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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釘子

劉莉和鹿月離開後, 沈原椰連了任露露那邊的視頻。

現在那邊剛剛上班, 任露露昨天晚上和她說,昨天江畔找到了那個貪狼的一個弱點, 他的心理防線正在瓦解。

這是個好消息, 他一旦開口,很多信息就能冒出來。

沈原椰完全有理由相信這個貪狼是背後人的走狗, 不說知道全部信息, 但肯定會知道盧龍不知道的事情,畢竟盧龍只是個被雇來殺人的。

至于為什麽對方選擇盧龍,她就不清楚了。

任露露上班時間開小差, 心裏還是比較虛的,瞅了眼那邊, 賊兮兮道:“我昨天看了你的秀, 微博上也誇的好厲害。”

她就是一個普通人,平日裏能和大明星一樣的人在一起,別提心裏多開心了。

“我有個小侄女, 從小就想當模特,最近抱着平板看時裝秀不放手了,她對你也是贊不絕口。”

雖然任露露覺得一個小屁孩能懂什麽,但該有的審美還是有的。

沈原椰微微一笑, “你這樣我誇,我會飛的。”

“實話而已。”任露露正要接着說,走廊處傳來腳步聲,她連忙小聲道:“隊長來了。”

話音剛落, 江畔的身影就出現在視頻的邊角。

時隔半個月未見,沈原椰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江畔緊繃着個臉的模樣,手中拿着一份文件。

半晌,他沉聲道:“劉河陽,跟我去審訊室。”

任露露小聲道:“審訊要開始了,那個男的肯定會招的,你放心,咱們隊長可不是吃素的。”

她聲音不大,但耳力厲害的人能聽到。

沈原椰回道:“那我就等着你這邊的消息了。”

獲得了這個什麽顧問的兼職後,她的确方便了許多,平常情況下,任露露是不可能向她透露案件相關的。

就算她是受害人,也不能接觸這樣的細節。

而成了顧問後,她不僅可以問任露露,甚至可以直接去問江畔,都不會得到拒絕的回答。

當然,她覺得問任露露比較随意,一對上江畔,再想着他那張性冷淡的臉,和視頻裏深情的人,就感覺很違和。

江畔停在走廊口,臉一側,“任露露,你也過來。”

任露露連忙站起來:“是!”

“被聽到了,我要去審訊室了,回來和你說。”她對着視頻裏的沈原椰眨眨眼,關閉了網頁。

任露露走在最後的時候還在想,明明剛剛都沒喊自己的,難道是因為聽到她講話才臨時改變主意的?

貪狼原名叫林勁松,今年三十一歲,是帝都一家上市公司的職員,位置是部門經理。

看上去沒什麽奇怪的。

但以他的身份去對盧龍下手,就有非常大的問題了。

警方這邊調查出來的檔案,他就是個普通人,從小到大都沒有特殊奇怪的地方,也不會功夫之類的。

他和沈原椰完全扯不上關系,屬于八竿子打不着,但偏偏就是他出面要盧龍去殺沈原椰的。

這個身份,是明面上的。

在這邊被關了半個月時間,江畔幾乎親力親為,他的心理防線也在一天天變弱,直到昨天晚上。

江畔終于确定,林勁松可以審問了。

果不其然,今天林勁松面對他們的逼問,只是掙紮了一番,就開口回答了他們的問題。

林勁松說:“文家有人找上我的。”

任露露和劉河陽還沒反應過來這個文家是誰,江畔的眼神卻銳利地盯在他身上。

“文家誰找的你?”

林勁松搖搖頭,“準确來說,是一個男人找上我的,他給了我五百萬,讓我做成這件事,然後出國。”

一千萬對于他這個部門經理來說誘惑太大。

而且對方都把人給他找好了,找到盧龍,讓他去殺人,給盧龍的錢甚至都不要他出。

自己又不用殺人,這件事對自己也沒壞處。

“我是聽到他和人打電話說的,模糊中好像是文家,至于是誰我就不清楚了。”林勁松回憶了一下當時的場景。

對方在他同意這件事後打了電話。

林勁松聽力不錯,聽到了文家還有幾個零星的字,就一直記在心裏,順便查了下這個文家是什麽人。

沒想到,結果令他大吃一驚。

文家可以說是橫跨商業和政治兩大方面,他查到的還只是零頭,就這零頭就足以讓他瞠目結舌了。

可以說對方完全能找上更好的人,但最後偏偏找了他。

盧龍失敗後,對方就忽然停了手,林勁松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以為他們重新找了別人去做。

直到上個月盧龍被抓,對方找他,讓他毀屍滅跡。

林勁松也在擔心這事,怕自己被盧龍供出來,正好這機會來了,就約了他去郊外,準備動手。

他以前學過一點散打,而且又是趁盧龍不注意的時機,還帶了工具,所以占了上風。

誰知道警方守株待兔在那。

林勁松說完後舔了舔嘴唇,問:“我知道的就這麽一點,坦白是不是可以從寬處理?”

劉河陽皮笑肉不笑:“你猜?”

他看了眼江畔的臉色,心裏隐隐有了猜測,這所謂的文家,難道就是帝都有名的那個文家?

劉河陽和任露露身份普通,接觸不到那樣的人,現在反應過來後就察覺不對勁了。

畢竟在帝都生活這麽久,雖然這邊有名的企業富豪很多,但他們還是知道得比較清楚的。

文家這麽厲害,對沈原椰動手做什麽?

不過一個孤兒而已,文家又沒有在娛樂圈裏工作的,這一沒擋道,二沒得罪,何故殺人?

還是說,另有隐情?

***

國內的事情沈原椰一無所知。

第二天醒來後,考慮到國內還是夜裏,原本對話框裏的一段話也被她删除了,專心去了秀場。

今天晚上就能得到答案,她現在可以等。

每個模特都會穿好幾個品牌,沈原椰自己當然也不例外,她這幾天的衣服加起來,如果拿出去賣,工資都買不起。

不過和她不同,安娜的場要多得多。

沈原椰八號那天晚上只有一個品牌的走秀,安娜則是負責這場秀的開場,兩個意義完全不同。

開場的自然更能讓人印象深刻。

但沈原椰對于自己才上國際秀就有這麽好的成果已經心滿意足,畢竟她和安娜比,資歷還是少的。

晚上這場秀沈原椰準備得極為充分。

品牌方的時裝這一次的主題是白色,長短裙交接,沈原椰穿的是曳地長裙,胸至肩膀上方都是镂空刺繡,而胳膊則有一層幾乎看不見的淺色,上面每隔一段距離鑲嵌着一顆珍珠。

她前面的一個模特穿的則是泡泡袖和魚尾裙。

前面的觀衆和嘉賓都已經坐好,造型師也快速地給她們進行補妝,然後确定妝容等等沒有問題。

前面的模特上臺之後,導演輕輕推了她一下,沈原椰立即走上臺,閃光燈打過來的時候,無數的快門聲伴着音樂響起。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就像要起飛一樣。

重生前的沈原椰甚至幻想過自己參加國際時裝秀的場景,但那所有幻想出來的情緒都比不上此刻真實的感覺。

造型師沒有給她戴美瞳,所以這個品牌唯一一個黑瞳孔的模特就走入了無數人的視線內,驚豔得讓人移不開眼。

從她以後,出場的模特大多都是藍眼睛,在這個時裝周裏幾乎已經泛濫了,不稀奇。

沈原椰機緣巧合下得到了不一樣的效果。

一下臺,她就馬不停蹄地回了後臺。

後臺裏還有很多在準備的模特,來來往往,形形色色,來自不同的種族、不同的國家……

而這裏面,很有可能就有一個殺人兇手。

她很快拿下了假發,把衣服換了下來,終于能喘口氣了,目光在整個後臺環視了一圈。

時裝周後臺的人員很混亂,外界人員也能進來,包括記者和攝影師,還有很多經紀人,可以說是人人都有可能是兇手。

她如果光把目光放在模特身上,那就狹隘了。

安娜剛剛換了第二套時裝,正在臺上,沈原椰在後臺裏站了有一分鐘,最後去了洗手間。

洗手間的隔間裏正好走出來一個白人女模特,看到她愣了一下,而後大步離開。

沈原椰沒管她,而是趁着現在沒人的時候看洗手間的奇怪地方。

秀場這邊的洗手間也算得上豪華了,內裏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酒店大堂似的,找小東西不太方便。

沈原椰想了想視頻裏的那一段,最終确定了一個方向。

洗手間兩邊是隔間,中間走道有兩米寬,而她最後就被吊在這走道的盡頭,那面牆壁上。

沈原椰先出洗手間看了下,把門給帶上,這樣待會有人進來就會有提示,她也可以反應過來。

而後快步回了裏面,湊近觀察牆壁,很快就讓她發現了特殊的地方。

牆壁上方出現了一個釘子。

這個釘子不小,但也說不上大,可是它的位置極好,在窗戶上方一點點,不注意看完全看不到。

進來的人誰會去看窗戶上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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