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成長

笑是很奇妙的。

笑可以令人快樂；笑可以令人悲傷；笑可以令人心寒。

現在夏萱和周小霞的笑就令牛萌萌極不自在。

她們為甚麽笑了？牛萌萌先是鄙視她們的白癡笑，可很快就開始懷疑，＂她們在笑甚麽呢？＂

她開始覺得不舒服了，總覺得有些事發生在自己身上，但自己又不知道。

叫來施柳研，就是那個狀似她陪讀的女生。可施柳研左看加看，沒特別啊。

＂一定有某些東西的。＂

夏萱和周小霞好像笑得更幸災樂禍了，這就更令牛萌萌心煩，結果她很自然的發洩到施柳研身上，罵她是沒用的垃圾。

不過這也改變不了甚麽，甚至她開始覺得身上有點癢，一定就是那不知名的東西了。

但要牛萌萌問？她又做不出，就只好繼續的不安，生着悶氣了。

這時夏萱和周小霞就潇灑的離開了。

＂你的方法真的有效呢，我們就笑一下，那個牛萌萌就像中邪了一樣。＂

夏萱真的越來越明白別人的心理了。如果是一些比較笨，又或者認為自己任何事都很理所當然的，那夏萱的辦法就會沒用。

可夏萱就是知道牛萌萌正好是一個有點小聰明的人，這種人就是喜歡胡思亂想。可以說她平日最常做的事就是欺硬怕軟，現在夏萱她們甚麽話都不說，就只是笑。

那一定會令牛萌萌疑心。

這就是所謂的疑心生暗鬼，心中有鬼就眼見有鬼。

牛萌萌以為所有人都和她一樣，都是有仇必報。所以夏萱和周小霞一笑，她就覺得兩人已經在暗中下了黑手。

看來她會煩一段時間了。

能整一下那個牛萌萌，好等她不要目中無人。而且也算是報了一下仇，夏萱和周小霞自然是真正的笑了出來。

同時也因為這一件事，兩人就突然友好了。雖然只是認識了半小時不到，不過同仇敵忾，兩人也算是交上了朋友。

通過周小霞，夏萱更是知道多了一點有關大學的事。

原來宿舍的分配都是以學院為先，即夏萱她們四人也是同為經濟學院的。

＂想想以後都要每天對着那個牛萌萌就不爽了。＂

＂反正我們不招惹她，她應該也不會來找我們麻煩吧。＂

＂她來也不怕啊，我才不怕那種人。＂

說說笑笑，兩人的關系更是加深了。甚至在不言而喻間，兩人更是站在了同一盟線。

其實夏萱也不是沒想過和牛萌萌再溝通一下的，大家始終會經常見面，這樣不好。

不過夏萱也明白到這個世界不是你對別人好，別人就會覺得你也好。

所以她還是不說了，人與人之間也不一定非要做朋友的。總之就像周小霞說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而總的來說，夏萱覺得複旦很好。

但她也只會是一個過客。

因為她要楊鐵準備的事，馬上就要開展。

在後世的回顧中，很多人都覺得中國股市的第一個爆發期是１９８５年。在一月份時，就有着第一家公司在上海正式發行股票，随後就有了交易所的出現。很多公司也開始了集資這個概念。

而＂上市＂的公司越多，股票的概念也在普羅大衆的話語中出現。

所以後世就有人開玩笑了，在１９８５年要發財是很簡單的，就是不斷的買賣股票吃差價。一天翻一翻，不用一個月就成為一方富翁了。

夏萱曾經也以為是這樣。

可随着她的深入了解，她才發現這事沒那麽簡單。

随便買一支股票都會賺錢？

理論上來說是的，但前題是可以買到股票啊。

剛開始的時候，那些公司發行的股票其實更多的都是內部認購。

外人要買是很艱難的。

簡單說，要＂內裏有人＂，有人介紹才有進入這個市場的機會。

而且那些公司發行的股份，也就是股票，其實是非常有限。有限的股票，大量的有意購買人，這就令競争更激烈了。

所以即使有錢也不是萬能的。

但幸好夏萱叫楊鐵準備得早，而楊鐵也盡心盡力，所以他很快就知道了這些事。同時，也在作着相應的準備事。

不過楊鐵的學歷始終不高，他有的事能處理，可有些事就有點做不來了。

最簡單的一個問題，當不同的公司上市後，他們應該買那一支股票呢？

這就要夏萱去研究。

而且八十年代不像後世，但就是在後世之中，中國的股票市場還在不斷的完善中。

漏洞是兩面的，可能是機會，但也可能是深坑。

沒有人知道夏萱的運氣會如何，她在下決定的時候會遇上好事還是壞事。所以夏萱現在就盡着自己所能，學習。

慶幸她也算是有先見之明，在選專業的時候就選了金融。

不過那時候中國的經濟和金融研究太落後了，夏萱不去學習前還好，現在一接觸就發現一個頭兩個大。

應該怎樣說呢，太理性了。

那都是書本上的理論。

夏萱現在是需要學習大量的基礎知識，但她也想得知實踐的可行性啊。

所以夏萱真的很忙了。她每天不是上課就是圖書館，如果這兩個地點都不是，那一定是楊鐵的公司。

沒錯，她就是去了楊鐵的貿易公司。雖然貿易和金融看似風馬牛不相及，但楊鐵的公司已有一定規模，在運營之中還是有一些相通的地方的。

在學校了解，再去楊鐵的公司實行。

結果，就是夏萱的經濟和管理能力在突飛猛進。

不過有利就有弊，現在夏萱除了這件事之外，別的事都沒時間去理去想了。

她的時間表是滿滿的，如果要從中找出最自由的時間，可能就只有六個小時。晚上的十二點至早上的六點，那是夏萱的睡覺時間。

但不要以為夏萱一直在忙就等同不開心，她每天都是快樂着的。

只工作不談別的事。沒有別的事，夏萱就不會有煩惱。

工作是最好的。

或者夏萱自己也不知道，她是有工作狂的潛質。

但說到工作狂，同是工作狂的楊鐵就極不願意夏萱變成這個樣子。

＂你就休息一下吧。＂

＂要不我們的計劃晚一點再實行？＂

＂小萱你就不能先休息一下嗎？工作是做不完的。＂

這些都是楊鐵曾聽過的勸說，想不到現在會從他的口中說出吧。

但他們果然是兩兄妹，回答都一樣的。

嗯！哦！行！

都是單字，有時想聽到一句完整的話都好像很難。

不過要說最心痛的也不是楊鐵，是程亮。

通過各樣方法，程亮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掌握了夏萱的所以數據。每天她會在甚麽時間，去甚麽地點都了如指掌。

但他就是因為清楚，他反而甚麽都沒有做。

他心疼她。

程亮也不是一無所知的，甚至他在開學的那天就想到夏萱可能會猜到他的事。不過就是因為知道，他就不想再令夏萱增添煩惱了。

是的，程亮也是穿越者。

在溫思思自殺不久後，他也随她而來了。

同樣是從未來而來，他自然是很了解那些年在夏萱身上發生的事。所以他才能在她需要的時候，及時伸出援手。

不過就是同為穿越者，兩人也是有點不同的，兩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

他也是。所以他不能現在就向她剖白，要時機成熟的時候，他才能把一切告訴她。

既然如此，程亮就選擇了在暗處守護她。

她會因為太投入學習而經常錯過飯點。如果不是程亮早就幫她買好，再拜托周小霞給她，她就只能吃白飯青菜。

她的确休息不足，有的時候走路也不會看前面的路。程亮就會先一步在前方走，在她不知的情況下為她開路。

如果天氣改變，下雨或轉涼，他就會偷偷把需要的東西放在她身後。

太多了，程亮為夏萱做了很多的事。可能都是小事，但每一天每一日如是，風雨不改。

在這時事上曾協助過程亮的陳勇和周小霞都知道。以兩人的性格，已不下十次想着把這一切告訴夏萱。

但程亮一直在請求着他們，＂請你們不要告訴夏萱，她知道只會痛苦。＂

為甚麽會痛苦呢？有人喜歡，有人關懷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嗎？

但出于尊重，他們都沒有問。反而在可能的情況下，盡量配合程亮。

可就是這樣，還是有人知道。

溫思思知道。

她故作大方，但每一次看到程亮為了夏萱傻笑，為了她呆等，為了她而受傷時，溫思思就會既心痛又心恨。

＂你放棄吧，夏萱是不值得你愛的。

你愛我吧，我只會比夏萱更在意你。

我不是夏萱，我的世界只會有你。

我不是夏萱，我的眼睛只會有你。

我不是夏萱，我的一切只為了你。＂

她很想很想把這一段話告訴程亮。但她沒有。

因為她知道是不會有結果的，甚至會因為她這一翻話而令程亮選擇疏遠她。

可她又很不甘心，她不是想當程亮的朋友。她承認的，她很貪心，可這不是人之常情嗎？

愛就應該霸道！

不過溫思思也長大了，她知道這個世界的中心不是她，不是她想怎樣就可以怎樣的。

所以她出重金拿到了手上的這瓶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