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遺囑
沈原椰覺得自己這個宴會是來對了。
雖然冒了點風險, 但是得到的結果卻是她之前沒能夠得到的, 怎麽說都是利大于弊。
而且待會可能還要知道更多的信息。
文叢慧本來以為一開門就會被江畔拎出去,沒想到他和沈原椰竟然都沒有提剛剛的事, 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這讓她松口氣之餘又不免猜測還有其他的事情發生。
不過這已經不是她擔心的重點了。
江畔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文叢慧, 說:“既然宴會開始了,那就過去再說。”
文叢衍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但直覺肯定有事, 畢竟他之前對自己的這個堂姐印象就不太好。
下了二樓,一樓的大廳裏歡聲笑語。
沈原椰有江畔在身旁,壓力小了不少, 拿了一杯酒裝樣子,問:“待會怎麽辦?”
江畔游刃有餘, “順其自然。”
沈原椰沒說話, 只是環視了一下周圍,将來參加壽宴的客人盡收眼底。
沒過一會兒,文建生和文家人出現。
一番客套話之後就是你來我往的拉關系時間, 沈原椰一個模特和這些人都不認識,找了個角落待着。
至于文叢慧,自然是招呼客人,只是崴了腳又加上剛剛的事, 面色有些白。
沈原椰一路都盯着她。
直到快到半夜,宴會結束,沈原椰才從角落的沙發上起來,和江畔一起去找文老爺子。
畢竟文家現在當家做主的還是文建生。
文叢衍也終于閑下來, “原椰姐姐。”
沈原椰停下來,“文老爺子現在在嗎?”
這問題讓他停頓了會兒,最終還是開口:“在書房。”
文叢衍看了眼一旁沒說話的江畔,“我帶你去吧。”
書房在三樓,非常安靜,周圍的環境也是非常的典雅,內斂中透着奢華。
文叢衍敲門,裏面應了。
推開門後,沈原椰就看到了坐在那裏的文老爺子,雖說年紀大了,但也能看出來經歷世事,經驗豐富。
文叢衍說:“爺爺。”
文建生點頭,“江家小子,你爺爺怎麽樣?”
江畔說:“爺爺身體不錯,來之前也讓我向您問好。”
“哈哈哈。”文建生爽朗一笑,咳了一下,“叢衍說你有事找我?”
江畔這才上前一步:“文老爺子,我覺得有件事需要向您說一下。”
文建生對于江家的這個孩子很有好感,見他如此認真的模樣,點頭:“你說。”
“這件事比較嚴重。”江畔隐晦提到。
他這麽一開口,文建生就心裏有數了,看向周圍的一些文家人,在他們走後才轉過來,“什麽事這麽嚴重?對了,你身後的女娃是誰?”
沈原椰在江畔旁邊一只沒開口,充當雕塑。
江畔唇角帶笑,“隊裏的顧問,沈原椰。這件事說起來也是和她相關的。”
文建生不喜歡這種摸不着頭腦的事情。
不過他已經過了大半輩子了,情緒都不表現在臉上,只是意味深長地看着江畔和沈原椰。
江畔無視這種打量,直接開口:“不知道您知不知道您孫女文叢慧做的一些事?”
沈原椰也想聽聽。
文建生面上不動聲色,“叢慧哪裏做的不好?幹擾了警局的事務?”
“也不是。”江畔淡定道:“只是她涉嫌雇兇殺人。”
這最後四個字一出來,文建生當即就皺眉說:“荒唐!”
這都什麽年代了,還雇兇殺人,文叢慧一個女流,怎麽可能做得出來這樣的事。
想是這麽想,但他卻是沉聲道:“有證據?”
“證人有。”江畔點頭,又補充道:“而且就在三十分鐘前,她在二樓想要襲擊沈小姐,沈小姐自衛成功。”
文建生私心知道江畔是不可能說謊的,但是依舊不太相信這種事,尤其是文叢慧和沈原椰壓根扯不上關系。
“沈小姐,你有什麽想說的?”
沈原椰與文建生對上視線,不卑不亢道:“早在去年末,就有人對我動手,一直到前段時間才抓到了人,而他口供裏就提到了文家,有幾百萬的酬勞。而文叢慧今天無緣無故對我動手,我不得不懷疑幕後人就是她。”
實際上她是靠微博預知得知的,然而這只能她自己心裏清楚。
文建生突然笑了,“沈小姐,話可不能亂說,僅憑一個不知真假的口供就這樣妄加猜測,那警察的作用是什麽,是吧?江警官?”
江畔動手捏了捏袖口,“自然,今天的襲擊這件事,我需要将文小姐帶回去詢問一下,希望文老爺子恕罪。”
文建生說:“無妨。”
江畔微微颌首,不再說話。
沈原椰也不想和文家人多交流,對于文建生的态度也不是很喜歡,自然也不想開口。
有人敲了敲門,而後文叢慧進來,“爺爺。”
文建生正在氣頭上。
不管是真是假,被兩個小輩這樣指責,他這張老臉都丢盡了。
他瞄了眼文叢慧,看她惴惴不安的模樣就知道江畔說的估計八九不離十,反正沒好事。
見狀,江畔圈住沈原椰的手腕,帶她離開了房間。
此時宴會已經結束,客人基本都離開了文家,所以剩下的都是文家自己人。
房間裏,文建生看向文叢慧。
文叢慧心裏發涼,被看的直想躲,“爺爺,是不是江畔和您說什麽了?您可千萬別信!”
文建生說:“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清楚!”
“我什麽都沒有做!”文叢慧說:“都是那兩個人想要陷害我,我怎麽可能做那些事呢?您還不相信我嗎爺爺?”
這心虛的态度一目了然。
文建生什麽人沒見過,從小看着長大的文叢慧一直就生活在象牙塔裏,說謊都不利落。
蠢到這種地步,都這麽大年紀了,還學別人去雇兇殺人,真是丢文家的臉。
想到這裏,文建生氣不打一處來,再看到文叢慧忿忿不平的樣子,撫着心髒大口喘氣。
文叢慧被吓了一跳,連忙過去順氣,“爺爺您別生氣,是我錯了,我不該這樣,您可千萬別生氣……”
文家全靠文老爺子撐着,他一出事可不得了。
家産肯定争起來就沒完沒了,到時候哪裏還有她一個孫女的份,更何況本來遺囑就是那樣的。
都是今天沒沉住氣,否則哪裏還等到現在這樣。
文建生順過氣來,“雇兇殺人,這你也做?被人興師問罪到家門口,我這張老臉都被你丢完了,你都三十多歲了,還去弄人家小姑娘?”
文叢慧吓得不敢說話。
在文家,文老爺子說話從來是說一不二的。
“說,到底是怎麽回事?”文建生沉聲問。
文叢慧不想說,嗫喏着嘴唇,對上文建生的眼神,這才一一說出來。
……
沈原椰從房間裏出來,碰上了外面的文叢衍。
他眉目舒展,“原椰姐姐,我帶你逛一下這裏吧。”
沈原椰點點頭,“好。”
江畔在一旁挑了挑眉,“相信文少爺不介意我也在吧?”
文叢衍擰着眉,說:“介意。”
“那也沒辦法。”江畔面無表情道。
沈原椰在一旁聽着尴尬。
好在江畔看出來了,最後沒說什麽,留在了宅子裏。
文叢衍則帶着沈原椰去了樓外面。
因為是給老爺子住的,所以房子建的很好,偏向古典風,一切看起來都是韻味十足。
晚風習習,沈原椰的心思卻都在文叢慧那裏。
文叢衍突然問:“原椰姐姐,聽說你是孤兒,那你想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嗎?”
沈原椰目前處于聽見什麽都要懷疑一下的程度,他這個問題一出來,就覺得有問題。
不過她還是開口:“找不找得到都無所謂了,只是偶爾想知道為什麽要把我放在孤兒院門口。”
這個是她一直以來都想知道的。
文叢衍陷入了沉默。
“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沈原椰忽然想到了院長媽媽提到的事情,問:“之前去年去孤兒院問過的人是你嗎?”
文叢衍抿唇一笑,“被你發現了。”
沈原椰心想果然沒有猜錯。
她想了想,試探性地開口:“……那将人綁在警局門口的也是你?”
“……是我。”文叢衍依舊承認了,“我讓人做的,你不會不開心吧?”
“沒有,多虧了你。”沈原椰謝道。
其實還真是幸好有文叢衍的暗中幫助,否則還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才能抓到人呢,畢竟警察抓人和他們抓人程序還是有區別的。
文叢衍笑起來,“能讓你開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