒!

陛下心中有赫連皇後,是木昭儀打壓淑妃的資本。

鳳璇帝姬雖連連犯錯,卻還不算真正觸怒龍顏。

現在打壓鳳璇帝姬,扣上罪名,只會叫心頭尤熱的陛下不喜,恐是對她對付宋蘅夫妻二個的事“節外生枝”。

木昭儀自然不允許狀況外的事情發生。

而且,鳳璇帝姬乃是女子,對她皇兒的威脅本就不大。

所以木昭儀才會選擇對宋蘅出手。

瑞雪帝姬越來越黏宋蘅,有些不聽話了,木昭儀豈會歡喜。

先除掉她和司北宸,待陛下對鳳璇帝姬的愧疚、疼愛之前稍稍回落,那才是鳳璇帝姬的死期呢——搜索一些對鳳璇帝姬不利的“證據”,易如反掌。

木昭儀自然願意等。

只是她怎麽也沒想到,陛下待她的态度,實在令她驚疑詫異。

“愛妃準備的真是充分啊。”

略顯涼薄的語氣,令木昭儀怔愣在原地。

她以為,陛下怎麽都不會對大庸來的宋蘅夫妻有多信任。

在她的預期裏,陛下不是該氣憤難平,緝拿有盜竊國玺之嫌的宋蘅嗎?

她甚至都已經安排好了後手,保準叫宋蘅熬不住大刑,開口說出她想聽的話來。

宋蘅與司北宸,必死無疑。

她一向精于算計,也從未在行動之後輸過!

可今日……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