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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坦白

"程亮你陪我喝一杯吧,喝下這一杯後,我就不會再糾纏你了。"

"夏萱你也陪我最後一次吧,我們喝光這杯酒就忘記所有不快事吧。"

我們三人一起回最初吧。

溫思思似是真心悔過曾經的自己,她望着夏萱和程亮的眼神時,那感覺就像真的一般。

原諒一個人其實是很簡單的事,就是一句話。

何況夏萱就從沒有生過溫思思的氣,所以夏萱随即就拿起了酒,她要支持溫思思。

不過,就在夏萱拿起了酒杯的時候,程亮竟突然把她手上的酒打飛。

夏萱愕然的望着他,"你怎麽了?"

"她不是真心的,她在酒裏面下了□□。"

□□?這不是毒品嗎?

夏萱難以置信的望着溫思思,"你為甚麽要這樣做?"

溫思思沒有承認,不過看到她面上的表情,夏萱就知道程亮沒有說錯。

因為溫思思的眼睛掙得大大的,一副"你為甚麽會知道"的樣子。可她很快就大笑,她笑得很誇張,笑得聲嘶力竭。

最終,她笑極累倒在地,手指着夏萱和程亮,"你們始終是不信我,就是一杯酒也不願意和我對喝。"

"不是這樣的思思。"

"不是?我已經低聲下氣,我在求你們了。程亮不也是一手把酒扇走嗎?而你!我就拜托你不要再做出這個假得不能再假的樣子了,就是你騙過了所有人也騙不到我的,你這個賤女人!"

溫思思在盡情的罵,她好像要把這段時間內的不滿都全罵出來。

可惜她更知道,現在的她很醜,就是潑婦罵街一般的難看。

不過她已經不在乎了。

因為程亮都知道了她想要做的事。雖然她不知道為甚麽程亮會知道,可她知道程亮一定會覺得是自己在耍手段,在設局害他們。

對!溫思思就是要害人,但她想要報複的人只有夏萱。

她早前從那些損友買到了一小瓶的□□。不過不是她自己吃,她在這方面還是保有理智的,她知道一定不能碰毒,否則一輩子就會完。

她買藥來是要陷害夏萱。

雖然不知道甚麽時候會是機會,但溫思思早就想到了這個辦法。

她想偷偷的把藥給夏萱吃掉。之後她就會報公安,她要所有人都誤會夏萱去了吸毒。那麽夏萱就要背上污點,她就要離開複旦,離開上海,離開程亮。

那時她溫思思就可以可程亮永遠在一起了。

她等了又等,終于在平安夜的今天等來了機會。

當來到酒吧的時候,她就想下藥了。可惜人多,陳勇和周小霞又在一直的鬧着,她就沒機會。

不過陳勇的話令她有了機會,被罵的她立即裝成委屈,她就逃到外面。

之後就是把□□放到剛賣來的酒上。

她知道夏萱這個"假人"一定會喝,因為那樣才顯得出她的大度。所以溫思思就是表現得再卑屈,她的心也是樂着的。

"很快就可以把這個人解決了。"

可誰知從沒踏出包間一步的程亮竟得知了這一切。

"思思你又何苦呢?"

夏萱很痛心,但她又很快就像回憶起甚麽一樣。

不是這一世的溫思思變得更壞,而是上一世的自己也曾想過這樣做。

上一世時,夏萱也是買來□□的。不過那個煩人的陳勇似是發現了她的目的一樣,在平安夜的那天都在盯着她,結果她就沒有機會下手。

所以夏萱也有點後悔了,為甚麽就會忘記這件事呢。

但下藥這事已經發生,那意外也馬上要來了?

是的,酒吧外突然的更熱鬧起來了。不過不是之前的狂歡,而是發洩般的喝倒彩。

公安突擊檢查。

音樂和燈光都要關上,興奮的感覺也瞬間不見。

當然這次的檢查不是單一的一家酒吧,而是整條酒吧街。

可也因為是整條街,有些人就坐不住了。

不是所有的人來這只為了喝酒或純粹想熱鬧的耍樂的。

黑暗面的确存在。那些躲在暗處的人得知要檢查後都要逃了。

而怎樣逃才可以更安全呢?當然是制造混亂,越亂就越好。所以有人故意鬧事,更有不顧後果者點起了火。

人開始亂了。雖然這些都是小亂,也不成甚麽氣候。不過人的心理都是安全至上,在發生事的時候,就有人想走了。一個人走,就會有更多的人要跟着。

終于酒吧街內的人都在四散。

先前去找的陳勇和周小霞早已不知去了那裏,溫思思也不見了。甚至連一直緊捉着夏萱小手的程亮也在不知不覺中消失。

大家都不見了。

就像那些,大家都失散了。

夏萱很焦急,她擔心着大家,特別是溫思思。即使她知道很大機會和上一世一樣,大家都會平安無事,可始終是未知。

她在四周走着,她想把大家都找回來。可惜她找了很久都沒有見到其中的一人。

彷徨與無助在她的心中充斥着。

不過這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嗎?她就和上一世的夏萱一樣,來到了外灘的長廊上。

這裏有着很多的人,多得看不清前方。

但即使人再多,夏萱也在剎那間發現了他。

程亮已經在長廊上了。

他在等着自己?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他就是知道,所以失散後,他就直往這裏來。

"我們要講清楚嗎?"此時夏萱的心反而靜了下來。她竟大膽的提出了她最不想面對的問題。

是的,她很怕,她實在有太多的怕。但在此間,她發現自己竟可以面對。

這是說不出的一種感覺,她覺得自己不應再逃避了。就算程亮知道真相後再不理她,她也要說出來。

因為她不想騙他。

再次重活十年,夏萱這時才真的長大了。

自重生以來,她是改變了很多。因為身份的不同,她學會了換位思考,又懂得了照顧別人。可是,她始終和溫思思一樣,太傻了。

她以為自己可以改變歷史,可以扭轉未來。

結果發現不是的,一切看似不同,但其實還沒有變。

她最想改變的溫思思甚至比原本的溫思思更偏激,這都是她回來後的錯。

所以在剛才的慌亂和迷惑間,她反而是想通了的。

坦白吧。

無論結局會是如何,她也應該向程亮和溫思思坦白。這是她唯一可以做的事。

告訴程亮,她不是真正的夏萱,她是溫思思。

告訴溫思思,她就是曾經的她,現在她犯的錯,過去的自己也在犯着。

可以說夏萱是為了心安,她不想再一個人把這些事都承受下了。是的,她是自私的。但世上有誰不自私,她已經努力過了,可改變不了也不是她所想的。

或許她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吧,她太想當然是了。

她的回來不應去改變的,她只可以給大家多一個選擇。

所以她要在今天向程亮坦白。

但程亮只回應了她一個字,"不!"

"我們今天不要去想這些事好嗎?"他擁緊了她。

夏萱發現自己已經深陷在程亮的懷抱之中,很暖。不過她又馬上的推開了他,"我不想再騙你了。"

可是她推不開,因為她用力,程亮的臂彎就會太緊。

"你沒有騙我。"

"有!我一直在騙你。我。。。"

下定了決心的夏萱就是要說,但程亮也用盡了方法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最終,他吻着了她。

這是唯一可以令她講不出話的方法。

吻。

是夏萱一直夢寐以求的,她在上一世第一眼見到程亮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已經喜歡上了他。

她一想幻想着有一日,可以永遠的和他在一起。

可以抱着他,可以在他的懷中聽他的話。

她更想有一天,可以吻着他。

今天這一切都成真了,但都不是夏萱腦海中所想。

不過程亮的輕吻的确令她再說不出話。她的勇氣好像在這一剎中,都突然而去了。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他們只一起望着上海,再看着這個美麗的上海。

但夏萱,程亮和溫思思三人就像有着一條無形的線,一直把他們綁着。

溫思思在酒吧中受到打擊後,她就失魂落魄,她有着一段時間都不知道自己在做着甚麽,她只知道一直的走。

不知走了多久,她也終于被淡淡的寒風所吹醒了。

但就在她以為自己清醒的時候,她見到了夏萱和程亮。

她聽不到兩人在說甚麽?她只見到夏萱很激動,程亮就抱着她,最後兩人更擁吻了。

溫思思的心在泣血,現在她也不想再去把兩人拆開了,她只想再次走。

"只要我離開,這些就不會發生。程亮和夏萱是不可能的,程亮只會是我的。"她一直在催眠着自己,她要告訴自己這都是幻覺。

她拼命的搖頭,更因激動而跌倒。這一跌很痛,就是有手套,她也感到掌心已擦傷。可她不在乎,就是一時站不起來,她也要爬着離開。

"你不要逃避了。"

為甚麽要說這種話,現在溫思思最想聽到的是,"這都是假的。"

可陳勇偏偏就是要把最真實的一面放在她面前。

他就不知道她的心在流血嗎?她的心已經受傷了,可他只是更用力的把傷口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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